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把香江當成了塞爾維亞戰場
娜塔莎把剩下的威士忌喝完，杯子墩在桌上，
"你線人有沒有說孫仲明住在哪間酒店哪個房間？"
"尖沙咀皇悅酒店，行政套房，房號不知道。"
"夠了。"
娜塔莎站起來抓起夾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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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和跟我走。秦向東你帶另外三個人去酒店後門蹲著，看見有人出來就往暗處引。我不需要你們動手，只需要把他們的注意力分開。"
蘇明和連忙站起來，
"你要去酒店直接找孫仲明？三十個人保護著他，他千萬不能有事
娜塔莎已經走到包間門口回頭看他，
"所以只帶你去。人多反而顯眼，兩個人混進去容易。"
秦向東皺眉，停頓了一下才說道，
"不行，太冒險了。"
娜塔莎歪了歪嘴，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他明早一定會派人來堵我們的廠房。今晚不打掉他，明天我們在廠房裡被人堵著打，那才叫被動。"
秦向東沒話了，站起來點頭，
"酒店後門那條巷子我熟，我帶人蹲著。你們進去之後如果出事就往後門跑，我們接應。"
娜塔莎拉著蘇明和出了粉麵店，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尖沙咀。車上蘇明和把腰後那把刻著自己名字的槍掏出來檢查了一遍彈匣，娜塔莎按住他的手，
"現在別掏，到了酒店再拿出來。"
蘇明和把槍塞回去，手心又出汗了。他側頭看娜塔莎，她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好像要去的地方不是僱傭兵扎堆的酒店，而是電影院。
車停在皇悅酒店正門，娜塔莎下車的時候把夾克拉鏈拉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挽住蘇明和的胳膊往裡走。兩個人看起來像普通住客。
大堂里人不少，旅行團剛辦完入住，一團亂。娜塔莎直接走到前台，用一口帶俄國口音的普通話說：
"我老公把房卡落在房間了，你幫我們開一下？房號我們忘了，我老公姓孫，孫仲明先生，行政套房。"
前台小姐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明和，低頭敲鍵盤，
"孫先生確實在我們酒店入住，行政套房在十七樓，1708。我需要跟孫先生電話確認一下才能給房卡。"
"不用給房卡。"
娜塔莎笑了笑，
"我知道房號就行了，我老公讓我上去找他。我走樓梯上去給他個驚喜，謝謝啊。"
她拉著蘇明和轉身走向樓梯間，蘇明和被她拽得差點絆一跤。進了樓梯間門關上，娜塔莎把墨鏡摘了，從夾克內側抽出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檢查彈匣，上膛。
蘇明和也把槍掏出來，手抖了一下。娜塔莎看見了，伸手把他的手腕攥住，
"待會兒我開門衝進去先動手。你站在門口，有人從走廊過來你就攔。別往房間裡沖，守在門口就行。"
蘇明和點頭，嗓子發緊。
兩人從樓梯上了十七樓，防火門推開一條縫看走廊。走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燈光昏黃，1708在最盡頭。走廊上沒有人——沒看見孫仲明帶回來的那三十個僱傭兵。
娜塔莎把防火門推開，貼著牆走，軍靴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沒有。蘇明和跟在她後面，舉著槍，槍口朝下。走到1708門口，娜塔莎蹲下來從口袋取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孔，撥了十幾秒，門鎖咔嗒一聲彈開。
她站起來一腳踹開門衝進去。蘇明和沒往裡看，側身站在門框旁邊，槍口對著走廊。
房間裡傳來兩聲悶響，像枕頭砸在人臉上的聲音，帶消音器的槍響就是這動靜。然後是凳子翻倒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喊聲，
"你是誰？"
娜塔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平靜，
"孫先生，別動。你手從抽屜里拿出來，慢慢轉過來。"
蘇明和瞟了一眼裡面——孫仲明穿著一件睡袍坐在寫字檯後面，右手懸在抽屜上方，娜塔莎的槍口頂著他的太陽穴。寫字檯上攤著一堆文件，有一張是廠房和秦向東辦公室的平面圖，上面用紅筆畫了箭頭。
"秦向東的人手分布，你畫得挺仔細。"
娜塔莎用槍口壓了壓孫仲明的太陽穴，
"你那三十個人住哪兒？"
孫仲明的臉繃著，但聲音很穩，
"十六樓，全部在十六樓。你開槍的話他們三分鐘之內就會衝上來。"
"三分鐘夠了。"
娜塔莎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銷攥在手心，遞到孫仲明眼前晃了晃，
"我在你房間留這個，你那些僱傭兵衝上來看到這個，以為你房間裡埋了炸彈，他們不會往前沖的。他們來替你賣命，不是來替你送死的。"
蘇明和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對話，走廊盡頭防火門忽然動了一下。有人推門進來了——一個矮個子男人，穿著黑色短袖，胳膊上刺滿了花，手裡拿著對講機，從防火門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蘇明和。
蘇明和對上那人的目光，兩秒之後那人低頭沖對講機說了句話。蘇明和沒猶豫，抬槍扣了扳機。消音器把聲音壓到只有噗的一小聲，子彈打在那人肩膀上，那人踉蹌著倒回防火門裡面，門撞上，對講機里傳出一串急促的泰語。
蘇明和沖房間裡喊了一聲，
"他們來了！"
娜塔莎從房間裡衝出來，把手裡那顆沒了保險銷的手雷順手卡在走廊的滅火器箱後面，拉著蘇明和往樓梯方向跑。兩人剛到防火門前，身後十六樓的樓梯通道里已經湧上來三四個人，腳步聲密集得像擂鼓。
娜塔莎從腰後摸出第二顆手雷，扯掉保險銷，順著走廊地面滾了過去。手雷撞到滅火器箱上停下，她拉著蘇明和推門進了樓梯間往下跑。
轟——整層樓震了一下，爆炸聲在封閉的走廊里悶得像開山炮。蘇明和被娜塔莎拽著往下沖，腳步一深一淺，耳朵嗡嗡響。
兩人跑出酒店後門的時候，秦向東帶著三個人從巷子陰影里迎上來。秦向東看了一眼他們身後，酒店後牆的玻璃震碎了幾塊，碎渣落在巷子裡，幾個被氣浪衝出來的僱傭兵正從後門口往外爬，滿臉血。
娜塔莎喘了口氣，鬆開蘇明和的手腕，
"走，回廠房。"
麵包車在夜色里穿街過巷，蘇明和靠在座椅上，右手的虎口震得發麻，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還在微微痙攣。
娜塔莎從夾克口袋裡摸出那根剛才捅鎖孔的細鐵絲，在手裡彎了個圈，然後彎腰把鐵絲繞到蘇明和右手腕上，打了個松松的結，
"你這樣手就不抖了。"
蘇明和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圈鐵絲，確實不抖了。他什麼也沒說，把鐵絲圈順著腕骨轉了轉，還挺好使，也就沒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