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是他看錯了謝溫緒
謝溫緒傷的挺重的,傷口也會很深。
那日過後,霍徐奕沒再來找他,但賀家也因此音信全無,也沒說賠償的事,似乎是吃定了她不會鬧大。
謝溫緒也有差人給凌聞寒送禮,想緩和二人關係,但都無一被退了回來。
聽聞凌聞寒也一直在宮裡。
饒想起那日,謝溫緒也有些後悔不該這麼衝動。
至少在她還需要凌聞寒的權勢時,她就該低頭討好。
謝溫緒認為自己還未看清這個局勢,謹記下次別犯。
可既凌聞寒願意出手相助,又找了這麼些人證,必然也是沒真放在心上,只是還在跟她慪氣。
第七日是傷口拆線的日子、但傅祖亦很忙,沒用來,找他看病的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謝溫緒也不想給他徒增麻煩,便過讓她給拆線。
出門時,她遇見了霍徐奕。
霍徐奕見她後一怔,上前說:「你傷勢如何了?」
謝溫緒很冷淡:「還好,若你不時常出現在我面前,按我的傷口定能恢復得更快。」
霍徐奕皺眉:「你說話非得這麼咄咄逼人嗎?」
「不然你想我怎麼說話,當從前的那些事都不存在,沒發生過?」謝溫緒好笑反問。
霍徐奕反而不知怎麼回。
他……的確是讓溫緒受苦了
他深呼吸:「今日是公沐日,你是去找傅祖亦複查吧,我陪你一起。」
「不必。」
冷淡而簡短的話,格外無情,劃清界限的目的也很明顯。
霍徐奕蹙眉,才要說什麼,但溫緒卻也是真不想同他多言,離開了。
「也不是小孩子了,這脾氣怎的比當姑娘時還暴躁。」
霍徐奕搖頭,只當溫緒是在刷小孩脾氣。
雖被劇烈,但他還是追了過去,讓馬車跟在溫緒後面。
謝溫緒並不想搭理他,讓馬車繼續前往。
她跟傅祖亦通了新,說了下午三刻到。
去到傅祖亦藥館時,屋內已是人山人海,很多等待就診的病人。
從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病人,甚至家家戶戶誰都有病人呢,可神醫難尋。
謝溫緒下了車,瞧著『人山人海』的藥館,一時間她也不知從哪進去。
霍徐奕從車上跳下來,關切地握著她的手說:「溫緒,這人太多了,不如我送你進宮找太醫令吧。」
進宮。
太醫令。
謝溫緒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一個人影。
「不必。」
霍徐奕嘆氣:「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我就算是做錯事,你也給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到底情分還是在的。」
他唉聲嘆氣,明明做錯事情的是他,求原諒的也是他、可姿態卻也是高高在上,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謝溫緒在無理取鬧。
謝溫緒覺得可笑,也早沒了同他辯論的力氣,看著眼前所謂的曾經愛人,她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心煩。
這時,藥童忽從箱子出來,恭敬說:「二少夫人,我家公子有請。」
謝溫緒瞭然,跟著過去。
一再被無視,霍徐奕有了脾氣,皺眉攥住她的腕骨。
謝溫緒被拽到了傷處,連帶肩膀的傷口也傳來撕裂痛。
太疼了,謝溫緒當即出來一身冷汗,眼前有那麼有一秒的發黑。
大梁氣急敗壞:「你幹什麼,鬆開我家小姐。」
霍徐奕才後知後覺,手足無措地送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讓我家姑娘痛苦。」
小梁脾氣上來,一下將刀刃滴在霍徐奕脖頸處。
霍徐奕百口莫辯:「我沒有……」
紅嶺扶著謝溫緒,瞧見她肩膀處的料子逐漸被鮮血浸濕了,慌了。
霍徐奕也慌了神:「溫、溫緒我……」
謝溫緒實在不想再多看、多跟他說一句,若她現在康健,必然大耳光地朝她呼去。
「先帶我去見你家公子。」
「您跟我來。」藥童也有些被嚇到了,忙帶她從箱子後門過去。
霍徐奕想跟過去但被小梁攔住。
小梁咬牙切齒:「若非擔心牽連姑娘,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徐奕蹙眉,覺得這武婢實在不知所謂。
自己是朝廷三品大臣,這是她一個做奴婢的能說的話嗎。
溫緒最近是越來越差勁了,不僅當不好霍家婦,連奴婢都不懂管教,看這新招都是一些什麼奴婢。
另一邊。
謝溫緒跟著笑死從後院盡到了里堂。
傅祖亦聽說她來,早就預留好了位置。
「本來應我去你府上的,但實在是病人太多了脫不開身,你……」
傅祖亦解釋著,當瞧見她肩膀被鮮血滲透的衣裙時又愣住。
「好端端的傷口怎會撕裂,把外衣脫了我看看。」
他臉瞬間沉了下去。
謝溫緒脫了外衣,粒粒面是襦裙吊帶。
