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狗急了要跳牆
回到廠房，秦向東關上門，把一樓所有燈關了，只留二樓辦公室一盞檯燈。他趴在窗口用望遠鏡看外面的街道，街上很安靜，沒有車也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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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炸了一下，今晚不會來了。」
娜塔莎坐在樓梯上脫靴子，抖了抖裡面的碎玻璃碴，
」但明天一定會來。孫仲明還活著，他雇的人死了兩個傷了五六個，剩下二十多個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們明天會帶更多傢伙來，砸門衝進來打。」
秦向東從窗邊走回來，
」那就走。廠房不要了，換個地方。」
」你換到哪裡去？他在酒店畫了你的行動路線圖，你在香江所有的落腳點他都查過了，換到哪裡他都能找到。娜塔莎把靴子重新穿上，繫緊鞋帶，
」秦向東，明天早上你帶著你的人離開香江，去深圳待兩天。這裡交給我和蘇明和。」
秦向東擰眉，
」你們兩個人對二十多個僱傭兵？」
」二十多個，打巷戰。」
娜塔莎站起來走到窗口，指著外面街對面的一排舊樓，
」這附近全是老唐樓，巷子多過道窄，大部隊擺不開。我把他們引進來，在巷子裡分開打，打掉七八個他們就怕了。」
蘇明和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
娜塔莎回頭看他，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沒打過巷戰。」
」今天開了兩槍，我沒慫。」
娜塔莎盯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頭，
」行，你跟我。秦向東，你明天一早走，廠房裡的東西全留著別動，燈開著，門鎖著，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裡面。等他們砸門進來發現空的，這中間的幾分鐘夠我們繞到他們後面了。」
秦向東還想說什麼，娜塔莎擺了擺手，
」你留在這裡反而礙事。你是。，大老闆，這樣的髒活你干不來！」
秦向東被她堵得沒話說，也不可能跟他說，上輩子他專門幹這事兒的，第二天天沒亮，他帶著三個手下開了一輛車走了。臨走前在桌上留了一把車鑰匙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深圳羅湖，如家酒店，302房。
早上七點，天剛亮透，街對面果然來了三輛深灰色的麵包車，停在廠房正門口。車門拉開，二十多個人陸續下來，全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拿著砍刀、鐵管，還有幾把自製的短管獵槍。帶頭的一個人對著廠房鐵門踹了一腳，門鎖發出哐當的響聲。
娜塔莎和蘇明和此時不在廠房裡。他們倆從後牆翻了出去，繞到唐樓群中間的巷子裡，蹲在一堆廢棄木箱後面。
娜塔莎把帶出來的那把手槍檢查了一遍，又檢查了蘇明和的槍，然後把彈匣退出來看了看，拍回去，遞還給他。
」待會兒他們發現廠房是空的，會出來找。你藏在這堆木箱後面，有人從你面前那條巷子過你就開槍，打完就跑，往左拐，繞著唐樓跑到街尾那間燒臘店門口等我。」
蘇明和把槍握緊，
」你呢？」
」我繞到他們車那邊去，把他們車胎全打爆。」
娜塔莎拍了下他肩膀，矮著身子從木箱側面鑽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兩個唐樓之間的窄縫裡。
蘇明和蹲在木箱後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腕上那根鐵絲還纏著，涼颼颼貼著皮膚。
廠房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是鐵門被人撞開了。然後是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過了一分鐘左右，有人用泰語大聲罵了一句，接著一群人從廠房前門湧出來，散開往各個巷口搜索。
有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朝蘇明和藏身的巷子走過來，手裡提著短管獵槍。蘇明和屏住呼吸蹲著，等那兩個人從木箱旁邊經過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槍口對著最近的那個人的後背，扣了扳機。
噗——那人後背中了彈撲倒在地，獵槍摔出去老遠。第二個人猛地轉身，蘇明和已經蹲下去了，第二槍打在那個人的小腿上，那人慘叫著摔倒。
蘇明和扭頭就往左跑，腳下踩著碎磚頭和爛菜葉，踉踉蹌蹌鑽出巷子，沿著唐樓牆壁狂奔，身後傳來用泰語叫罵的聲音和追過來的腳步聲。
他跑到街尾燒臘店門口，店門關著鐵閘，他背貼鐵閘大口喘氣。一個追他的黑衣人從巷口冒出來，手裡舉著一根鐵管，衝過來。蘇明和抬槍，手指扣到一半——槍卡住了。
那人的鐵管已經掄到面前，蘇明和側身躲，鐵管砸在他肩膀上，半邊身子一麻，手裡的槍掉了。那人第二下掄過來，蘇明和蹲下去，鐵管擦著他頭頂砸在鐵閘上，哐的一聲巨響。
然後一聲噗的輕響從側面傳來，那個黑衣人脖子側面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晃了一下，鐵管脫手掉在地上，人跟著倒下去。
娜塔莎從旁邊巷子裡閃出來，左手還夾著一個沒滅的菸頭，右手舉著槍。她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彎腰把蘇明和的槍撿起來，檢查了一遍，退彈匣重新上膛，塞回他手裡，
」卡殼了，這破槍明天給你換一把。」
蘇明和半邊肩膀麻得抬不起來，用左手接住槍，
」車胎爆了？」
」四個胎全爆了。他們回不去了。」
娜塔莎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走，趁他們還沒繞過來，換個巷子繼續蹲。」
接下來兩個小時，兩人在唐樓群之間輾轉了五個位置，打掉了七個人。蘇明和後來又開了三槍，中了兩槍，有一下打空了，子彈擦著一堵牆飛過去，把牆皮掀掉一片。娜塔莎開了十幾槍，槍槍中，打得那幫僱傭兵開始互相喊話，聲音裡帶著慌張。
到中午的時候，剩下的十來個人已經不敢再往巷子裡鑽了，全聚在廠房門口的空地上，背靠背舉著傢伙往四周看。
三輛麵包車全趴窩，車胎癟著，他們走不了。
娜塔莎蹲在二樓一扇破窗戶後面，把槍擱在窗台上，瞄著底下。蘇明和蹲在她旁邊，右肩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咬牙沒吭聲。
娜塔莎側頭看他一眼，
」肩膀怎麼了？」
」挨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蘇明和嘶了一聲。娜塔莎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
」待會兒打完去醫院。」
」不用，小傷。」
」我說去就去。」
她扭回頭繼續瞄底下，聲音平得像在聊天氣，
」下面還有十二個，全擠在一起。我槍里只有六發子彈了，你還有幾發？」
蘇明和檢查彈匣，
」七發。」
」十三發打十二個人，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