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大理寺,斷官司
謝溫緒沒什麼話相對他們說的,問安後便要回主臥。
「站住。」
李氏喊住她,「你今日去了哪?做了什麼。」
謝溫緒定在門口,看了眼紅菱。
紅菱明白,悄悄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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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丫鬟,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謝溫緒走回來:「去見我父母了,本該早點去的,之前受了傷去不了,今日傷好了,那自然是要去見家人的。」
「哦?」李氏冷笑,「你就去見了家人?就沒做點什麼,帶點什麼過去?」
謝溫緒還有什麼不懂的:「婆母是在怪我給家人用的銀錢多,心疼了?」
「那可是將軍府的錢,你憑什麼劃掉,而且我看了帳本,你今日足足花了一千多兩銀子。」
越說到後面李氏越激動。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啊。
足是徐奕一整年的俸祿了。
她怎麼這麼敗家。
「我用我自己的錢,婆母您這麼著急上火做什麼。」謝溫緒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未經長輩允許坐下,是大不敬的行為。
可在謝溫緒嚴重,李氏早就不配當他的長輩了,不過是一隻吸血螞蟥。
「你的錢,什麼你的錢,這錢分明是從公帳出的。」鄧杭雨反駁,卻仍是一副溫溫柔柔的無害模樣,
「我知道謝家出事,二弟妹你著急上火,可你也不能拿將軍府的前去補貼那些罪臣娘家啊。
你如今是作為霍家婦才逃脫劫難,你不會書拿出私帳補貼將軍府,居然還胳膊肘往外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就叫胳膊肘往外拐了?」謝溫緒笑了聲,是嘲笑,「大嫂,這些錢都是出自我的私帳,包括你現在喝的茶、腳下穿的鞋子……
這些統統都是用我的嫁妝買的,你不會以為就憑你一個月十幾場的席面、日日吃的燕窩雞湯、穿的上好蜀錦衣裙都是霍家給你的吧?」
鄧杭雨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霍家是落魄貴族,祖上的基業早沒了,這家裡早就入不敷出,是我用嫁妝填了窟窿,你們的里子面子,都是考的我才能維持光鮮靚麗。」
謝溫緒嗤笑,「你們吃著我的合著我的,不知感恩,竟還反過來控訴我了。」
她下顎比了比站在旁邊的管家,「去帳房,將帳簿拿過來,讓大嫂看看我今日到底用的是誰家的銀兩,而誰又在用我的銀兩。」
「不必了。」
李氏臉色難看,打斷了她的話。
雖她不管家,但家中情況如何她心裡是有數地
「母親您為何不看帳簿。」鄧杭雨沒當過主母,也沒學過管家,根本不知維持一個府邸的開銷有多大。
「你閉嘴。」李氏橫了她一眼,又對謝溫緒說,「可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你往娘家花這麼多的藉口。
你都是我霍家的女人了,怎麼能還胳膊肘往外拐。」
「在我嫁進這家時,我的私產都去府衙做了公正,且我的嫁妝單子上鹽莊田產也是分明清楚,我永遠都是謝家女,從來就沒有胳膊肘往外拐一說。」
她一頓,微笑看向鄧杭雨,「倒是大嫂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這每個月十幾二十兩的往娘家運,窮酸又小家子氣。」
話畢,她掩唇一笑,諷刺十足。
鄧杭雨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每個月王娘家拿錢是事實,可她始終不願相信謝溫緒會有這麼多嫁妝。
自古以來都重男輕女,謝家怎麼可能會給她太多假裝,且她還是不顧反對嫁到霍家的,最多最多也就給她二十四台嫁妝了。
鄧杭雨一味認為是李氏看不上自己小門戶,偏幫謝溫緒。
「這樣的事下不為例,不管怎樣,這麼多錢你都該跟我商量一下,我將這家交給你,你就得好好打理,做個榜樣。」
道理李氏說不過她,只能用婆婆身份壓著,「你到底是嫁過來了,要多為婆家想想,
有錢就應先花在婆家身上,你以後是要進我霍家祖墳的,怎能只想著娘家呢。」
謝溫緒抬眼間瞧見紅菱回來了,她笑說,「是嗎?那我們不如問問大理寺卿如何?」
「什麼意思?」
李氏不接,下一瞬便見大理寺卿走入。
眾人一驚。
大理寺卿是穿著官服來的,他們雖都是官眷,但還是要行半禮的。
「二少夫人,您找我?」大理寺卿問。
「大人,敢問媳婦去府衙做了公正的嫁妝,是否必須用在婆婆家身上?」
謝溫緒問。
「胡鬧,這媳婦的嫁妝那就是媳婦自己的私庫,且還做了公正,別說婆家,便是娘家都不能碰。
只有天底下最沒用的人才會惦記媳婦、兒媳的嫁妝。」
大理寺卿一臉嚴肅。
李氏臉面多少有些掛不住,不知深淺的鄧杭雨不以為意,始終不信這霍家的體面是謝溫緒支棱起來地
她丈夫可是四品武將,也算是身居高位了,何須用她一個女人的錢。
裝腔作勢罷了。
「大人,你怎會在此?」
霍徐奕下朝回來,見著大理寺帶著人、穿著官府來自家,還覺得奇怪。
「是二少夫人讓本官來處理點事。」
霍徐奕冷著臉斥責說:「謝溫緒你又在鬧什麼。」
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妄下定論。
鄧杭雨上前在霍徐奕耳邊說了兩句。
謝溫緒看著霍徐奕臉色越來越難看,便知鄧杭雨火上澆油多厲害。
「這點破事也值得你勞煩大理寺卿過來一趟,人家很忙的,你能不能消停點,一天天的盡惹事。」
霍徐奕問都不問就認為是謝溫緒的錯,也不在乎她是否受了多大的委屈。
到底一起長大,謝溫緒說不失望寒心是不可能的。
「大人,這些都是家務事,勞煩你來這一趟了,其實也沒什麼……」
「既然霍將軍認為關於私帳的事是家務事,那我們來說說別的。」
謝溫緒冷然打斷她的話,霍徐奕臉黑的跟包公似得,警告,「你還有完沒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丟人?你們用我的嫁妝吃喝玩樂,你們都不覺得丟人,我為自己討公道有什麼好丟人的。」
謝溫緒冷笑。
「你……」
「大人,我謝溫緒舉報,有人假公濟私、包庇誣陷,讓無辜之人受刑。」
大理寺卿原是有些不耐煩的,頓時來了精神,很嚴肅:「你說的可是真話?」
「五日前,我去謝府收拾細軟時,鄧杭雨故意摔碎我謝家的玉石風鈴,他的丈夫霍徐言包庇,
仗著人多便將罪名扣在我的身上,害我被視為帶走拖去了大理寺打了板子。」
「謝溫緒——」
霍徐奕怒吼,一雙眼幾乎要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