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老傢伙的算計（求月票~）
第174章 老傢伙的算計（求月票~）
【啟明廣場】是魔法學院最大的露天講席。
露天的圓形廣場內，分布著一圈圈向上延伸的台階座位，此時，從周圍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學生。
他們三五成群，落座在台階上，等待講座的開始。
圓形廣場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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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蓮站在講台上。
她的背後，是一面由淡藍色魔法凝聚而成的【魔法看板】。
兩名教師模樣的小老頭，正在芙莉蓮身邊叮囑著什麼。
芙莉蓮一臉無奈地聽著。
（三人≡）
夏恩他們找地方坐下。
他們的身邊，不少學生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大家都對傳奇魔法使芙莉蓮，很感興趣。
夏恩側耳聽了一下。
大家的關注重點五花八門，甚至還有人第一次見到精靈這個物種，正在翻教科書，想要對比一下芙莉蓮的精靈特徵————
菲倫和修塔爾克看著周圍這麼多學生，兩個人眼睛都直了。
兩小隻正襟危坐，仿佛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
過了一會兒，只聽「嗡」的一聲。
一股魔法波動襲來。
芙莉蓮的聲音通過【聲音擴大】魔法，傳到每一個學生的耳中。
「同學們好，我是芙莉蓮————」
原本竊竊私語的學生們陡然安靜下來。
芙莉蓮稍稍停頓了一下，介紹自己今天的講座內容。
與日常給菲倫講課一樣，芙莉蓮的聲音平和，娛娓道來。
她以常見魔族的分類切入，給大家講述遇到不同魔族時，戰鬥方式的選擇和防範要點。
與課本的內容略有不同。
芙莉蓮完全從實戰出發，附帶魔法演示，沒有一句廢話。
學生們安靜地聽著。
起初，只有零星幾個人在做筆記。
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做筆記。
夏恩望著講台上的芙莉蓮。
突然覺得，這傢伙，或許是個當老師的好材料。
之前，在中央諸國拜訪艾澤的時候。
艾澤曾私下裡問過菲倫，「芙莉蓮是否是個好老師？」
那時候的艾澤，跟修塔爾克吵架導致少年離家出走，因此對自己是否是個好師父，教育方式是不是有問題，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想要知道，第一次做師父的芙莉蓮，她是怎麼做的？
菲倫看出來了艾澤的忐忑。
小姑娘心思細膩，將自己的感受一一道來：「我一直以為芙莉蓮大人收我做徒弟，是因為海塔先生的委託，她本人可能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
「直到旅途開始後不久————」
「我們離開【修特拉爾】後，我所度過的第一個生日。」
「那時候，芙莉蓮大人和夏恩先生，為我精心挑選了禮物，明明平時看起來對這些小事毫無興趣，但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會那麼用心地去思考，我究竟喜歡什麼————」
「直到現在，我依然不知道她對收我為弟子有什麼想法，但她願意為此花心思————這就足夠了。」
艾澤通過菲倫的講述，感受到了芙莉蓮的轉變，也終於明白了為何修塔爾克會用離家出走的方式來鬧彆扭————作為師父，的確應該多考慮一下學生的心情呢。
講台中央的芙莉蓮還在為學生們演示魔法術式。
時不時有學生舉手，做出一些提問。
她認真地聽著，哪怕是很淺顯的問題，也會一一解答。當有學生得到啟發，舉一反三時，她也會毫不吝嗇地給於誇獎。學生們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但那眼神中的開心，任誰都看得見。
夏恩笑了笑。
雖然是個遲鈍的精靈，但意外地，是個好老師呢。
學校會客室里。
萊爾恩、蓋納烏和贊澤三個人站在一張地圖前面。
蓋納烏是一個面容冷酷的中年男人，穿著一級魔法使的制服，梳著一絲不苟的髮型，脖子上還帶著非常正式的褶邊領巾，給人一種嚴肅幹練的感覺。
與他的冷酷形象不同。
