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林恩你被坑慘了!(求月票!)


  第132章 林恩你被坑慘了!(求月票!)

  

  是血氧監護儀的聲音。

  脂肪微粒,還是進了肺循環。

  布簾被「嘩」地一把扯開。

  麻醉醫科利根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衝到了術野這一側。

  「血氧飽和度92,還在掉!心率108!」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釘子來回捅了多少次?」

  他一邊拔高了音量質問,一邊快速調高了呼吸機的氧濃度。

  手指在麻醉機的面板上飛快地操作著。

  「髓內釘退過1次,為了糾正對線。」

  林恩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依舊穩當。

  「這是脂肪栓塞的早期反應,量不會太大。把氧濃度拉到100%,先觀察2分鐘。」

  「我還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麻醉?」

  麻醉師瞪大了雙眼。

  但他的手卻沒含糊,已經完全照做了。

  氧濃度直接拉到了100%,同時加大了潮氣量。

  10秒。

  20秒。

  監護儀上的數字終於停止了下墜。

  93,接著是94。

  開始緩慢回升。

  心率也跟著降了下來,從108跌回98,最後穩在了92。

  「血氧97,心率88。穩住了。」

  麻醉師緊繃的肩膀,稍稍往下鬆了半寸。

  但嘴上可沒留情。

  「你們骨科能不能稍微安分一點?」

  「叮叮咣咣跟拆房子也就算了,釘子還要來回抽拉,你們當這是拔河呢?」

  他轉過頭,下意識想找個倒霉蛋發火。

  目光掃過主刀位上方。

  落在了白板的那張手術團隊名單上。

  主刀:林恩。

  科利根剛要罵出口的話,猛地卡在了喉嚨里。

  就是這個年輕的住院醫。

  前不久,剛跟他們麻醉科主任一起,把胸口中槍的州議長從鬼門關硬生生拉了回來。

  主任甚至在科室會上,專門提過這個名字。

  原話是:「只要這個人需要麻醉支持,你們統統給我上最高規格。」

  科利根咽了口唾沫,目光又往下滑了一行。

  一助:朱利安·卡伯特。

  卡伯特家的小少爺,他親爹就坐在醫院董事會的席位上。

  科利根深吸了一口氣,把涌到嘴邊的髒話,原封不動地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手術室里掃了一整圈。

  最後,死死釘在了四分衛的身上。

  「你!」

  科利根指著正全神貫注扶著瞄準器的四分衛。

  「你們骨科一個個的,連條腿都扶不住!」

  「搞出脂肪栓塞,還得讓我來給你們擦屁股!下次再出這種事,我直接叫停手術!」

  四分衛正彎著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痛罵劈頭蓋臉地砸下。

  整個人當場懵住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朱利安。

  朱利安低著頭,目光看著地面,一聲不吭。

  他又轉頭看了看林恩。

  林恩根本沒抬頭,已經在從容地打著鎖定螺釘了。

  「我招誰惹誰了?」

  四分衛委屈地低聲嘟囔了一句。

  罵完這一通,科利根胸腔里那口惡氣總算是順了。

  他冷哼了一聲,退回了無菌布簾後面。

  但他沒急著坐下。

  而是背著手站在監護儀旁,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血氧數值。

  直到確認數字徹底穩定在了98以上,這才拉過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手術繼續。

  近端2枚,遠端2枚。

  在四分衛穩如磐石的固定下,鎖定螺釘精準地穿過了每一個鎖定孔。

  林恩推過C臂機,做了最後一次確認。

  髓內釘居中。

  4枚螺釘位置完美。

  骨折復位良好。

  沖洗,縫合,包紮。

  從切開皮膚到關閉創口,不多不少,正好1小時40分鐘。

  麻醉甦醒期。

  患者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嘴唇翕動著,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在說什麼?」朱利安問。

  巡迴護士湊近聽了一下。

  「好像是印地語。」

  患者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說了一遍。

  這一次,咬字清晰了許多。

  「謝謝。」

  是英語。

  林恩一把扯下沾滿血跡的手套。隨手扔進腳邊的黃色醫療垃圾桶里。

  「術後送去拍片,重點檢查內旋角度。明天開始,嘗試部分負重。」

  下午剩下的時間裡,林恩又連軸轉地做了2台手術。

  一台是橈骨遠端骨折的切開復位內固定。

  另一台是膝關節鏡下的半月板修復。

  四分衛全程跟著。

  上午那台髓內釘手術,著實讓他開了眼。

  他在橄欖球場上見過不少斷腿。

  但從沒見過,有人在骨髓腔里打著釘子,還能一邊搶著骨錘,一邊跟患者的老闆打電話對線。

  他想和這個華裔醫生多學著點。

  於是,四分衛決定好好表現一番。

  第1台橈骨手術,術中需要有人持續牽引前臂,來維持骨折復位。

  這體力活兒,通常是一助和二助輪換著來的。

  朱利安剛要伸手,四分衛卻搶先一步,一把攥住了患者的手腕。

  「我來。」

  朱利安看了他一眼,沒去爭。

  上午那台髓內釘,早就把他的前臂肌群給榨乾了,現在正好樂得喘口氣。

  四分衛就這麼一個人,硬生生扛下了全程的牽引。

  整整40分鐘沒換過手,始終維持著8磅的持續拉力。

  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畢竟在羅格斯大學的力量房裡,他單手就能做60磅的腕彎舉。

