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楊申的旅遊假期
楊申從嘉陵府出發後，根據大致方位，朝著海外群島的方向而去。
此前楊家也有築基期的修士，耗費大量時間環繞詭界飛行，進行大致探索。
詭界有四塊不同的大陸，分布並不規則，明人生活的這片大陸是其中第三大，還有兩塊面積超越此處。
在那些地方，依舊是刀耕火種的風貌，從未和明人接觸過，而這些地方也有詭的存在。
所以說詭界如同寶藏，規則精怪的數量難以計數。
楊申一路用殘影分光術隱蔽身形，偶爾還會降低高度和速度，抵近觀察一下路過的城池、鄉村。
叫賣吆喝的貨郎、村中農耕的百姓、奢靡生活的貴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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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蒼藍星的異域中也有比較古老的文明，但那份古老是和蒼藍星交融後的結果，而詭界是完全保留著自己風格的。
或者說，完全保留著曾經的「原初大明」風格。
從詭界明人的狀態看，其實他們擁有多種多樣的火銃、火炮類武器，有商業、工業的雛形，甚至有些技術還比楊申想像中先進。
在楊申看來，距離邁入近現代，可能只差一兩個關鍵性發明，和一兩代人的積累。
但...漫長的亂世、四明爭爸賽拖累了這種變化，還有詭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 半空中，開門詭從戒指中鑽了出來，坐在楊申肩頭。
風壓對它沒有意義，它有形無質，倒是安穩。
黑線小人看著下方的城池，嘖嘖稱奇：
【這幫明人挺厲害呀，占領的地盤擴大了許多倍。】
楊申是第一次來，其實開門詭也是200年第一次回來。
「明人來之前，這裡是怎麼樣的？」
黑線小人想了想：【沒有城池，大部分就是聚落，人很傻的，和他們開個玩笑都不會笑。】
楊申呵了一聲：「你確定那是玩笑？不是要殺他們？」
黑線小人攤開短粗的手：【起床開門，邁開一步抵達千里之外的深山裡，不叫玩笑麼？】
「那叫有病。」
【我也覺得他們有病，大呼小叫的。】
楊申：... 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楊申道：「你說你在漫長的時間裡，遇見過兩隻和自己一樣有自我意識的詭王，它們在哪裡？」
黑線小人思索了片刻，指了一個方向：
【有一個傢伙，規則是可以操控血液還是什麼的，在那邊，我是3000年前遇見的，很弱。】
開門詭對空間有著非常靈敏的直覺，只要是它去過的地方，都能有一個精確的感應。
楊申問了一下距離，得知大概有2000公里，於是掉轉了方向，打算先去看看。
【不用開門麼？】
「不用，本身就是轉一轉。」
就當休假旅遊了。
楊申飛得並不快，兩個小時後才抵達，這裡是一處沿海紅樹林，茂密的植被和幾乎由樹根組成的地面，使得明人也幾乎從不踏足這裡。
楊申在半空中神識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它住在這種地方，不怕餓死麼？這裡沒有人類。」
【詭王又不是沒腦子的低級詭，它雖然不能如我一樣跨越空間，但也能走出去捕食，而且三年吃一個人類魂魄就夠維持了，它很宅】 一人一詭降落在紅樹林中，找到了一處隱沒在樹根中的地洞。
可惜，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積年累月的腐殖質。
開門詭張望了一會兒，黑線構成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周身線頭蠕動的速度明顯降低了許多。
楊申知道，這是心情不佳的表現。
【看來是死了...我感受到了詭死亡留下的氣息。】
詭沒有壽命限制，在懵懂的初級時期，死亡主要來源於飢餓，和吞噬其他詭導致的規則衝突自爆。
有點像是沒腦子的金魚，即便某個區域沒有任何食物，詭也不會主動覓食，而是日復一日地在某處轉悠。
運氣好能找到人類，運氣不好就餓死，在詭界特殊規則下，重生於世界上另一個角落，而後繼續輪迴。
而對其他同類，它們也有互相吞噬的強烈本能，規則衝突的概率極高，即便運氣好吃第一個沒死，第二個、第三個也會死...
