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拉曼之異
第546章 拉曼之異
幽暗的房間內，無數粗壯的電纜在地上爬行，好似有意識的靈蛇。
龐大的能量湧入其中，最終匯聚到一處滿是宗教氣息的黑鐵王座上，岡納·羅克端坐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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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鐵王座四周懸浮著許多機械臂，不知被誰操控著，時不時探入其寬大的教士袍內，似乎在調整著什麼。
許久後，這位歐羅巴的武聖強者睜開了眼睛，猩紅的閃光一閃而逝。
他起身感受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彬彬有禮的聲音在暗室中響起，缺乏感情波動：「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義體改造者，蒼藍星獨特的源技術」，將賽博界的機械技藝帶到了不屬於它的高度。」
「用你們的話說，機械武者理論上根本無法抵達最高武道境界，需要學習的也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我並沒有收集到太行真人」出手的有效數據。」
超級AI拉曼，似乎擁有許多落腳點。
或者說無處不在。
它不會甘於成為所謂「企業」的私有財產，自然也不會只按部就班地聽從「企業」的
指令。
自我意識的最重要表現，就是自我決定做什麼..
岡納·羅克的這間暗室，就是它的一個小秘密之一。
「太行真人大部分出手記錄，都在尚未信息化的時代，只流傳下模稜兩可的轉述，價值極低。」
「「源」能讓許多東西變得神奇，但我對「源」這種全新能力的理解還不夠。」
岡納·羅克皺眉道：「你能搜集網絡上全部信息，甚至黑入許多資料庫，還理解不夠麼？」
拉曼的聲音依舊謙遜：「問題是...你們對「源」的理解也同樣不夠。」
岡納·羅克不再說話，他對這個「超級AI」也非常謹慎，如果不是已經溝通了數年，也不會讓其對自己的身體做手腳。
機械武聖突然道：「獅心王埋伏那楊申，如果你能提前告訴我，我是願意參與的。」
彬彬有禮的電子音說道：「在我構建的計劃中，如果獅心王無法成功，那即便有另一位武聖也無法成功，關鍵點在於東皇的空間跨越能力...」
「而在事後的復盤中，如果你參與，最後的結果是東皇會不再選擇正面作戰，而是利用空間能力逃竄拖時間，戰場將無法鎖定在稀界，繼而伏擊變成大範圍的運動戰。」
「最後...方既明趕到，而後你和獅心王一起死。」
岡納·羅克：「即便如此，那也是上帝的旨意。」
拉曼：「我深表贊同，您和您的傲慢，都是上帝的旨意，否則我很難找到這麼優秀的合作夥伴與實驗樣本。」
「獅心王讓我理解了符文和武道，你則讓我對機械和源的理解更勝一籌，在我的幫助下，您有45.76%概率，在死前成為這顆星球上第一個「機械天元」。」
剛打算發作的岡納·羅克，聽到後半句只能冷哼一聲。
從一旁拾起一物，那是沉重巨大、由源化金屬和頂級技術構建的「金屬傳教書」。
「我有一個會議，幫我同步到義眼中。」
很快，義眼的視覺被侵占，變成了一次視頻會議。
畫面中，是數個熟悉的老朋友。
馬格納的另外四位武聖，和一些政府首腦、企業代表。
而這場會議，自然是為了討論關於一周前天使之城的事件。
「股市重創...蒸發了數萬億馬刀，比天使之城的直接損失還要高。」
「所以這個計劃的主導者到底是誰，為什麼所有環節都證明這是一個全馬格納參與的大計劃，我這個情報主官卻只零星地看過幾次匯報？！」
「那麼...幾次匯報中你簽字了麼？還是說你的簽名是偽造的？」
那個情報主官有些語塞：「我...簽過幾份文件，但都摻雜在大量其他事件中...並不清楚下面已經推進到如此地步。」
另一人道：「不要急著推卸責任...我倒是奇怪這次你們經費居然這麼充裕...好似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國防部只是批准了預算，這次計劃主要執行者是三家企業...恐怕許多流程都掩埋在廢墟里了...好吧，我是說至少流程和法律上確實沒問題。」
「洛克智械保有「拉曼」的主體母存儲，不知道這次受損嚴不嚴重。」
「目前正在評估中...我們需要儘快恢復拉曼的算力，當前的勢態依舊緊迫。」
「開戰勝算如何？」
「如果拉曼」受損不嚴重，我覺得還是馬格納勝算更大，但戰場絕對不能在馬格納...天樞系統和東皇的跨空間能力不得不防。」
顯然會議並不友善，剛一開始就吵成了一鍋粥。
岡納·羅克一言不發，哪怕在提到「拉曼」的時候。
等到這個話題接近結束的時候，他才說道：「獅心王死後，歐羅巴還剩三位武聖，卡爾被俘，馬格納還剩五位。」
