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別把事情想複雜了
蘇明和沉默了幾秒，
」那你說的兩周之後帶我做的事，是去找孫仲明？」
」對。等他落腳了，我們過去把槍拿回來。」
」去哪裡？」
娜塔莎笑了笑，
」還不一定。可能泰國，可能越南，可能柬埔寨。看他往哪邊跑。」
蘇明和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肩的繃帶，
」兩周之後拆了繃帶我就跟你去。」
娜塔莎伸手捏了捏他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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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你不跟我去誰給我當翻譯？」
……
第二天中午，秦向東從深圳回來了。他直接到娜塔莎和蘇明和住的旅館來找他們，在樓下小餐廳碰的面。秦向東坐下的時候臉色有些疲憊，
」線人今天早上遞了消息——孫仲明確實過了深圳灣口岸，坐高鐵去了廣州，然後轉飛機去了曼谷。他帶走了那把槍，還有兩三個貼身的人。」
娜塔莎咬著筷子，
」曼谷。」
」對，曼谷那邊有他做生意的關係，之前以太會在東南亞的軍火生意就是他在跑。他去那邊算回了老巢。」
娜塔莎放下筷子，
」那就去曼谷。」
秦向東皺眉，
」你在香江動動手腳還行，曼谷不是你的地頭。那邊的人不認你。」
」認錢就行。」
娜塔莎不屑的說道，
」我在東歐幹了這麼多年軍火買賣，曼谷有幾個老客戶，他們欠我人情。到了那邊有人接應。」
秦向東看了看她的表情，沒再勸，轉而看了蘇明和的繃帶一眼，
」你這傷兩周能好？」
蘇明和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能好。」
秦向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過去，
」裡面是三萬美金，到了曼谷如果不夠，你再發電報回來。」
娜塔莎把信封收了，
」半個月之內回來。」
秦向東走了以後。娜塔莎和蘇明和回到樓上房間，她拿出紙筆開始擬電報內容。蘇明和坐在床邊看她寫字，她的英文手寫體很潦草，一筆連著一筆，她寫完之後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
」下午去發報。」
當天下午蘇明和陪她去了旺角一個賣通訊器材的二樓鋪子，老闆是她來香江之後認識的，專門替人收發國際電報。電報發出去之後，老闆說回復最快也要兩天。
等回復的兩天裡，蘇明和的肩膀好了一點，繃帶鬆了，可以輕微活動手指和手腕。娜塔莎每天帶他去街口吃不同的東西，從魚蛋粉吃到雲吞麵，從燒鵝吃到煲仔飯。
蘇明和用左手使筷子的技術精進了不少，雖然還是夾不住滑的，但至少能把叉燒從碟子裡挪到自己碗裡。
第三天傍晚，電報回來了。娜塔莎看完內容，臉色沒什麼變化，把紙遞給蘇明和。上面寫著：孫仲明抵曼谷後住素坤逸路一家酒店，帶槍和兩個保鏢。他約了當地一個叫查猜的中間人在唐人街碰面，疑為洽談槍械交易。
蘇明和把電報折起來，
」他要把那把槍賣掉？」
」不是賣掉，他不差那麼點錢，」
娜塔莎靠在窗台上，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想把利益最大化，或者說狗急跳牆啊，林懷樂倒了，和勝和散架了，他拿一把殺過人的槍在手裡，除了給自己惹麻煩沒有任何用處，他要把槍賣給有需要的人，能夠在香江掀起風浪的人。」
」那我們在他賣掉之前截住他。」
」後天走。
」娜塔莎把煙塞回口袋，」
你肩膀能拎包嗎？」
」能拎輕的。」
」那就只帶一個小包，衣服到曼谷買。」
第二天娜塔莎出門去買了兩張機票和兩個新箱子。箱子很輕，裡面只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三萬美金，在泰國，美金是最硬的硬通貨。
臨走那天早上，蘇明和站在旅館房間裡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右肩已經不怎麼疼了，繃帶拆了只剩一條護肩帶，他把腰後那把新槍別上，娜塔莎走過來拍拍他腰後面的槍套，
」這把不會再卡殼。」
兩人下樓退了房，秦向東等在樓下的計程車里，送他們去啟德機場。路上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到機場下車的時候，秦向東從車窗里伸出頭來，」到了曼谷發電報報個平安。」
蘇明和點頭。娜塔莎拎著箱子轉身就走了，蘇明和跟上去。
飛機上三個小時，娜塔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睡了一路。蘇明和沒睡著，側著頭看窗外的雲層從白色變成金色，再從金色變成粉色，最後飛機降落時曼谷的下午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出了機場，熱浪撲面而來。蘇明和穿著長袖襯衫把護肩帶遮住了，但汗很快浸透了後背。娜塔莎倒是適應得快，把夾克脫了搭在胳膊上，穿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在陽光下一覽無餘。
兩人打了輛計程車去素坤逸路，找了一家中等檔次的旅館住下。娜塔莎沒急著聯繫曼谷的老客戶，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拉著蘇明和出門逛了一圈素坤逸路，把那間孫仲明住的酒店從外面看了個仔細。
酒店叫皇家公園酒店，二十多層，正門對著大路，後門通一條小巷。娜塔莎站在馬路對面買了一杯果汁，用吸管戳著喝，眼睛把酒店每個出入口和對面建築的窗口都掃了一遍，然後拉著蘇明和走了。
回到旅館天快黑了。娜塔莎坐在床上擦她那把從香江帶來的手槍，蘇明和在旁邊整理行李。她忽然開口說：
」明天我去見查猜。」
蘇明和動作停了一下，
」誰是查猜？」
」孫仲明約的那個中間人。他是我在曼谷的老客戶之一，三年前我從保加利亞運過一批貨給他，他欠我一筆錢沒結清。」
娜塔莎把槍上膛又退下來，擱在床頭柜上，
」我明天去找他，讓他把孫仲明約到唐人街碰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我。」
」如果他不說呢？」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蘇明和明白了，沒再問，他知道自己又問了蠢話，去年和娜塔莎在一起待了大半年，也算是了解了娜塔莎的性格，他和自己慘死的妻子，性格完全相反，和她在一起，蘇明和有十足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