黑色線頭沾著新鮮血液,就血液的新鮮程度,也不能看出這是才弄傷的。
「誰弄得?」傅祖亦面色陰沉,「你不是這麼不小心的人。」
謝溫緒將方才所說的事都同他說了。
「霍徐奕還有完沒完了,之前為色所迷站在鄧杭雨那邊一起欺負你,現在他連賀家都要幫著欺負你。」
傅祖亦冷笑,「他好像真的進入霍徐言的身份,忘了你才是他真正要呵護關心的女人。」
「不理他就是。」
謝溫緒並沒有過於內耗,只是慶幸。
還好只是五年,若是五十年,那還得了。
傅祖亦為好友不平,但見她並沒有泥足深陷也為她高興。
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裡面放了麻沸散。
接下來要拆線了。
「幸好你這撕裂傷不深,不然我還要給你縫肉。」傅祖亦故意見事情說得神人。
謝溫緒平平靜靜,將水喝盡:「反正不疼。」
「不疼,但是受罪啊,出事頭兩日,疼得晚上都睡不著吧。」傅祖亦損她,又道,「跟你說件開心的事吧。
前兩日我去看過母親跟嫂嫂了,你嫂嫂除了有點胎位不正之外,孩子都有問題。
我這邊給她開了藥,喝過幾次胎位就能正過來,至於你的母親,我過去時她的傷寒就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你的父親……」
他聲音一頓,眸色按下。
謝溫緒心一驚:「我父親怎麼了?他、他是不是不好?」他下意識扭頭。
傅祖亦正在給他拆線,這一下見到拆彈沒戳謝溫緒臉上,還好他反應快。
「別動,我拿著刀,你想毀容嗎。」
謝溫緒立即將腦袋扭過去:「那我父親……」
都還沒說什麼呢她就緊張成這樣。
傅祖亦抿唇,隨後笑說:「不識的,是你的父親很想你,我沒跟她說你的事,但可能是父女相連吧,他很擔心你就是了。」
謝溫緒渾身繃緊:「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這種事有什麼好騙的。」
很輕鬆的語氣,謝溫緒沒察覺出異樣,但仍很緊張:「我家人都很疼我,他們若知道我遭遇此事必然難過,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們。
他們被囚禁,原也做不了什麼,就別讓他們擔心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傅祖亦繼續給他拆線。
在事情沒確定之前,還是別跟溫緒說了。
謝溫緒的肩膀跟左臂加起來共縫了十三針,他一一都摘了線。
謝溫緒看著手臂猙獰猶如蜈蚣彎曲的傷口,心沉了又沉,很難受。
她從小到大都被家人保護得很好,莫說這麼長的傷疤、身上連個蟲咬印都沒有,如今卻這樣……
傅祖亦將她的衣服遞去,察覺她的南溝:「既你用的是我的藥,我就不會讓你留疤。」
「你這話我可記得,若最後讓我留了疤,我可饒不了你。」
謝溫緒故作輕鬆,從他手上接過衣服。
她才要將外衣穿上,外頭突然傳來一道暴怒聲。
「你們在做什麼——」
伴隨著聲音傳來,門一下被踹開。
霍徐奕不知何時從外院翻牆進來,他氣得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屋內二人。
謝溫緒蹙眉,背對著門口迅速將衣服穿上。
只是外衣而已,披上扣紐扣就行了。
大小梁聽見動靜過來租來,以及院中的護衛就都過來了。
霍徐奕任何一個梁都打不過,更別說還有院中的諸多小廝護衛。
霍徐奕死瞪著謝溫緒,那雙眼幾乎要噴火:「我就知道你跟傅祖亦有私情,你們早就暗度陳倉了對不對?」
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謝溫緒你怎麼能這樣,你對得起、我二弟嗎。」
他卡頓了下,差點說錯話。
謝溫緒冷眼看著院中的男人,嗤之以鼻,不以為意:「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丟出去。」
話畢小梁幾人就要上前。
「放開我。」霍徐奕掙扎,氣急敗壞說,「謝溫緒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你到底曾是名門嫡女。
偷漢子這麼骯髒的事怎麼做得出來。」
傅祖亦微微一笑,上前衝著霍徐奕的臉就是一巴掌。
「說話真難聽,該打。」
這巴掌並不輕,霍徐奕臉上火辣辣的:「你、你敢打我?你一個庶民憑什麼打我。」
他都快要氣瘋了,完全被嫉妒蒙了眼:「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傅祖亦你偷人都偷到了我霍府來了。若讓你全須全眼地走出京城,那我這官不當也罷。」
之前他很肯定溫緒的人品,覺得她不會做出有傷風化的事,可如今看來,他還是太看得起她了。
他以為謝溫緒是冰清玉潔、是端莊大氣的女子,沒想到也是青樓做派。
他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