成為詭王，可謂是萬中無一的小概率事件，所以在擁有自我意識後，大部分詭王都會感到後怕，努力控制自己的食慾。
開門詭這等古老存在，無意識階段的記憶沒有了，但成為詭王后又可以跨越空間，都是找些死人的地方撿現成的。
樂子需求大於食慾需求，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掌握更低級趣味的搗蛋鬼。 黑線小人看著洞窟發呆，許久後才說道：
【估計這傢伙是遇見了什麼自以為能規則適配的詭，想要變得更強，吞噬後死掉了。】
【我早和它說過，有腦子了就不要亂吃東西，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就是豬癮犯了。】
嘴上說的輕鬆，其實語氣帶著失落。
活的太久，熟悉的東西終究會一個個消失。
「它死後會變成什麼？」
【恢復到原本的狀態，拆分成不同的低級詭，記憶、自我意識都會消失再也回不來，比人類的死亡更為徹底，連魂魄都沒有。】
楊申確認了這裡沒有其他價值，就帶著開門詭離開了。
至於另一隻詭王，在詭界另一片大陸上，肯定要去看看的，但不是現在。
就這麼沿著海岸線向北，楊申打算領略一下詭界的沿海風情，再向東去群島。
路上，開門詭似乎悶悶不樂，突然說道：
【你有多少年壽命？】
「我？目前是500年。」
【太短了...】
「對我來說已經很漫長了，而且說了是目前，還會變強的。」
開門詭縮回了戒指里，留下沒頭沒腦的一句：
【活多久其實不重要，強不強也不重要...活的開心最重要。】
說罷就沒音了，似乎對著變化巨大的詭界失去了興趣。
楊申笑了笑。
半小時後，當楊申落在沿海某漁村的時候，手裡多了幾個燒餅，麥香四溢。
嗯，有點涼了。
楊申瞪了燒餅一眼，燒餅又熱了。
四明之戰主要集中在中心交界處，而眼下這漁村位於仲明最南側，倒是還算安穩。 就是日子過得苦，古代漁民大多過得比佃農還不如，黝黑枯瘦。
見到海岸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幾個老漁民本能反應直接跪在了地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是疍戶，世代只能居住在船上、不能在陸地定居（可以上岸賣魚），也不得與岸上人通婚，生在船上，死在船上，有了孩子也一樣，世代沿襲。
也是詭界制度中最麻煩的「役戶制度」，炎華古代也有類似規則，是將軍府要重點重塑的規則之一。
簡單來說役戶制度就是：將義務勞動的「役」，和世代沿襲的「戶」綁定。
匠戶之子依舊是匠戶、樂戶之女依舊是娼妓。
永世不得超生。
本質還是因為生產力、組織力不足，需要通過「人身綁定」的方式獲取王朝剛需，減輕財政壓力。
比如兵、鹽、鐵、馬、妓這些東西。
但軍戶的兒子也可能是瘸子，匠戶的兒子也可能是傻子...王朝初創的時候重新定籍可能都是好兵好匠，幾代後就歪瓜裂棗了。
疍戶也是役戶，要交鮮魚、魚乾、魚油、魚膠的。
老疍戶只是跪著垂首，不敢詢問也不敢出聲，卻沒想到這位公子一揮手，他們就無法抗拒地站了起來。 這是...仙法！
完了，更想跪了！
膝蓋！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楊申道：「老人家，可知往前有什麼島嶼麼？」
老疍戶順著楊申指的方向望去：
「回貴人的話...沒有...」
楊申看了一眼他們的小漁船，河中捕撈都未必勝任，海里純粹是賭命了。
不知道往南800公里，有大型群島也正常。
據說明人在原本的世界，也就是「原初大明」時期也有尚可的航海技術，可惜詭界明人脫胎於內陸的潰軍。
都是旱鴨子，未掌握類似技術。
所以比起陸地，他們對海洋的探索程度很低，當初錦衣衛陰司也是依靠詭的力量輔助，才抵達了群島，繼而建立了絕對安全，不受大陸干擾的總部。
楊申正準備繼續出發，卻聽見老疍戶指著另一個方向： 「貴人，我們上個月被風浪沖走了漁船，曾在雲霧雷霆之中，看到過一座漂浮起來的仙島，不知道是不是貴人尋找的地方，只是方向不同...」
楊申一愣，漂浮起來的島嶼？
立刻反應過來！
楊家捉鬼榜第二名，大規模戰略性頂級好詭...
【托山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