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把南丫島給封了
第二天早上，娜塔莎和蘇明和去了南丫島。蘇明和右肩已經基本好了，護肩帶徹底拆了，拎東西搬東西不再吃力。
兩人在碼頭附近轉了一上午，找了個以前幫人跑走私的船老大談，船老大姓吳，頭髮花白，顴骨上有一道刀疤，坐在自己的小漁船上抽菸聽完了娜塔莎的話。
」你們要封碼頭？」
吳老大吐了口煙，
」你說的那個船靠岸的躉船碼頭是我老表管的，我打個電話能讓他把躉船挪開半小時。但挪開之後你們要幹什麼我不問，錢到位就行。」
娜塔莎從背包里拿出一摞現金點了五萬放他膝蓋上，
」先付一半，事成之後另一半。」
吳老大把錢收進懷裡，咧嘴笑了，露出幾顆黃牙，
」行。你們要的日子提前一天告訴我，我讓我老表那天晚上把躉船拖到灣里修去，靠不了岸。」
南丫島的事談妥之後，兩人坐渡輪迴了港島。船上蘇明和靠著欄杆吹海風，娜塔莎站在他旁邊抽菸，扭頭問他，
」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
蘇明和看著遠處港島的輪廓線，哈哈大笑，再也沒了往日書呆子的模樣，
」廢話，天天跟著你，膽子能不大？」
娜塔莎把菸頭彈進海里，轉過臉親了他嘴角一下，蘇明和嘴角還帶著海風的鹹味兒，他側過頭看她，沒說話，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紅頭髮別到耳朵後面。
渡輪靠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兩人從碼頭出來走回公寓，路上秦向東打來電話說鄧伯那邊答應了，林懷樂的事暫時摁住了兩天。娜塔莎聽完之後腳步更快了，
」那就動手了。明天晚上，南丫島。」
……
第二天下午，吳老大發來確認消息——躉船已經拖到了灣里，碼頭的泊位空著。孫仲明和以太會安排的那條從馬來西亞來的漁船預計晚上十點到南丫島外海。
娜塔莎帶著蘇明和提前到了南丫島。兩人在碼頭附近的礁石後面蹲著，一人一把槍，旁邊還放著兩把備用的和一副望遠鏡。
晚上九點四十分，望遠鏡里出現了那條漁船。
船在原地漂了一陣，甲板上有人掏出對講機在說話。過了十幾分鐘，從港灣另一邊開出來一艘小快艇，朝漁船靠過去，應該是來接人上岸的。
娜塔莎放下望遠鏡，從礁石後面滑下去，沿著岸邊的亂石灘矮身往前摸。蘇明和跟在她後面，腳下踩著碎石咔咔響，
兩人摸到那艘快艇停靠的小碼頭附近，快艇上只有一個人，船尾馬達還在突突突響著。
娜塔莎從側面繞過去，在快艇駕駛員轉頭看漁船方向的瞬間，她跨上了快艇，槍口頂在他後腰上。蘇明和緊跟著跳上去，把快艇的鑰匙拔了下來。
駕駛員嚇得舉起了手，用粵語大聲喊道少」不要搞我，我替人辦事的！」
娜塔莎用槍點了點他的後腦勺，
」你回去告訴雇你的人，今晚碼頭靠不了岸。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那人嚇得一頓點頭，娜塔莎把鑰匙扔到水裡，拽著那人推下快艇，他自己撲騰著游回岸邊。然後她拉著蘇明和跳下快艇回到岸上，快艇漂在碼頭上，鑰匙沉了底。
遠處漁船甲板上那幾個人看著快艇漂走，在甲板上轉了幾圈，又等了大約半小時，另一艘快艇也沒來。漁船終於掉頭慢慢開走了，往南邊的海域駛去。
娜塔莎蹲在礁石後面把望遠鏡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回去了。」
蘇明和站起來，膝蓋上全是灰，他彎腰拍了拍，跟著娜塔莎往回走。吳老大的舢板從旁邊靠過來，娜塔莎扔給他剩下的五萬現金，
」辛苦了。」
吳老大接過錢，沖她豎起拇指，開船走了。
兩人回到港島公寓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秦向東在客廳等消息，聽娜塔莎說完整個過程，他靠在沙發上沒說話，
蘇明和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娜塔莎坐在沙發上擦槍，抬頭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蘇明和坐過去，她就著燈光拿干毛巾幫他擦了擦頭髮人.的水，擦完把毛巾扔在一邊。
秦向東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聽了幾秒，眉頭先是皺緊然後鬆開，掛了電話說，
」林懷樂被抓了。」
娜塔莎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鄧伯不是說好兩天？」
」鄧伯沒動手。是林懷樂自己去了深圳灣口岸想偷渡，被口岸那邊的警方攔下來查證件，當場識別出在逃人員身份，扣了。現在人已經移交給了香江警方。」
秦向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這跟鄧伯沒關係，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蘇明和問，
.」那槍的事呢？殺五爺的案子呢？」
」槍的彈道比對和指紋都已經實錘了，加上他在四季酒店殺了孫仲明，兩樁人命加一樁舊案，夠他坐到死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陣。娜塔莎把槍裝好，收進抽屜里，
」林懷樂完了。和勝和也完了。鄧伯拿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秦向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香江，
」事情還沒完。林懷樂倒了，孫仲明死了，但以太會的理事會還在。他們今晚進不來，後天還會來。他們只要還沒放棄我這個目標，仗就沒打完。」
娜塔莎走到他旁邊靠在窗台上，
」所以他們這次進不了港之後會怎麼反應？換一條更隱蔽的路線？」
」會。他們不會直接派人從海上來打我了，他們會換一種方式。」
秦向東轉過身，
」他們會去動我在香江的生意——查我的帳、堵我的流水、舉報我的鋪子用行政法規來壓死我。兵不血刃，但刀刀見血。」
蘇明和走過來，
」那我們怎麼辦？」
秦向東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蘇明和」接下來的仗靠槍沒用。要靠帳本和律師。」
娜塔莎聳了聳肩，
」這個我不擅長。槍以外的活兒你指揮，我打下手。」
蘇明和站了起來，
」我能幫你查帳。我跟你幹了這麼多年，帳目上的東西我熟。」
秦向東點頭答應，
」明天一早我通知廖律師準備資料。另外，明和，你去把這幾年我名下所有生意的流水從第一筆開始對一遍，任何來歷不明的大額入帳都要標出來，以太會如果要舉報我，一定會從這些入手做文章。」
蘇明和說好，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被娜塔莎一把拉住手腕，
」大半夜的你去哪兒？」
」去辦公室拿帳本。」
」明天一早再去，先睡覺。」
娜塔莎拽著他往臥室方向走，回頭沖秦向東說了句，
」你也早點睡，後天還有仗。」
秦向東站在窗前看著他們進了臥室，把客廳燈關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閉了眼。窗外的天際線泛起來一點點灰白，快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