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連掃了五家賭場
第二天晚上七點,兩輛貨車準時送到。娜塔莎帶著手下一共二十一個人,加上秦向東和蘇明和,二十三個人,全上了車。
貨車車斗用帆布蓋著,裡面黑漆漆一片。蘇明和擠在娜塔莎旁邊,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機油味兒和菸草味兒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一個點,"
娜塔莎在黑暗中開口,聲音很低,
"旺角道,老上海浴池地下。賭場入口在浴池後面的垃圾桶旁邊,掀開井蓋下去。下面四十多個人,八個看場子的,其他全是賭客。別傷賭客,看場子的全部打斷手。"
蘇明和在黑暗裡摸著車斗壁,
"你怎麼連有多少人都知道?"
娜塔莎轉頭,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臉,但蘇明和感覺她的氣息湊近了自己的耳朵,
「小蘇蘇,你以為香江就沒有我的人?我告訴你,香江的兩大軍火販子都是我的客戶,我要什麼資料要不著?」
蘇明和聞著她呼吸里淡淡的菸草味兒,還有幾分清醒,心跳忍不住快了幾拍,沒敢吱聲。
車停在旺角道後巷,娜塔莎掀開帆布跳下去,動作輕得像只貓。她手下二十個人跟著跳,秦向東和蘇明和在最後面。娜塔莎做了個手勢,兩個白人繞到浴池正門,其他人跟著她走向後面的垃圾桶。
井蓋被無聲無息地掀開,娜塔莎第一個下去。梯子很陡,下面泛著黃色的燈光和搓麻將的聲音。蘇明和跟在娜塔莎後面,下來的時候腳踩空了一級,整個人往前撲,一把抓住了娜塔莎的皮帶。
娜塔莎回頭看他一眼,沒說話,把他手從皮帶上扯下來,順勢拉了一下讓他站穩。
底下果然是一個大房間,擺著八張賭桌,牌九、麻將、二十一點,賭客們圍坐著,煙霧繚繞。看場子的八個大漢站在牆角,腰裡鼓鼓囊囊,一看就揣著傢伙。
娜塔莎從靴筒里抽出來一把匕首,刀身修長閃著寒光,她走到最近一個看場子的身後,那人正靠著柱子抽菸,還沒反應過來,娜塔莎左手捂他嘴,右手匕首從他鎖骨下方捅進去,橫著一拉,那人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血噴在柱子上,人滑下去。
蘇明和站在梯子口,看得眼睛發直,他不是沒見過血,而是沒想到娜塔莎在這個地方敢殺人!
娜塔莎的動作太快了,剩下七個看場子的有三個剛摸到腰,她的手下已經衝上去,兩人按住一個,拳頭和刀柄往臉上胳膊上砸。
兩分鐘不到,八個人全倒在地上,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彎著,嘴裡嗚嗚叫。
賭客全蹲在地上抱著頭,沒人敢動。娜塔莎把匕首在一個倒下的看場子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靴筒,走到房間最裡面那台帶鎖的鐵櫃前面,從地上拎起一個看場子的領子,
"鑰匙。"
.那人胳膊斷了,臉疼得扭曲,用下巴指了指柜子旁邊的花盆。娜塔莎一腳踹翻花盆,土裡掉出來一把鑰匙,打開櫃門,裡面碼著一摞摞的現金和幾個帳本。她把帳本揣進懷裡,現金留了一半沒拿。
臨走的時候,她讓手下把兩桶汽油潑在賭桌和柜子上面,劃了根火柴扔進去。火躥起來的時候,她帶著人從井口撤了上去,蘇明和最後一個爬上來,回頭看見下面已經全是火光和黑煙。
上了車,娜塔莎坐在車斗里,從懷裡掏出帳本翻了翻,扔給秦向東,
"大D翻供的上線證據,這上面記著林懷樂三年前從賭場流水裡抽走的一筆錢,數額跟大D說的時間點能對上。就算你那把槍是假的,這個帳本也可以用來申請重審。"
秦向東接過帳本,翻了兩頁,
"這東西比槍還硬。"
蘇明和湊過去看,娜塔莎忽然從旁邊伸手,把他下巴轉過來,
"別看帳本了,看我。"
蘇明和對上她的眼睛,車斗里黑,但她的瞳孔反射著遠處巷口的燈光,亮得像兩顆玻璃珠。
"你剛才下來的時候踩空了,"
娜塔莎說,
"下次跟緊點,我拉你。"
蘇明和把下巴從她手裡挪開,
"我自己能站穩。"
娜塔莎笑了,沒再說話。
當晚,兩輛貨車跑了五個點。旺角道浴池地下賭場,深水埗茶樓地下室,油麻地舊戲院後倉庫,佐敦道按摩院夾層,以及太子道西的一個暗檔牌九館。每一個點的手法都一樣——娜塔莎帶人衝進去,打斷看場子的胳膊,搶帳本燒場子,全程不到十五分鐘。
一晚上五間賭場被端。天快亮的時候,貨車停在製衣廠後門,所有人下車,娜塔莎身上濺了血,夾克脫下來扔進垃圾桶,換了件新的。蘇明和靠牆站著,兩條腿有點軟,他以前跟著秦向東做事都是動腦子,沒幹過這種進門就捅人的活。
娜塔莎換完衣服走過來,靠在他旁邊,
"第一次見血?"」
蘇明和搖頭,
"見過,在八角籠里,你忘了?」
娜塔莎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遞給他,
"來一口,深呼吸,然後吐出去就好了。」
蘇明和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娜塔莎笑著把煙拿回去,順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軟蛋。"
蘇明和脖子一梗,
"誰軟蛋?"
"你。"
"我不軟。"
"那你證明給我看。"
|蘇明和沒話說了。娜塔莎靠在他肩膀上,把煙抽完,菸頭摁在牆上滅了,然後起身走進廠房。
秦向東在二樓辦公室把五個帳本排了一排,翻開對比,
"這幾家賭場的流水全指向同一個上家——林懷樂的堂口財務,一個叫劉永泉的人。三年前大D供述里提到的那個匯款時間,劉永泉的帳上確實有筆同數額的出帳。這就夠了,明天我找律師遞材料申請重審。"
蘇明和站在旁邊,
"東哥,孫仲明那邊呢?"
秦向東合上帳本,
"先放一放。把林懷樂先摁住,孫仲明手裡那把真槍就失去了用途。他換槍是為了要脅林懷樂,林懷樂倒了,他那把槍就是一廢物。"
……
第二天下午,和勝和整個九龍堂口炸了鍋。一夜之間五個場子被燒,看場子的全部斷了胳膊,還有兩個死了,帳本全丟,林懷樂在銅鑼灣的茶樓里氣得摔了杯子,召集所有人回荃灣老堂口開會,
消息傳得快,到傍晚的時候,整個油尖旺都知道有人在對和勝和下手。秦向東的電話響了一整天,全是各路中間人打來問情況的,他一律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