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護著你
小太監進來，壓低聲音說：「娘娘，王大人讓奴才來傳個話，說陛下對最近的進展不滿意，讓娘娘抓緊些。」
小太監說：「王大人說，娘娘的父親在邊境增兵，就是為了配合娘娘。娘娘這邊要是能多傳點消息，父親那邊就好辦事。」
顧離顏說：「傳什麼消息？」
小太監說：「比如大周皇帝的動向，比如朝堂上誰支持誰反對，比如邊境的布防。」
顧離顏說：「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小太監說：「娘娘在皇上枕邊，總能聽到一些。」
顧離顏沉默了。
小太監說：「王大人說，娘娘的母親最近病情又重了，陛下很擔心。娘娘要是能幫上忙，陛下肯定會好好待娘娘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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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顏手心發涼。
小太監說：「娘娘，您考慮考慮。奴才告退。」
他走了。
顧離顏坐在那兒，渾身發冷。
他們又在催她。
用母妃催她。
她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但她知道，她沒得選。
晚上，蕭寂來了。
他臉色比早上好點，但還是能看出累。
幾個孩子圍上去，狗蛋問：「哥哥，你今天怎麼又來這麼晚？」
蕭寂說：「有事。」
狗蛋說：「又是大人的事？」
蕭寂說：「嗯。」
狗蛋說：「那你吃飯了嗎？」
蕭寂說：「沒。」
狗蛋說：「那快吃，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蕭寂看了顧離顏一眼。
顧離顏勉強笑了笑，說：「坐下吃吧。」
蕭寂坐下吃飯。
吃著吃著，他突然說：「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顧離顏說：「什麼事？」
蕭寂說：「那些跪著的人。」
顧離顏說：「臣妾沒往心裡去。」
蕭寂看著她，說：「你臉色不好。」
顧離顏說：「可能是熱的。」
蕭寂說：「熱什麼，都秋天了。」
顧離顏沒說話。
蕭寂放下筷子，說：「顧離顏，你有事瞞著朕。」
顧離顏心跳漏了一拍，說：「沒有。」
蕭寂說：「真沒有？」
顧離顏說：「真沒有。」
蕭寂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說：「行。」
他繼續吃飯。
顧離顏坐在旁邊，心砰砰跳。
她知道他不信。
但他沒追問。
吃完飯，幾個孩子去睡了。
蕭寂和顧離顏坐在院子裡。
月亮還是很亮，但顧離顏覺得今晚的月光有點冷。
蕭寂突然說：「顧離顏，朕問你一句話。」
顧離顏說：「問。」
蕭寂說：「你信朕嗎？」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朕問你，你信不信朕？」
顧離顏說：「信。」
蕭寂說：「那你有沒有什麼事，想跟朕說？」
顧離顏看著他，說不出話。
蕭寂也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能看穿一切。
顧離顏張了張嘴，想說。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說。
說了，母妃就完了。
蕭寂等了一會兒，然後說：「行，不說就不說。」
他站起來，說：「朕回去了，你早點睡。」
顧離顏站起來，說：「皇上……」
蕭寂回頭看著她。
顧離顏說：「臣妾……臣妾……」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寂走回來，伸手摸摸她的臉。
他說：「顧離顏，不管你有什麼事，朕等你。」
顧離顏眼淚下來了。
蕭寂說：「等你願意說的時候，朕聽著。」
他走了。
顧離顏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蹲下來，抱著自己，哭得渾身發抖。
她對不起他。
但她沒辦法。
第二天早上，顧離顏起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厲害。
她用冷水敷了敷，勉強消腫了些。
幾個孩子起來，狗蛋看見她，問：「姐姐你眼睛怎麼紅了？」
顧離顏說：「沒睡好。」
狗蛋說：「那你今晚早點睡。」
顧離顏說：「好。」
正說著，外頭來人了。
這回是周公公，臉色比前兩天都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周公公進來，先請安，然後說：「娘娘，大喜！」
顧離顏愣住了。
周公公說：「今天早朝，皇上直接下旨，立娘娘為後。那些反對的大人，被皇上一個個點名罵了一遍。麗妃她爹帶頭跪著，皇上說，再跪就奪了他的兵權。」
顧離顏說：「然後呢？」
周公公說：「然後他們就都閉嘴了。」
顧離顏愣住了。
周公公說：「聖旨已經下了，禮部在準備冊封大典。皇上讓奴才來告訴娘娘一聲，讓娘娘準備準備。」
顧離顏站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當皇后了。
蕭寂真的讓她當皇后了。
周公公說：「娘娘？娘娘？」
顧離顏回過神來，說：「知道了。」
周公公笑著退出去。
幾個孩子圍上來，狗蛋喊：「姐姐當皇后了！姐姐當皇后了！」
大丫也笑了，說：「姐姐，恭喜你。」
小梅拉著她的手，眼睛亮亮的。小安站在旁邊，也看著她。
顧離顏蹲下，把他們摟進懷裡。
她說：「謝謝你們。」
狗蛋說：「謝我們幹什麼？是哥哥讓你當皇后的。」
顧離顏笑了，說：「對，謝謝哥哥。」
中午的時候，蕭寂來了。
他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顧離顏從沒見他笑成這樣。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蕭寂說：「朕說過，會讓你當皇后。」
顧離顏眼眶紅了，說：「臣妾知道。」
蕭寂說：「以後，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顧離顏說：「是。」
蕭寂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說：「顧離顏，朕高興。」
顧離顏說：「臣妾也高興。」
蕭寂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朕都護著你。」
顧離顏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說，蕭寂，我對不起你。
但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那天晚上，蕭寂沒走。
幾個孩子睡了之後，兩人坐在院子裡。
月亮又圓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蕭寂說：「冊封大典定在半個月後。」
顧離顏說：「這麼快？」
蕭寂說：「不快。朕等不及了。」
顧離顏笑了。
蕭寂看著她，說：「你笑了。」
顧離顏說：「嗯。」
蕭寂說：「多笑笑，好看。」
顧離顏臉紅了。
蕭寂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說：「顧離顏，朕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