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秦王
軍務也不管了，手下的人來找他，他直接讓人滾。
「再來一壇。」
秦北朝掌柜招了招手，開口有些疲憊的說道。
掌柜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了一壇酒過來，有些擔心的開口道：「將軍，您已經喝了不少了……要不明天再喝？」
「讓你拿你就拿，哪那麼多廢話！」
秦北一把搶過酒罈，拍開泥封，仰頭就灌。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襟。
他放下酒罈，擦了擦嘴，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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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啊蘇白……」
他喃喃自語，「老子好不容易在雲州打下的基業，全便宜你小子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笑容漸漸變成了苦笑。
「不過……你比我強。你比我年輕，比我能打，比我懂人心。雲州和定州交給你，我放心。」
他把酒罈放在桌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掌柜的在後面喊：
「將軍，您還沒給錢呢！」
秦北頭也不回地扔了一錠銀子：「不用找了。」
他走出酒館，站在街上，看著京城的夜景。
京城的夜晚很繁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可秦北看著這一切卻覺得陌生。
這不是他的地方。
他的地方在雲州，在那個他守了十幾年的邊陲小城。
可他回不去了。
秦北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三日後。
雲州城，中心廣場。
天剛蒙蒙亮，廣場上就已經聚滿了人。
消息傳得很快，整個雲州城的人都知道，今天蘇將軍要在廣場上宣布一件大事。
「聽說了嗎？蘇將軍要稱王了！」
「真的假的？朝廷不是剛把咱們扔了嗎？蘇將軍這就稱王了？」
「朝廷不要咱們，蘇將軍要！這不是挺好的嗎？」
「就是！蘇將軍當王，肯定比那個狗皇帝強一萬倍！」
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非但沒有恐慌，反而帶著一種興奮。
畢竟自從蘇白來了雲州城後，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自己心裡也有數。
蘇白站在城主府的窗前，看著廣場上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黑色戰甲，腰懸長刀，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
周正站在他身旁。
也是一身戎裝，雖然少了一條胳膊，但氣勢不減當年。
李漢則穿著官服，手裡捧著那捲早就寫好的稱王詔書。
「準備好了嗎？」周正看著蘇白，問道。
蘇白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三個人走出城主府，朝廣場走去。
身後的馬烈、趙丁、蘇星等人緊隨其後，一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
廣場上的百姓看到蘇白走出來，頓時沸騰了。
「蘇將軍！蘇將軍來了！」
「蘇將軍威武！」
「蘇將軍！我們跟您干！」
蘇白走到廣場中央的高台上，轉過身，面對著成千上萬的百姓。
他抬起手，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蘇白環視一圈，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鄉親們！兄弟們！」
他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如同洪鐘，在廣場上空迴蕩。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這裡，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龐。
「三天前，新皇帝登基，下了一道聖旨。聖旨上說，要把雲州和定州，從大周的版圖上劃出去。」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罵聲。
「賣國賊！」
「狗皇帝！」
「他憑什麼？！」
蘇白抬手止住罵聲，繼續說：「我接到這道聖旨的時候，很憤怒。馬烈憤怒，趙丁憤怒，蘇星憤怒，我手下的每一個兄弟都憤怒。」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打，好不容易拿下了木城、景州、定州，給大周守住了這麼大一片地方。結果新皇帝登基第一天，就要把這些地方全賣了。」
「這是什麼？這叫賣國！」
蘇白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驚雷一般在。
「大周立國數百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祖祖輩輩浴血奮戰的將士！靠的是千千萬萬勤勤懇懇的百姓！不是靠一道聖旨、一張嘴皮子！」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現在，妖族肆虐，生靈塗炭。北邊的妖族大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咱們的陛下被妖族抓走，生死不明。朝中大臣不思如何營救陛下，反而忙著爭權奪利。幾個藩王紛紛稱帝，打得不可開交。」
蘇白的聲音越來越沉。
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部都變得沉默了起來。
「而咱們的新皇帝呢？他登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頓朝綱，不是籌備北伐，而是——把雲州和定州賣了！」
「他說這叫戰略轉移，叫休養生息。可我告訴你們，這不叫戰略轉移，這叫苟且偷生！這叫縮頭烏龜！這叫賣國求榮！」
蘇白猛地拔出長刀，刀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蘇白猛地舉起手中長刀，沖天怒吼道：
「我蘇白，不答應！」
廣場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蘇白舉起長刀，刀尖指向天空，大聲說道：
「我蘇白，出身泥腿子，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這片土地，是咱們祖祖輩輩用血汗澆灌出來的！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著咱們先人的心血！這裡的每一條河流，都流著咱們親人的淚水！」
「朝廷不要了，咱們要！皇帝不管了，咱們管！」
蘇白的聲音越來越高。
「從今天起，雲州和定州，不再是大周的雲州和定州！是咱們自己的雲州和定州！這裡的百姓，不再是大周的百姓，是咱們自己的父老鄉親！」
「誰要是敢來搶，咱們就跟他拼到底！妖族來，殺妖族！叛軍來，殺叛軍！不管是誰，只要敢動咱們的家園，敢欺咱們的父老，我蘇白第一個衝上去，砍下他的腦袋！」
廣場上，無數百姓熱淚盈眶。
一個老漢顫巍巍地舉起手，喊出了第一聲：「秦王萬歲！」
緊接著，更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秦王萬歲！」
「秦王萬歲！」
「秦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