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山傳人耶律虹!
蘇日勒的屍體就那樣靜靜躺在雪地里,眼睛瞪得溜圓,到死都想不通,這燕狗的體力怎麼這麼好,好像不知道累!
現實是楚昭也累。
累得骨頭縫裡都在呻吟,肺里像塞了把燒紅的砂子,每喘一口氣都扯著胸口刺疼。
命格特性的增幅還在持續增長,但那股勁兒一松,疲憊和傷痛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把他淹死。
楚昭本想一鼓作氣砍下蘇日勒的腦袋,但手剛抬起來就眼前一黑,整個人「噗通」一聲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也就在這時,楚昭才聽見旁邊傳來細微的「嗚嗚」聲。
順著聲音看去,楚昭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棵枯樹上,綁著個穿粗布男裝的女子。
她嘴裡勒著布條,臉髒得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楚昭還以為是被韃子擄走的農戶,喘著粗氣,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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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克服一下......我喘口氣......再來救你......」
那女子眨了眨眼,沒再發出聲音。
楚昭低下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天空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落在楚昭龜裂的嘴唇上,化作的雪水滲進去,喉嚨里那股火燒火燎的勁兒才稍微壓下去一點。
不能歇太久。
楚昭咬咬牙,杵著那半截斷刀,踉踉蹌蹌地站起來,一步一挪地走到蘇日勒屍體旁邊。
他盯著那顆怒目圓睜的頭顱,腦子裡閃過劉家村的火光,小囡囡空洞的眼睛,劉老太胸口那個血洞。
除了恨,楚昭心裡更多一份漠然。
這世道,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你不狠,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楚昭彎腰,從旁邊那匹死馬的屁股上拔出之前捅烏圖用的那把匕首。隨即蹲下身,抓起蘇日勒的頭髮,匕首抵在耳根。
「嗤。」
左耳被利落割下,扔進皮囊里,和之前兩隻耳朵擠在一起。
接下來的場景,讓許多年後,早已成為大雪山行走的耶律虹,只要一想起仍然會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蹲在屍體旁邊,用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一點一點割下敵人的頭顱。
那動作,與其說是割,不如說是鋸。
風雪落在他肩頭,而他,渾然不覺。
借著蘇日勒的一袋馬奶酒,楚昭朝著劉家村的方向拜了拜,隨後一身血污的走到耶律虹跟前。
剛一靠近楚昭便發現眼前這個女人不對勁,哪有村姑的命格是三品下的【雪山傳人(偽)】,更別提後面的四品上【草原王女】,直接明牌。
而蘇日勒幾人的任務肯定也和這女人脫不了干係。
見此情形,楚昭不敢貿然鬆綁,只是一把扯掉她嘴裡的布條,那女人猛地吸了口氣,隨即就開口,話密得像倒豆子:
「我叫耶律虹!我是郭勒部大王的女兒!你別殺我!我有厚報!金子!牛羊!你要什麼都可以!」
耶律虹語速極快,眼裡全是驚恐,眼前這個男人手段之酷烈,是她從未見過!
楚昭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要殺你了。
見楚昭不給準話,耶律虹又急切地接著說:「我這次南下是為了......」
「閉嘴!」
聽到這裡,楚昭一把將布條又塞回她嘴裡,動作粗暴,把耶律虹後面的話直接堵了回去。
耶律虹瞪大眼睛,嗚嗚叫著掙扎。
楚昭按著她肩膀,盯著她眼睛,一字一頓:
「媽的,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可不想知道你來幹什麼,我什麼也沒聽到,聽明白沒?」
見耶律虹一個勁的點頭,楚昭這才鬆開手,一屁股坐到旁邊,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蘇日勒身上的藥粉明顯比多格那些好得多,氣味更刺鼻,顏色也更暗。
楚昭隨手抓起一把,狠狠按在胸口刀傷上,劇痛之下楚昭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血幾乎是立刻就止住了,傷口傳來一陣陣清涼的麻癢感。
楚昭又給其他幾處傷口上了藥,隨後從找了些還算乾淨的襯布,一邊包紮一邊查看面板,戰鬥來得太突然了,都沒看清蘇日勒什麼命格。
【檢測到命格,是否收集?】
【是/否】
【正在收集......】
【獲得命格草原勇士(九品上)、弓弦驚兔(九品上)】
【進化任務:收集5條九品上的命格。】
【任務進度:4/5,未完成。】
沒想到蘇日勒竟然貢獻了兩條命格,這意外之喜讓楚昭不由得笑出聲,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扭頭死死盯住耶律虹。
耶律虹當然不知道楚昭再打自己命格的主意,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頭餓狼盯上,毛骨悚然。
最終楚昭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耶律虹面前,把布條又扯了出來。
「聽著......」
楚昭盯著耶律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媳婦,我叫楚昭,你叫李紅,是劉家村逃難的農戶,聽明白沒?」
耶律虹眨了眨眼,沒說話。
楚昭皺眉:「說話!」
「......明白了。」耶律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你是我男人,我們是逃難的。」
「對。」
楚昭轉身,扒下蘇日勒還算完整的皮襖拋給耶律虹:
「換上,把你臉上那層灰擦掉點,別太乾淨,但也別太髒,像逃難的就行。」
「還有可別想著跑,山里沒我找不到的人。」
耶律虹接過衣服,看了楚昭一眼,轉身走到一旁。
楚昭也沒閒著,把蘇日勒屍體拖到河邊,推進冰窟窿里,又用雪蓋住地上的血跡。做完這一切,又從河邊牽著那匹剩下的馬過來。
剛好耶律虹也換好衣服走出來。
粗布皮襖穿在她身上有點大,但好歹遮住了身形。
她臉上那層黑灰擦掉了一些,露出原本細膩的皮膚,但故意留了點髒污,看起來確實像個逃難的農家女子。
只是那雙眼睛太亮,氣質太靜,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農婦。
楚昭也沒辦法,時間緊迫,只能將就。
「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