  到了第2台膝關節鏡手術,他又主動攬下了最吃力的差事。

  扶腿。

  關節鏡手術,需要把患者的膝關節屈曲到特定的角度,同時還得嚴格控制內外旋。

  這就意味著,助手得一直彎著腰,雙手死死托住小腿。

  然後隨著主刀的指令,不斷微調位置。

  這個姿勢,殺的根本不是手臂,而是腰和核心。

  橄欖球運動員的核心力量確實十分強悍。

  但那種力量,純粹是爆發性的。衝刺,變向,對抗,持續的時間全是以秒來計算的。

  可手術室里的體力消耗,完全是另外一種東西。

  它是靜態的,持續的,沒有任何休息間隔。

  你不能換姿勢,不能抖腿,更不能把力量從一組肌群轉移到另一組。

  你只能像根木樁一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去對抗重力。

  直到主刀開口說上一句,「可以了」。

  45分鐘的關節鏡做完。

  四分衛的手術服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濕透了一大片。

  他扶著器械台,試圖直起腰的時候,豎脊肌猛地痙攣了一下。

  整個人瞬間僵在了那裡,足足過了2秒鐘才緩過勁來。

  林恩注意到了,但什麼都沒說。

  午休的時候,林恩在值班室里躺了15分鐘,他悄然觸發了「深度睡眠·初級」。

  意識迅速沉入黑暗,等再睜眼時,體力已經恢復了大半。

  這是他的優勢之一。

  但更根本的優勢,其實並不在系統。

  前世,他本就是國內頂尖三甲醫院的骨科主治。

  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自己發力。什麼時候該順勢借力。什麼時候,該放手讓器械去替你幹活。

  就像擴髓的時候。

  鑽頭通過峽部,絕不是靠著蠻力去硬推,而是利用微小的擺動幅度,讓切割頭自己順著縫隙咬進去。

  揮動骨錘的時候。

  力量的真正來源,是手腕靈巧的甩動,而不是整條手臂毫無章法的死力揮舞。

  至於打鎖定螺釘。

  身體的重心,必須穩穩壓在兩隻腳的前腳掌上。絕不是傻乎乎地靠腰去硬抗電鑽的後坐力。

  這些極其微小的技巧,在任何教科書上都找不到,因為每個人習慣的發力方式是不同的。

  全靠他在手術台邊,靠著一台又一台手術,生生磨出來的經驗。

  正因如此,整整3台高強度的手術做完。

  林恩那件藍色的手術服後背,依舊是乾爽的。

  骨科更衣室。

  四分衛無力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死盯著林恩面不改色地脫下手術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眼神里的震驚和崇拜,徹底藏不住了。

  要知道,四分衛當年在羅格斯大學打球的時候,體能測試的數據,從來沒掉出過隊內的前3名。

  足足220磅的體重,臥推的數據能達到310。

  他一直非常自負地認為,傲視群雄的體能,就是自己當初選擇骨科的最大本錢。

  可今天。

  連續3台手術。同樣漫長的站立時間,同樣高強度的操作輸出。

  他已經累得兩條腿都在發顫了。可對方呢?

  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過半拍。

  四分衛突然想起了大學時期。

  一個華國留學生,曾經神神秘秘地跟他說過一段話。

  說中國功夫修煉的最核心秘訣,是一種被稱作「氣」的神秘能量。

  修行者可以將這股「氣」運轉於全身。

  從而讓肌肉在完全不增加體積的情況下,爆發出遠超常人的恐怖力量和驚人耐力。

  當時聽完。他只覺得那純粹是東方神秘主義的瞎扯淡。

  但現在回想起來。

  看著林恩正不緊不慢地彎腰繫著鞋帶。

  這個體重比自己輕了大幾十磅的年輕華裔醫生。剛剛連續主刀了3台極其耗費體力的骨科大手術。

  可此刻。

  他的心跳和呼吸節奏,平穩得就像是剛從沙發上午睡醒來一樣。

  四分衛忽然覺得。當年那個中國留學生的話,也許真的有幾分道理。

  這位林醫生————

  該不會,真的是一個修煉「氣」的東方高人吧?

  6:10PM。

  林恩換好衣服,推開了醫院的側門。

  傍晚的風吹過來,依舊帶著股涼意。

  卡西正站在路燈下等著他。

  她身上裹著一件明顯大了2個尺碼的軍綠色外套。

  她手裡端著一杯便利店買來的熱牛奶。看到林恩推門出來,她抬起手,朝他晃了晃手裡的紙杯。

  「怎麼換牛奶喝了?這是準備再長長個子?」

  「去你的!」卡西白了林恩一眼。

  「之前還不想打擊你,我和你說,你那2150的破房子,我1500以內就能搞定。」

  「林恩你被坑慘了!」

  看林恩完全沒露出被宰了很難過的表情,她只好接著說:「房子我去看過了。」

  「感覺怎麼樣?」林恩問。

  「在東97街。步行走到醫院,大概只要12分鐘。」

  卡西抿了一口牛奶:「標準的一居室,帶獨立的廚房。去年剛換過全新的地板和廚房台面。在6樓,窗戶朝南,採光絕對沒問題。」

  林恩點了點頭。

  「掛牌價是3200。」

  「對。」卡西又喝了一口熱牛奶,「不過,我已經跟中介聊完了。

  1

  林恩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卡西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瞪著閃亮亮的大眼睛看著林恩。

  「你猜猜看,我最後砍到了多少?」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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