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維多利亞!?


  第492章 維多利亞!?

  第二天一早,索菲亞把電話打到了希望創傷中心的行政辦公室。

  昨天電話打到了深夜,也無人可求,於是他們準備第二天再說,這樣顯得更有禮貌。

  半個小時後,對方回了電話,約她們九點到院長辦公室。

  伊芙琳正對著鏡子遮掩眼底的青黑,聽到這話,拿著粉撲在顴骨上多按了兩下。昨晚她的電話打遍了半個紐約,誰都不肯接。

  今天早上才向林恩求助,半個小時就有了回音。

  車子停在第一個紅燈前,路口報攤上掛著當天的《紐約郵報》。頭版拼著三張照片,市長、索爾和她自己,都是今年二月那場籌款晚宴上拍的,三個人舉著香檳杯,笑得滿面紅光。照片底下印著一行粗黑的大字,七家空殼,一個市長。

  伊芙琳收回目光,吩咐司機別走布魯克大道,繞去希望的後門。前天晚上州長來的時候,記者把醫院門口那段人行道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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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她把見面要說的話在心裡梳理了一遍。

  州長前天晚上親自上門道歉,道森那條命是這個年輕醫生從手術台上撿回來的,就連白宮裡那位,發帖罵人的時候都不忘誇他一句。如今整個紐約,能讓這幾個人同時聽進去一句話的,只剩林恩。

  至於紐約一台那場直播,林恩當著全紐約的面亮出她提前簽下的購房協議,她倒也能

  夠理解。市長先撲上去咬他,他順手抄起身邊能用的東西砸回去,換成是她,也會這麼幹。生意而已。

  況且,在希望還是急救站的時候,還拿過她的支票。

  希望的後門開在一條窄巷裡。行政部的一個年輕人等在門口,見她們下車,點頭示意,轉身領著她們往裡走。

  上樓穿過走廊,年輕人在一扇門前停下,抬手示意她們進去,隨後便離開了。

  伊芙琳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挑了挑眉。

  她推開了門。

  可眼前的景象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坐在辦公桌後的不是林恩————

  居然是————

  維多利亞!?

  她面前攤著一份病歷,手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窗外的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她坐在林恩那把椅子裡,看上去像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伊芙琳在門口站住了。

  她約的是林恩,等在這裡的卻是維多利亞。

  伊芙琳很快便明白過來。林恩那麼精明,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跟一個剛被總檢察長點了名的女人關起門來單獨見面。他讓自己信任的人出面,也合情合理。

  至少,他有心談這件事。

  可維多利亞坐在那個男人的椅子裡,實在太自然了。伊芙琳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又很快壓了下去。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她又想起了當年的事。

  那時候,她追求維多利亞,幾乎到了著魔的地步,維多利亞卻始終不肯答應。她便設法買下范德比爾特家的舊莊園,拿著它,一次次找維多利亞談條件。後來,她又花重金雇了一個私家偵探,想嚇唬嚇唬維多利亞,再把這個女孩的底細摸個清楚。

  挑人之前,她讓手下做過背景調查。那人在紐約這一行里口碑數一數二,查離婚、查商業間諜,從沒失過手,更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威脅、收買、拳頭,在他身上都不管用。

  沒過多久,伊芙琳收到了他的郵件。

  【惠特莫爾女士

  定金退回去了。全額。可能退了兩次,銀行那邊我沒核對,多出來的不用還我。

  這個案子我不做了。以後什麼案子都不做了。

  別再聯繫我。別再查她。換別人去也一樣,換誰去都一樣。我幹這行這麼多年,我以為我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她身邊有別回這封郵件。】

  郵件沒有落款,最後那半句話也懸在那裡。

  伊芙琳把那封郵件來回看了好幾遍。裡面的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隔著屏幕都能看出寫信的人有多慌亂和害怕。

  沒過多久,她聽說那人關了事務所,徹底退出了這一行。

  威脅、收買,甚至拳頭都沒能讓這個硬漢低頭,他到底在維多利亞那裡遭遇了什麼,竟然會嚇成這副模樣?

  這件事,伊芙琳至今也沒弄明白。她只能猜測,范德比爾特這樣的老牌家族在紐約紮根一百多年,總歸留著些不為外人所知的關係,暗中保護著這個女孩。

  從那以後,她對維多利亞的糾纏便留在了明面上,送禮、施壓,表面功夫始終做得周到。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她再也不敢用了。