贊澤則是一個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外搭同樣的魔法使制服，有著一頭漂亮的淺色長髮。五官精緻，眉眼細長，眼神平靜淡然，帶著一絲慵懶的倦意。
好像沒睡醒一樣。
兩個人站在萊爾恩的身邊，一同看向面前桌子上的【奧伊薩斯特】地圖。
地圖的右上角，有一片圈出來的森林。
「格羅布盆地？」
蓋納烏凝視著地圖上的紅色圈注，很是不解。
「這片盆地人跡罕至，而且地形複雜，其中還棲息著大量魔物，用來做考場，的確合適。」
「但是————」
蓋納烏眉頭微微皺起。
「僅僅讓考生獲捕獲一隻【隕鐵鳥】，是不是太簡單了？任何一位老練的魔法使，都能做到。」
「這對於那些想要成為【一級魔法使】的人來說，過於簡單了。」
【隕鐵鳥】是一種褐色羽毛的小鳥。
它們對魔力很敏感，不會接近魔力量高於一定值的地方。
因此，只要有魔法使靠近，它們會立刻飛走。
它們自身的魔力很稀薄，一旦飛走後，就很不易被探知到。而且，這種鳥的身體很堅硬，最大飛行速度可以超過音速。
如果想要憑藉魔法強行捕鳥，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這些所謂的捕捉困難，對於老練的魔法使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只要在發現隕鐵鳥的時候，短暫抑制魔力，採用較為傳統的捕鳥方式，比如網兜，陷阱等，模仿普通獵人的手法，就可以輕鬆捕獲。
在蓋納烏看來，這樣的考試內容，未免兒戲。
這根本不是在考驗魔法。
「【一級魔法使】的作戰環境通常都很險惡，被抑制魔力，甚至被控制，無法使用魔力的時刻，也經常存在。這樣的考核，就是要告訴大家，【魔法不是萬能的。】」
「你想講道理，大可等到考試結束，一級魔法使的考核應該嚴格遵循實力原則。
17
蓋納烏的話有些不留情面。
贊澤抬眼看了他一眼。
萊爾恩沒有生氣，「我記得你說過吧，蓋納烏，你最討厭沒有腦子的隊友。」
「這樣的考核內容不是正和你的心意嗎？能靈活處理這種考題的人，必然是頭腦靈活的人。」
蓋納烏的眼神冷冰冰的。
「一級魔法使可不僅僅需要頭腦靈活。」
萊爾恩沒有反駁蓋納烏的話，他抬起手指點了點【奧伊薩斯特】城外的某處，那裡，畫著一個猩紅色的骷髏頭。
「所以，第二關的地點，會在這裡。」
【零落王墓】
一個未被攻略的迷宮。
標註著最高的危險等級。
蓋納烏看向萊爾恩。
「你想讓考生們攻略這個迷宮？」
萊爾恩點頭。
蓋納烏的語氣變得嚴肅，「萊爾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從先遣調查隊的信息，可以推斷，那座迷宮的主人就是【水鏡惡魔】，那是誕生於神話時代的魔物，最早的記錄出現在大賢者埃維希所著的《英雄傳說》中。魔法界如今的研究共識，認為【水鏡惡魔】會讀取進去其魔法範圍的人的記憶，從而製作複製體。」
「新生魔物中，雖然也有能讀取目標記憶的魔物，比如【幻影鬼】，但是並不能製造實體，只有【水鏡惡魔】的記憶複製是帶有實體的。」
「那些實體的實力、魔力和技巧都與本體相同，是最完美的魔法造物，與本人的綜合戰鬥力，不相上下。」
「這也是零落王墓至今未被攻略的原因。」
「第一關，過於簡單，第二關，又過於困難。」蓋納烏質疑，「萊爾恩，你在跟這一屆的考生開玩笑嗎？」
萊爾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會在意考生的感受，實在難得。」
「我只是覺得這種沒必要的傷亡很無聊。」
贊澤也持反對意見。
「第一關通關的人必定很多，以他們在第一關中感受到的自信，第二關輕敵的可能性無限拔高，到時候————」
「想在無人犧牲的情況下消滅複製體，需要謹慎的態度，冷靜的自我分析，優秀的個人實力，還有必不可少的團隊合作。」
萊爾恩點頭。
「沒錯，冷靜，謹慎，協作，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隊友嗎？作為【和平主義者】的你，應該更喜歡這種選拔方式吧。」
贊澤停頓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蓋納烏，又看了一眼萊爾恩。
「的確是我喜歡的方式。」
「但是【零落王墓】危險程度太高了，會出現大量傷亡，這不是我喜歡看到的事情。」
對於贊澤的話，萊爾恩似乎早已預料。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裡面有一個蜷縮起來的小泥人。
「這是【魔偶】，它擁有極高的魔法防禦、物理防禦，甚至還能施展簡單的治癒魔法，保命效果一流。」
「在第二關開始前，你可以將這些【魔偶】分發給每一名考生。」