「而炎華是七位武聖，一個天元，一個可以視為武聖的東君，我們最該做的，是團結同在主懷抱中的歐羅巴，然後贖回卡爾。」
「這樣在太行真人死後，才能達成均勢...而不是輕易開戰。」
岡納·羅克，居然意外地是一個「主和派」。
或者說他一直就是，致力於維持蒼藍星的整體平穩。
這也是拉曼選擇與其合作的原因。
對於新的議題，視頻會議再度進入了混亂的討論。
「超級AI」拉曼，則安靜地記錄著一切。
這時，一個人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所以太行真人還有多久死？」
一個數字出現在岡納·羅克的義眼中，讓這位機械武聖一驚。
【6—18個月...】
與此同時，蒼藍星的另一邊，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
天空傳來陣陣炸響，好似低沉的雷鳴。
兩個輕裝簡行的身影，落在了這處荒無人煙的地方。
太行真人·方既明，以及...東皇·楊申。
楊申落地後環顧四周，因為各種原因，他還未進入過戌界。
當然，這並不奇怪，機緣巧合罷了，楊律都來過幾次。
即便天樞聯盟時期楊申在全球各地扮演空中超人，至今全球18個異域他也不是個個都去過。
方既明腳尖撥動了幾下地上的黃沙與碎石，感慨道：「200多年前，這裡雖然也是荒地，但還沒有那麼荒...這些年沙漠化在朝外推進，如今已經辨認不出以前了。」
楊申好奇道：「這裡以前是什麼地方？」
「沒什麼特別的...」
方既明看向遠處一個沙丘，有些不確定道：「不過是東瀛入侵的時候，我們幾個老傢伙吃了敗仗，邁入大西北荒原時的落腳點罷了。」
楊申有些意外...
方既明踱步片刻，突然一抬手。
龐大的生物立場裹挾著數十萬噸砂石，朝著兩側散開，露出了一顆完全被掩埋的死樹。
看得出這樹原本很粗壯，但現在已經只剩主體枯木，連尖尖都被掩埋..
方既明笑道：「就是這棵樹，當時我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傢伙的樹冠，因為受了傷，他們將我放在了陰涼處。」
將老夥計從沙漠中拔了出來，立在了新土之上。
這棵樹重見天日，但似乎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小楊，蒼藍星現如今，列國武聖共計30位左右，炎華占據八位，算上你我，更是有十位，你知道當年全球有多少武聖麼？」
楊申搖搖頭，等待著下文。
「全球共計才六位，其中炎華只有半位，靠著秘法武技，以拼命的姿態勉強能達到武聖級別的戰力，東瀛占據一位.但有一把能復刻武聖實力的活體刀，相當於兩位...」
「至於天元境，更是只在傳說中才有的境界，全球一個沒有。」
「世人稱我們為九武至尊」，但當年只不過都是歸元後期、乃至中期罷了，武道是需要經濟支撐的...」
「那時炎華處於腐朽王朝末期，各地民不聊生，年年都有餓死人的大饑荒，更不要說各種補劑、高源藥物，哪有餘力誕生武聖呢...」
當年九武至尊的輝煌與榮耀，在這位老者口中，為楊申打開了一個不同的視角。
那是輝煌與榮耀前，無盡的苦難和折磨。
當年根本沒有九武說法，不過是炎華義勇軍里一小撮實力最強的武者罷了。
甚至，最初泛概念中五十多人，但漸漸...只剩下九人了。
方既明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實力和國力的巨大差距，義勇軍一路從炎華核心地帶，被趕到了大西北，可以說彈盡糧絕，覆滅只在一念之間。
倉皇逃到了大西北，他們九人為大部隊引開追兵後，曾經在這棵樹下休整療傷過幾日，這件事外界極少知曉，所以也沒有對這裡進行過什麼保護。
「那時候餓啊...尤其是老呂，他功法特殊扛不住餓，地上的草根子都被他拔起來嚼了，我也在消耗氣血值維持生命，後來老顧說戈壁上也應該有點野羊野狼什麼的，就飛遠一點打獵去了。」
老呂是呂梁鼎的先祖，而老顧應該就是《四九玄功》的開創者顧擎蒼。
「大概過去幾個小時，他回來說..在幾百公里外，看到了一處沒見過的異域之門...
「那時我們第一反應是，老顧中毒出現幻覺了...
說罷，方既明招了招手，而後騰空而起。
楊申緊隨其後。
繼而，看到了一座屹立在戈壁上的城市。
那荒涼被壓制，那戈壁被征服，人類在此繁衍，無數科研機構、研究基地在此鱗次櫛
比。
如打翻了世界上所有顏料的扭曲之門，佇立在巨大的圓形空地中心，人造建築群環繞四周。
而異域之門上方，則是近百層的巨大方拱形建築，好似一道宏偉的人造兩界之門。
這座城市並不繁華，但它莊重而沉穩。
這，就是新炎華的關鍵轉折點：
【戌門】。
當年那顆老樹已經死了，可它紮根的土地，早已重新煥發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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