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喜歡他嗎
顧離顏早上剛起身，就看見院子裡站著個人，不是伺候的宮女，是大丫。
大丫就站在院子裡，穿著昨天新換的衣裳。
顧離顏趕緊走出去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丫搖了搖頭：「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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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顏又問：「那你站這兒幹什麼？」
「等姐姐起來。」
「有事找我？」
大丫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顧離顏也沒催，就看著她等她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大丫才小聲說：「姐姐，我能問你個事嗎？」
顧離顏說：「你問。」
「那天來的那個哥哥，是皇上對吧？」
顧離顏愣了下，點頭：「是。」
大丫又問：「那姐姐你是什麼？」
「我是貴妃。」
「貴妃是啥呀？」
顧離顏想了想，說：「就是皇上的媳婦。」
大丫點點頭，盯著她的眼睛又問：「那姐姐你喜歡皇上嗎？」
顧離顏一下子被問住了。
大丫就睜著乾乾淨淨的眼睛看著她，眼神特別認真，安安靜靜等她回答。
顧離顏蹲下來跟她平視，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大丫說：「我娘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對他好。姐姐對皇上好，皇上對姐姐也好，所以我想問問。」
顧離顏沉默了幾秒，說：「我也不知道。」
大丫皺起小眉頭：「不知道？」
「就是……說不清楚的感覺。」
大丫點點頭，認真說：「那等姐姐說清楚了，一定要告訴我。」
顧離顏笑了：「好。」
大丫也笑了，拉著她的手說：「姐姐，狗蛋醒了，在院子裡爬樹，我說他他不聽，你去說他。」
顧離顏跟著她過去，果然看見狗蛋爬在樹上，老高了，正沖她們揮手。
顧離顏喊：「下來！」
狗蛋喊：「姐姐你看我爬多高！」
「看見了，趕緊下來！」
狗蛋往下爬，爬到一半突然停住，指著遠處喊：「姐姐，那邊好多人！」
顧離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什麼都沒看見，說：「別瞎指，趕緊下來。」
狗蛋哧溜滑下來，跑到她面前急著說：「真的！那邊好多人，穿得好看的很，正往這邊走呢！」
顧離顏心裡一動，正琢磨著，外頭傳來腳步聲，一個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麗妃娘娘來了！」
顧離顏心裡一沉。麗妃？她來幹什麼？
她立馬站起來，對幾個孩子說：「你們先進屋去，別出來。」
大丫問：「為什麼呀？」
「有客人來了，你們先避避。」
大丫點點頭，拉著狗蛋和小梅往屋裡走，剩下那個小男孩也默默跟了進去。
剛進屋，院門就被推開了。
麗妃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群人，呼啦啦全涌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大紅的衣裳，頭上戴滿金釵，打扮得比平時還隆重，臉上帶著笑，可那笑看著假得很。
顧離顏走過去行了禮，問：「麗妃娘娘怎麼來了？」
麗妃笑著說：「聽說貴妃娘娘這兒養了幾個孩子，我過來瞧瞧。」
顧離顏說：「是幾個可憐孩子，暫時在這兒住著。」
麗妃問：「可憐孩子？哪兒來的？」
顧離顏說：「街上撿的。」
麗妃的笑容頓了一下，拖長調子說：「街上撿的？貴妃娘娘好大的善心。」
顧離顏沒接話。
麗妃往裡走，四處看了一圈，在院子中間站定，說：「聽說皇上昨兒個也來了？還在這兒吃的飯？」
顧離顏說：「是。」
麗妃回頭看著她，眼神一下子冷了：「貴妃娘娘真是好本事，這才多久，就把皇上勾得天天往你這兒跑。」
顧離顏說：「麗妃娘娘誤會了，皇上是來看孩子的。」
麗妃笑了，笑得又尖又刺：「看孩子？看什麼孩子？這幾個小叫花子？」
她抬手指了指屋裡，狗蛋正扒著窗戶往外看，被她一指，立馬縮了回去。
麗妃又說：「貴妃娘娘，你知不知道，你收留這幾個孩子，外頭都在傳什麼？」
顧離顏說：「不知道。」
麗妃冷笑：「傳你收買人心，借著這幾個孩子裝賢惠，想當皇后呢。」
顧離顏看著她，問：「麗妃娘娘信嗎？」
麗妃愣了一下。
顧離顏接著說：「臣妾收留這幾個孩子，只是看他們可憐沒地方去，跟當皇后沒關係。」
麗妃盯著她看了幾秒，說：「你倒是會說話。」
顧離顏說：「臣妾說的是實話。」
麗妃冷笑一聲：「實話？你進宮才多久，就跟皇上單獨出宮，又收留這些孩子，讓皇上天天往你這兒跑，你說沒別的心思，誰信？」
顧離顏沒說話。
麗妃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顧離顏，我告訴你，這宮裡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你那些小心思，我清楚得很。」
顧離顏說：「麗妃娘娘清楚什麼？」
麗妃說：「清楚你想往上爬。但你想爬，得看我答不答應。」
顧離顏說：「臣妾沒想往上爬。」
麗妃說：「沒想？那你勾引皇上幹什麼？」
顧離顏說：「臣妾沒勾引。」
麗妃臉色一下子變了：「你沒勾引？那皇上為什麼天天來？」
顧離顏說：「臣妾不知道。麗妃娘娘想知道，可以去問皇上。」
麗妃當場被噎住，臉一陣紅一陣白。旁邊的宮女趕緊上前勸。
「娘娘，別跟她一般見識。」麗妃一把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顧離顏：「你行，你真行。」
顧離顏沒說話。
麗妃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下，回頭看著她，眼神陰沉沉的。
「顧離顏，那幾個孩子，你自己小心點。這宮裡人多眼雜，出點什麼事，誰也說不清。」
說完她帶著人就走了，院門砰的一聲關上。
顧離顏站在原地，手心有點發涼，麗妃最後那句話，明擺著是威脅。
她轉身進屋，幾個孩子擠在角落裡看著她。狗蛋小聲問：「姐姐，那個壞女人走了？」
顧離顏說：「走了。」
大丫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皺著眉說：「姐姐，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顧離顏說：「沒有。」
大丫說：「她說話那麼大聲，肯定欺負你了。」
顧離顏蹲下來，安撫道：「沒事，她不敢真怎麼樣。」
大丫還是一臉擔心，小梅也走過來，拉住了顧離顏的另一隻手。顧離顏笑了笑，又說：「真沒事，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