贊澤沒有伸手拿，她身邊披散的淺色長髮，有一縷輕輕飄起，如同有生命一般，卷上了地圖，將玻璃瓶從萊爾恩的手中接過。
這是她的【頭髮魔法】。
她能憑藉心意控制自己的頭髮，甚至可以用頭髮來進行戰鬥。
平時，無論大小事務，她都習慣用頭髮，代替手。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瓶，沉思了片刻。
有了【魔偶】確實可以保證考生們的生命安全，但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萊爾恩，過去的選拔，你都是採用簡單粗暴的考核方式，為什麼這一次，會有如此多的考量？」
面對贊澤的質疑，萊爾恩笑了笑。
他慢慢捲起桌上的地圖，一邊卷，一邊自嘲：「畢竟，我都這個年紀了，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我所主持的最後一場【一級魔法使考試】，也是時候，為你們年輕一輩讓路了。」
接著，他把收起來的地圖遞給贊澤。
贊澤仍舊抬起一縷頭髮，接過。
萊爾恩看著被拿走地圖，變空的手掌，慢慢將手握起來。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我的第一次嘗試。」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兩名年輕人的肩膀，越過他們，往會客室門口走去。
面對萊爾恩的轉變，贊澤有些困惑，她看著萊爾恩的背影，目光沉沉。
「是這樣嗎————」
她的身邊，蓋納烏沉默不語。
講座很成功。
學生們對芙莉蓮很是追捧。
要不是萊爾恩剛好出現，把人帶走，講座結束後的現場，不出幾秒鐘，就會變為大型偶像簽名會。
面對學生們的熱情，芙莉蓮堅決表示，以後再也不來了。
萊爾恩無奈。
「這可不好辦呢————學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校外的特邀講座，這次大受歡迎，校方已經聯繫我，開始預約下一次了。」
芙莉蓮堅定搖頭。
她本來就不喜歡鬧哄哄的環境。
這種麻煩事，能少一點就少一點吧。
「雖然是魔法學校，但是只聽魔法使的講座是不是太單調了，不如讓賢者、戰士、僧侶全都來講一講。」
芙莉蓮趕緊提議。
夏恩覺得好笑。
這個白毛精靈，每次想偷懶的時候，思維都很敏捷嘛。
他忍不住調侃，「怎麼，你的魔導書報酬不要了？」
沒想到。
萊爾恩略微思考一下，竟然點頭同意了。
「這個提議不錯，這樣也能讓學生們對其他職業有所理解。那就辛苦各位，新年之後，每隔一個月，來學校一次吧。
夏恩：「————」
夏恩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老兄你就這麼同意了？
魔法學院開賢者講座合適嗎？
修塔爾克指了指自己，滿眼困惑，「我也要來嗎？」
萊爾恩笑著點頭。
「報酬不變，每次一本魔導書。」
修塔爾克如臨大敵。
「我不行的！我只是個新手戰士！我還沒從師父那裡畢業呢！我怎麼可能給那麼多學生講課！不行的！」
少年想起了剛剛那人山人海的講座廣場，嚇得面如土色。
當學生，他興趣盎然。
當老師？
夏恩毫不懷疑，這小子會拔腿就跑。
果然，芙莉蓮也是這麼想的，她立刻拍住了修塔爾克的肩膀。
「修塔爾克，為了魔導書，拿出勇氣來。」
修塔爾克哀嚎。
「我又不需要魔導書！」
但是沒用。
芙莉蓮立刻就把他賣了。
「賢者，戰士，僧侶，加上今天的，一共四本魔導書，請問可以提前預支全部嗎？」
眾人「————」
送走芙莉蓮他們後。
萊爾恩沒有著急返回【大陸魔法協會】，相反，他走進了學校的圖書館。
在圖書館裡，他拿出了另外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比剛剛他和蓋納烏、贊澤所看的那張稍微小一些。
地圖上的植被、建築甚至城市範圍，也跟如今的【奧伊薩斯特】略有不同。
他走過一排排書架，目光在書籍間搜索，片刻後，他停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樣子古樸的書。
他很熟練地翻到書籍的某一頁。
將手中的地圖，與書中的插圖，非常仔細地做了一番比較。
「這樣就沒錯了。」
「格羅布盆地，古遺址，疑似【賢者埃維希的墳墓】————」
「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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