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卡西的面
「相信我，好好休息吧。」
林恩從來沒有讓這個醫院的任何一個人失望。
他這麼說，就人沒再追問。
或許有一些新人之前還不了解林恩，今天經過了林恩的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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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了他和市長、議長這樣的大人物談笑風生，都相信林恩可以搞定一切。
白班的同事們都在收拾東西。
布魯克斯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些發麻，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不遠處的伊萊扶了他一把。
內森走到門口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新的工作崗位，他對這裡越來越有歸屬感。
這裡的燈光還是如此明亮，消毒水的氣味還是那麼濃。
蘇菲亞和程嵐結伴從後門走出去。
蘇菲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腳下一歪差點撞上門框，程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雖說布朗克斯的治安比過去好了很多，但女孩子還是喜歡結伴離開。
其實，希望急診中心的工作服已經成了他們在這裡最好的護身符。
帕特里夏是除林恩外最後一個離開的白班工作人員。
他知道林恩還有事情要做，把一瓶礦泉水遞到了林恩面前，然後也離開了。
白班的人都走乾淨了，林恩拿起護士站的電話，現在網絡電話已經恢復了使用。
「這裡是希望急診中心的負責人，主治醫生林恩。」
「現通知協調中心，我中心將於今日上午7點起暫停接診，預計持續24小時。」
「在此期間，所有救護車轉運請分流至蒙特菲奧里、雅各比及哈萊姆。」
電話那頭傳出微微訝異驚嘆：
「確認暫停接診？」
「確認，請將我中心的狀態改為急診分流狀態。」
「收到，我將會向上級部門請示。」
林恩掛掉電話。
他沒有提前請示市長，更沒有向道森打招呼。
今晚14家癱瘓的醫院，幾乎都是靠林恩牽頭聯繫的華國開源模型恢復的。
整個紐約醫療系統都欠希望急診中心的人情。
他們不會拒絕。
林恩也下班了，和在門口等他的維多利亞走回了，在視野距離內的3人小家。
卡西最近有新的工作，在醫院給她的排班比較少，林恩今天也沒讓她來。
走進房裡，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卡西準備的宵夜。
一鍋番茄牛肉麵放在了保溫墊上溫著，旁邊有兩個空碗，碗邊還有兩杯倒好的牛奶。
鍋蓋上還貼著一張卡西手寫的便簽：
【面在鍋里，牛奶在桌上，吃完早點休息。】
維多利亞掀開鍋蓋，裡面的牛肉和番茄都燉得很爛，湯底是濃濃的紅色，面很有嚼勁，是林恩最喜歡的口感。
一看就是估算好了兩人回來的時間提前做好的，面沒有因為放太久，而變得太軟。
兩人都很疲憊了，沒怎麼說話。
林恩把面分別盛到兩個碗裡，維多利亞坐在對面，兩人悶頭吃著。
客廳里只有筷子碰到碗邊的聲音。
番茄的酸味把胃裡翻騰了整夜的感覺壓了下去。
幾分鐘兩人就把面吃了個乾淨。
維多利亞把碗收到水槽里，林恩想要洗碗，維多利亞說：「去睡吧，這裡交給我。」
「嗯。」
林恩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上門，把手機放在床頭，直接躺了下去。
窗外路燈射進一縷光線，映在了房間內。
林恩剛剛閉上眼睛，手機響起。
是布倫南的電話。
「林醫生，協調中心那邊我們已經搞定了。市長讓我轉告你，希望急診中心今晚撐住了紐約的門面，休息一下是應該的。」
「市長說：『你們值得』」
「謝謝轉達。」
「另外，今天上午10點的發布會，如果您需要推遲出席的時間的話……」
「不用，發布會我會照常參加的。」
林恩有高級的深度睡眠技能，距離早上10點還有7個多小時，這段時間對他來說，遊刃有餘。
「好的，辛苦了，林恩醫生，晚安。」
林恩剛準備給手機鎖屏，一條簡訊又傳了進來。
【議長讓我轉告你，好好休息，下個月聽證會上見。】
【他個人還附加了一句：「常來家裡轉轉，不著急，休息好了再來。」】
不知道怎麼搞的，分局局長麥克尼爾的電話也湊熱鬧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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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明天要關門？」
「對。」
「行，明天我讓巡邏車在你們門口多轉兩圈，別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搗亂。」
「不會的。」
「嗨，我知道的，南布朗克斯怎麼有人敢在希望急診中心門口搗亂？只是想和你說一句：」
「今晚幹得漂亮，小子。」
凌晨3點，候診區最後一個病人也進入治療了。
格洛麗亞畢竟年紀大了，麗莎讓她先回去休息。
負責今晚夜班的是埃文斯和麗莎。
他們正在處理最後幾個病人，伊萊把樓上留觀的病人全部轉回了一樓。
等手上的活忙完，他們也可以輪流休息一下。
等到了7點，他們就真正解放了。
整個希望急診中心漸漸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之前的忙亂，真正意義上的安靜下來。
大廳里最裡面那張床上，傳出的鼾聲是最響亮的背景音，雷吉300多磅的身體隨著呼吸起伏。
醫院電腦屏幕上的系統運行正常，左下角的小字依舊那麼不顯眼：
core model：deepseek v4 flash.
而在不遠處的林肯醫院。
他們剛剛結束了雞飛狗跳，正在嘗試恢復自己的系統。
可在今晚，離世的病人們已經不再需要任何系統。
在同一座紐約城的同一個夜晚。
有人因為有些人的努力撐了過去。
而另一邊，在系統崩潰後，又被自己國家的執法力量狠狠踹了一腳。
林恩在床上看著格蘭特最後的一條消息。
【林恩，有件事得提前和你說，聽證會的相關事宜，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今晚華國ai的事情已經有人注意到了，衛生委員會裡有幾個委員跟醫療it供應商走得很近，到時候他們大概會詢問相關問題，明天的聽證會你也要小心。】
林恩想起了今晚電話會議上那個紐約長老會營運長。
想起了他們之前說的合規審查、聯邦框架、數據風險。
但背後的潛台詞是，你動了他們的蛋糕。
他們層層牽絆的供應商每年從紐約的醫院系統里收走幾十億美元的授權費和合同費用。
而今晚一個開源模型打破了他們的壟斷。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