第45章 你什麼時候當皇后
中午蕭寂來了。
他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進門就問：「麗妃來過了？」
顧離顏說：「是。」
蕭寂說：「她給你說什麼了？」
顧離顏說：「沒什麼，就是來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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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寂看著她，說：「說實話。」
顧離顏沉默了一下，說：「她說臣妾勾引皇上，說臣妾想當皇后。」
蕭寂眉頭皺起來。
顧離顏說：「她還說，這幾個孩子，讓臣妾小心點。」
蕭寂臉色沉了沉。
他轉身往外走。
顧離顏拉住他，問：「皇上去哪兒？」
蕭寂說：「去找她。」
顧離顏說：「別去。」
蕭寂回頭看著她。
顧離顏說：「她也沒說什麼太過分的，皇上去了，反而讓她覺得臣妾告狀。」
蕭寂說：「她威脅你。」
顧離顏說：「她就是嘴上說說，不敢真做什麼。」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說：「你不了解她。」
顧離顏說：「臣妾是不了解她，但臣妾知道，皇上現在去找她，只會讓她更恨臣妾。」
蕭寂停住了。
顧離顏說：「讓她鬧吧，鬧夠了就消停了。臣妾不出門，她還能闖進來打人不成？」
蕭寂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過了會兒，他說：「行，聽你的。」
兩人在院子裡坐下。
狗蛋跑過來，趴在蕭寂膝蓋上，說：「哥哥，那個壞女人罵姐姐。」
蕭寂低頭看著他，問：「你聽見了？」
狗蛋說：「聽見了，她說話大聲，我們在屋裡都聽見了。」
蕭寂說：「她說什麼了？」
狗蛋想了想，說：「說姐姐勾引你，說姐姐想當皇后。哥哥，勾引是啥意思？」
蕭寂被問住了。
顧離顏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蕭寂看了她一眼，對狗蛋說：「沒什麼意思，別瞎學。」
狗蛋點點頭，又問：「那皇后是啥？」
蕭寂說：「就是……宮裡最大的女人。」
狗蛋眨眨眼，說：「那姐姐是皇后嗎？」
蕭寂說：「不是。」
狗蛋說：「那姐姐什麼時候能當皇后？」
蕭寂又卡住了。
顧離顏笑得不行，把狗蛋拉過來，說：「別瞎問，去玩去。」
狗蛋哦了一聲，跑開了。
蕭寂看著她，說：「你笑什麼？」
顧離顏說：「笑皇上也有回答不了的問題。」
蕭寂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下午，顧離顏教孩子們認字。
狗蛋坐不住，寫兩個字就跑，寫兩個字就跑。
大丫學得認真，一筆一划，寫完了還檢查一遍。
小梅還是不說話，但寫字寫得很用力，好像要把所有話都寫在紙上。
那男孩，顧離顏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小安。希望他以後平平安安的。
小安不寫字，就在地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
顧離顏也不逼他，就讓他畫。
蕭寂在旁邊坐著看，看了半天，突然說：「那個小安，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顧離顏說：「不知道，可能嚇著了。」
蕭寂說：「要不要找太醫看看？」
顧離顏琢磨了下，說：「先盯著看看，不急。」
蕭寂點了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丫忽然開口：「姐姐，那個壞女人，會不會來害我們呀？」
顧離顏愣了愣，說：「不會的。」
大丫抿著嘴：「可她說話的樣子，也太嚇人了。」
顧離顏放下筷子，看著她認真說。
「大丫，你聽姐姐說，這宮裡是有壞人，可我和皇上哥哥會護著你們。你們只要乖乖不亂跑，就不會有事。」
大丫點了點頭，可眼裡的擔心還是沒散。
狗蛋在一旁拍著胸脯說：「我才不怕！她敢來我就爬樹，她根本抓不著我！」
小梅拉了拉他的袖子，搖了搖頭，讓他別亂說話。
狗蛋又說：「小梅你別怕，我保護你！」
小梅看著他，眼裡一下子亮了點。
顧離顏看著幾個孩子，心裡又暖又酸。
吃完飯，蕭寂送顧離顏回偏殿。
走在路上，蕭寂忽然開口：「麗妃那邊，朕會派人盯著。」
顧離顏說：「臣妾知道。」
蕭寂說：「她那天放的那句話，不是隨口說說的。」
顧離顏抬眼看向他。
蕭寂說：「三年前，宮裡有個妃子，跟她爭過寵。後來那妃子落水沒了，查到最後，只定了個意外失足。」
顧離顏心裡猛地一緊。
蕭寂說：「明面上沒證據是她做的，可宮裡人心裡都清楚，就是她乾的。」
顧離顏沒說話，沉默了。
蕭寂說：「所以朕才說，你根本不了解她的性子。」
顧離顏問：「那皇上為什麼還留著她？」
蕭寂說：「因為她爹。」
顧離顏想起來了，麗妃她爹有二十萬兵。
蕭寂說：「朕是皇帝，但皇帝也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顧離顏點點頭。
蕭寂看著她，說：「你放心，有朕在，她動不了你。」
顧離顏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臉有點模糊，但眼神很清楚。
她輕聲說：「臣妾知道。」
到了院子門口，蕭寂停下，說：「進去吧，早點睡。」
顧離顏點點頭，往裡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蕭寂還站在那兒。
她問：「皇上不走？」
蕭寂說：「看你進去就走。」
顧離顏心裡一動，轉身進去了。
躺在床上，她想著蕭寂說的話。
麗妃殺過人。
三年前那個妃子，就是她害死的。
她想起麗妃今天說的話：這幾個孩子，你自己小心點。
她心裡一陣發寒。
不是怕自己，是怕那幾個孩子。
他們那么小，什麼都不懂，要是被盯上……
她翻了個身，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來了，往那院子跑。
幾個孩子都好好的，狗蛋在爬樹，大丫在洗漱，小梅在發呆，小安在畫圈。
她鬆了口氣。
狗蛋從樹上滑下來，跑過來：「姐姐，今天學什麼？」
顧離顏說：「學寫字。」
狗蛋臉垮下來，說：「能不能不寫字，學爬樹？」
顧離顏說：「爬樹還用學？你都會了。」
狗蛋嘿嘿笑。
大丫走過來，說：「姐姐，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顧離顏說：「睡不著，就早點來。」
大丫看著她，說：「姐姐擔心我們？」
顧離顏愣了一下。
大丫說：「因為那個壞女人？」
顧離顏沒說話。
大丫說：「姐姐別擔心，我們會小心的。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亂跑。」
顧離顏看著她，眼眶有點酸。
這孩子，太懂事了。
她說：「好，你們記住就行。」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顧離顏回頭，看見一個小太監跑進來，是蕭寂身邊的。
小太監喘著氣，說：「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趟，出事了。」
顧離顏心裡一跳，問：「出什麼事了？」
小太監看了看幾個孩子，壓低聲音說：「昨晚，有人往這院子扔東西。」
顧離顏臉色變了。
小太監說：「扔的是死老鼠，好幾隻，用布包著，扔進來就走了。守夜的宮女早上起來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