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防患於未然
電話斷了。秦向東把手機放回桌上，看著屏幕。蘇明和在對面眼巴巴地看著他。
」何默生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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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港灣從英國調了個做院線運營的人過來，下禮拜到港島。」
蘇明和的表情變了。
」那就是衝著我們的排片來的。我們現在三部片子同時跑，如果院線那邊被人卡了檔期，片子拍出來沒地方放。」
秦向東點了下頭。
」你讓老趙把港島所有院線的排片合同提前鎖死。不管新片還是老片，跟院線方把檔期簽死，違約金設高，高到他們不敢毀約。」
蘇明和掏出手機記錄。
」違約金設多高？」
」簽一千萬。院線方違約賠一千萬。」
蘇明和手頓了一下。
」一千萬港幣？那不比一部小成本的製作費還高？」
」就是要讓他們不敢動。港灣那個運營的人來了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院線談排片調整。我們把院線的違約成本抬高到他們動不了，他來了一樣沒招。」.
蘇明和走了之後秦向東打開電腦郵箱，何默生的郵件已經到了。附件里一份簡歷，那個院線運營的人叫戴維陳，英籍華人，四十五歲，之前在英皇院線做了五年區域總監，手裡握著港島和東南亞十幾條院線的人脈資源。
秦向東把簡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合作院線名錄」那一欄反覆看了兩遍。裡面有兩條線他認識，一條跟天下娛樂長期有合作，另一條目前還在談判階段。他把電腦關掉，把那份簡歷列印出來放進了抽屜。
第二天下午三點，劉偉強的經紀人準時到了秦向東辦公室。經紀人姓周，個子不高，圓臉，說話滴水不漏，坐下之後先笑著寒暄了兩句港島最近天氣不好之類的話。秦向東沒接那些客氣話，直接開口。
」周先生，我聽說港灣影業在跟劉導談合作。」
周經紀人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動了一下。
」秦先生消息真靈通。確實有接觸，不過還在初步階段，沒有定下來。」
」我今天請周先生來是想說一件事。天下娛樂明年有一部雙男主警匪片在籌備，導演還沒定。如果劉導有興趣，我們這邊可以開比市場高百分之五十的導演費，而且項目主導權全部給劉導，公司不干預創作。」
周經紀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動作不快，像在消化這個信息。」秦先生，我冒昧問一句，你開這個條件，是因為真的想跟劉導合作，還是因為不想讓劉導去港灣那邊？」
秦向東看著他說道，
」百分之五十是給劉導的誠意。另外我還可以說一句實話，劉導去了港灣那邊，從立項到開機到上映，至少拖一年。
港灣那邊從零搭班子，沒有本地製作團隊配合，中間磕磕絆絆的時間成本劉導耗不起。
但在天下娛樂這邊，我們三組人馬同時在跑，後期資源和發行渠道全部現成的，劉導進來就能開工。」
周經紀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秦先生說得有道理。劉導年紀不小了，也希望能少折騰，把精力放在創作上。你的條件我會原話轉達。」
」你們跟港灣那邊的談判打算拖多久？」
周經紀人笑了一下。
」之前本來約了下周三第二次碰面。但今天秦先生跟我談完之後，我覺得那個碰面可以往後延一延。具體延多久，我得回去跟劉導商量。」
秦向東把一張名片推過去。
」商量好了打我電話。」
周經紀人走了之後秦向東坐在椅子裡沒動。蘇明和從隔壁休息室鑽進來，剛才他一直在那邊聽著。
」東哥你覺得劉偉強會來我們這邊嗎？」
」來不來都行。他來，我們多一部好片子。他不來，港灣那邊也要等他做決定，拖一個星期就是勝利。」
當天晚上秦向東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準備走的時候老趙打了個電話進來。老趙的聲音聽著挺高興，
」秦生，永盛那邊回話了。三倍買斷那兩部老片發行權的事他們同意了，合同明天上午簽。另外永盛那邊的老闆托我帶句話，說天下娛樂現在勢頭猛，他們手上還有一些老版權如果秦生感興趣可以一起談。」
秦向東笑著說道，
」你明天先把那兩份合同簽了，剩下的以後再說。」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拿了外套往電梯走。經過走廊的時候看見剪輯室的門縫裡還透著光，周星星的嗓門從裡面傳出來，
」這塊節奏不對！你把我剛才那個剪掉的地方接回去試試，對，就這裡，這個停頓放長半秒，觀眾才能緩過來笑第二下。」
秦向東在門外站了一小會兒，沒推門進去，轉身走了。
出了寫字樓大門他往路邊走準備攔車，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旁邊的巷子裡慢慢滑出來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半張臉，戴著墨鏡，秦向東愣了一下才認出來，是黃志強。
」秦先生，又見面了。我說我今天下午回倫敦，改了航班，想臨走之前再跟你聊幾句。」
秦向東站在車旁邊沒動，
」你航班改到什麼時候了？」
」明早。還有一整個晚上。秦先生要是不介意，找個地方坐坐？就前面那家咖啡廳，我看著還沒打烊。」
秦向東看了他兩秒，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了。黃志強把車開到街角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廳門口停下，兩個人進去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黃志強要了一杯美式，秦向東要了杯熱水。
黃志強把墨鏡摘了放在桌上，看著秦向東，
」秦先生，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戒心。換了我坐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一樣。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句實話。」
」說。」
」港灣影業那攤事，不是我決定的。我只是個跑腿的，上面讓我來調查我就來調查，上面讓我回去我就回去。
但我在港島待這幾天，看了你們公司的一些資料，又去了解了一下何默生之前在這邊的運作方式，我有個感覺，倫敦那邊的人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