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學費
「看來，這消息對你很重要。」
看著蘇若雪的表情，葉凡緩緩說道。
「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蘇若雪有些好奇，如今連日大雪，消息閉塞。
就算是她安排調查的人都沒傳回消息，葉凡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沈玉，讓他乾兒子給我送的消息。」
葉凡直接說道，畢竟剛剛沈忠賢來了的消息，蘇若雪肯定知道。
「沈玉，你和他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給你送消息？」
蘇若雪更疑惑了，沈玉是女帝的親信，大內總管，這樣一個人又會和葉凡產生什麼交集呢？
「金錢關係，而且他好像挺喜歡喝神仙醉的，用一個消息換了兩瓶神仙醉走。」
對於葉凡的這個解釋，蘇若雪半信半疑，只是她的確也想不到，葉凡和沈玉還能有什麼交集。
「我記得，你之前去剿匪的烏騅山就是藍田縣的地界。」
「回來的時候你帶了五萬兩銀子，還有八百流民，結果這才幾天，藍田縣縣令，主簿都死了。」
「看樣子這裡面事不小，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葉凡看著蘇若雪，眼神銳利。
蘇若雪眉頭緊鎖，面對葉凡的目光，他有些遲疑。
見狀葉凡點頭道：「行，消息我送到了，我回去休息了，你忙吧。」
說著葉凡轉身就向外走，看著葉凡的背影，蘇若雪面露掙扎，想到之前葉凡和他坦白的那些。
想到葉凡有消息就給自己送過來，幫助那些老兵，為那些老兵謀劃。
終於在葉凡走到門口的時候，蘇若雪下定了決心。
「等一下。」
聽到這話，葉凡停下了腳步，回過身表情卻有些淡漠。
「怎麼，還有事？」
看著葉凡那淡漠的表情，蘇若雪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此事重大，且關係我鎮國公府的安危。」
「你若是知道了，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恐怕都無法離開我鎮國公府。」
「甚至有可能受到此事牽連，會有生命危險。」
感受到話語中蘇若雪對自己的關心，葉凡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
「從我被你搶進來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死就已經和鎮國公府綁定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願意為你謀劃，對你毫無保留的原因。」
「我希望，你也能對我多一些信任，我是你的相公，不是你的敵人。」
面對葉凡那真誠的眼神，蘇若雪不知道怎麼的有些心慌，下意識的偏過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件事說起來，和我帶回的那八百人有關。」
說著，蘇若雪轉身走到桌邊坐下，怕被葉凡看出自己的窘迫。
葉凡聞言，順勢也在桌邊坐下，表情變得凝重。
緊接著，蘇若雪便將自己在烏騅山的發現和懷疑簡單說了一遍。
葉凡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等蘇若雪說完，葉凡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事情就是這樣，我讓人在那邊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查到幕後之人。」
「只是這幾天接連下雪，道路堵塞，消息還沒有傳回來，結果現在人就死了。」
葉凡淡然開口道：「對方應該已經察覺，你發現這背後的問題，這是開始滅口了。」
「動手如此果斷，一個京郊縣令死的這麼無聲無息，還能謀劃烏騅山這麼大的局。」
「這背後之人的權勢之重、心機之深都非常人所能及。」
「你想從藍田縣查到東西是不可能的，不過，能有權勢操弄這樣局面的人，在大乾也就那幾個。」
葉凡此話意有所指，蘇若雪自然聽出來了。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陛下應該不是幕後之人。」
蘇若雪皺眉道：「你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消息是宮裡送出來的，如果陛下是幕後之人，那消息不該這個時候送出來，那藍田縣令也不會這個時候死。」
蘇若雪還是有些不理解。
「這時候接連大雪，一個地方主官就算是廢物，他在那裡也能夠穩定人心。」
「陛下想殺他隨時都可以，沒必要非在這個時候。」
「對方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人，一來是大雪封閉消息，二來下雪天出現意外也比較合理。」
「再就是，對方害怕你的人查到什麼，或者懷疑到什麼，所以必須趁現在儘快動手。」
聽完葉凡的解釋，蘇若雪似懂非懂。
葉凡繼續道：「還有沈玉讓人送來消息，就是告訴我陛下對這個時期也有懷疑。」
「雖然也有故意送消息給我的可能，但是我覺得陛下不是幕後之人的概率更大一點。」
蘇若雪點了點頭道：「那你覺得這背後之人是誰的可能性大一點？」
「不重要，我們現在知道有這麼個人想在對付我們就行了。」
聽了葉凡這話，蘇若雪又疑惑了。
看著滿臉懵懂的蘇若雪，葉凡拍了拍額頭。
「不管幕後之人是誰，人家敢布這樣的局，就不怕我們去查。」
「短時間內想要找出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他的目標是我們，那早晚會有破綻。」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等鎮國公府平穩下來，再去慢慢調查幕後之人。」
「對了，採購的情況怎麼樣？我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嗎？」
蘇若雪聞言點頭道：「大部分都買回來了，不過現在東西漲價漲的很厲害。」
「我算的就是今日採購花銷的帳目，除了糧食之外，其餘普遍也都漲了兩成。」
說著蘇若雪打開了自己剛剛算出來的帳目，葉凡看了一眼，見還有小半本帳目沒有算完。
「你這算帳太慢了，我教你一個辦法，今天理完往後算帳就沒那麼麻煩了。」
說著也不等蘇若雪拒絕，葉凡直接取過紙筆畫出表格，然後寫了一串阿拉伯數字。
「這個是我發明的數字，這是1，這是2……這是9。」
簡單介紹了一下阿拉伯數字之後，葉凡開始演示借貸記帳法和表格的使用方式。
順手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小算盤，一邊算帳，一邊撥弄算盤，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麼多年家中的帳目雖然有帳房在管，但是蘇若雪也是要核算的，對於算帳自然也有些心得。
看著葉凡在紙上快速列表計算，繁複的帳目，眨眼之間就被葉凡理清。
還有那個算盤，雖然葉凡沒有說，但是他也看出了點門道。
一盞茶工夫之後，葉凡將帳目算完，放下紙筆。
「怎麼樣，記住了嗎？」
蘇若雪點了點頭道：「不愧是狀元郎，這腦子就是好用。」
葉凡得意一笑，收好算盤道：「行了，天色不早，我回去睡了。」
「不若，夫君今夜就在我這裡睡吧。」
蘇若雪嘴角帶笑，葉凡聽了有些心動，但是想到前天的事。
頓時擺手道：「免了，我可不想再失眠一晚上。」
說著葉凡就向外走，蘇若雪送到了門口。
葉凡剛走出門口，蘇若雪突然開口。
「等一下。」
葉凡詫異回頭道：「怎麼……」
不等葉凡把話說完，蘇若雪蜻蜓點水般的在葉凡臉上吻了一下，隨後快速關門。
「學費我付過了哦。」
蘇若雪的聲音有些玩味，愣了片刻葉凡才回過神來。
輕輕摸了摸蘇若雪親吻的臉頰，鼻尖仿佛還有一抹香味縈繞。
看著緊閉的房門，葉凡眼神閃爍，嘴角帶起笑容。
轉身腳步歡快的向著東廂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