  伊芙琳笑著走進來,把手包擱在椅子扶手上:「維多利亞,這可真是個驚喜。林醫生呢?」

  維多利亞合上病歷:「他有事要忙。你想談什麼,跟我說就行。」

  索菲亞跟著進了門,在門邊站定,懷裡抱著一隻皮質文件夾。一進門,她便看向了維多利亞。

  伊芙琳坐下來,架起腿,環顧了一圈辦公室:「這把椅子很襯你。」

  「椅子是林醫生的。」

  伊芙琳笑了笑:「現在是你坐著。那我們省點時間。昨天的聲明,你看過了吧?市長完了,全紐約都知道,他自己心裡也有數。現在就看他還能撐多久。他每多撐一天,總檢察長的人就多翻一箱文件。每隻箱子裡都有名字。拖到下個月,跟著他一起倒下的,就遠遠不止他一個。」

  「比如你。」維多利亞說。

  伊芙琳承認得倒是痛快:「比如我。所以我來找林醫生。州長欠他人情,道森欠他一條命。全紐約能讓這兩個人同時聽進去一句話的,就他一個。」

  「哦?你想讓他們聽哪句話?」

  伊芙琳早就想好了:「別等選舉,現在就動手。罷免市長那一條,是州長昨天親手寫

  進聲明的。真到了那一步,市長寧可自己辭職,也不願意站到台上接受她的審問。他一走,這件事就能收場。總檢察長拿下了市長,選民得到了交代,大家都能安安心心回家過感恩節。」

  按照紐約市憲章,州長有權罷免紐約市長,只要先把指控送到市長手上,再給他一個當面申辯的機會。這條規定躺在憲章里幾十年,很少有人動用,可誰也不敢當它不存在。

  「那你呢?」

  伊芙琳攤開手:「我?我是一個被市長伸手要過錢的捐款人。林醫生在電視上問過,東哈萊姆那份試點名單,是誰提前告訴我的。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他。哪一天,哪個人,從哪個號碼打來的,我都記著。」

  維多利亞看著她。

  伊芙琳又往前走了幾步:「我要是自己領著律師走進總檢察長辦公室,就是一個求著做交易的被告。要是州長先從一個她信得過的人嘴裡聽到這些,我就是一個主動站出來的證人。差別就在一個電話。我只求他抓緊一點,趕在事情牽連到我之前,把這一切了結。」

  維多利亞拿起筆,在便簽上記了一行:「我會轉告他。還有別的事嗎?」

  伊芙琳朝門邊偏了偏頭:「索菲亞。」

  索菲亞快步上前,打開文件夾,抽出一張支票遞過來。伊芙琳接過去,推到維多利亞面前。

  五百萬美元,收款方是希望創傷中心,備註欄里寫著。ICU擴建。

  伊芙琳說:「我打聽過了,ACS的評審要你們擴ICU。六張床,撐不起一家二級創傷中心。這筆錢,本來就是我今天想送給林醫生的。」

  維多利亞低頭掃了一眼,又抬眼看向她:「希望收捐款,要先過合規審查。捐款人的名字要是出現在一份刑事調查的聲明里,審查一般會慢一些。說不定,會慢到調查結束以後。」

  門邊,索菲亞的視線從文件夾上抬起來,在維多利亞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伊芙琳的手機在手包里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市議會一位老同事發來的。

  【黨團會剛散。道森宣布暫時收回你的多數黨領袖職務,你在各委員會的席位一併凍結,等調查有了結果再說。抱歉,伊芙琳。】

  紐約市議會的多數黨領袖,由議長任命。議長想收回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伊芙琳翻過手機,把屏幕扣在膝頭。

  她把支票撥到一邊,十指交叉著擱在桌沿,再開口時,語氣親近了許多:「好了,維多利亞,我們別這麼生分。就當是你我私下聊聊。」

  「那座莊園,我還給你。」

  「我可以直接送給你。它掛在一家有限責任公司名下,我把整家公司轉給你,今天中午就能簽字。省去了縣裡的房產登記手續,也用不著登報。下個周末,你就能搬回去住。」

  美國的有錢人買房,習慣先註冊一家有限責任公司,讓公司出面持有房子。轉手的時候只轉公司,房產登記原封不動,外人根本看不出房子已經換了主人。伊芙琳名下那些空殼公司,玩的都是這一套。

  維多利亞端起咖啡,杯子送到嘴邊時,手停了下來。

  伊芙琳談起那座莊園,隨意得如同在談一輛車、一幅畫。

  維多利亞和父母最美好的那些年,都是在那棟房子裡度過的。後來家裡欠了債,莊園輾轉落進這個女人手裡,從那天起,它就成了伊芙琳往她面前遞條件時,壓在最上面的那張牌。

  如今,伊芙琳竟然主動提出把莊園送還給她,連條件都還沒談。

  維多利亞把咖啡放回桌上,杯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輕響:「你想換什麼?」

  「我說過了,一句話。」

  維多利亞的餘光里,門邊那個年輕女孩一直盯著她。女孩二十出頭,抱著文件夾規規矩矩地站著,眼睛卻始終盯著她的臉,像是在等她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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