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擊!
另一邊。
兩天後,蘇徽知出院了。
佟南水幫她收拾好東西。
溫恪白先替她將東西拿下樓。
佟南水推著輪椅上的蘇徽知問:「你都要出院了,你爸媽還真不來接你啊。」
「我媽讓我不要打擾她。」蘇徽知扯了扯唇角,「他們工作也忙,算了吧。」
佟南水欲言又止。
這夫妻兩未免也太狠心了,這女兒都快沒命了不說探望,就連問候都沒有,蘇徽打電話回去還這麼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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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是姚氏公司年會,那你還去嗎?」佟南水推她上電梯。
蘇徽知也不知道。
雖父母不待見她,但家庭和睦的形象有助於穩定股市,往年她都會參加。
今年因跟傅凌楚結婚的事她跟家裡關係惡化,石子路都比往年多跪了十幾次。
「到時候看我爸媽怎麼說的吧。」
佟南水點點頭。
下到地下車庫,剛好遇到溫恪白往返。
他問:「病房還有什麼別的要收拾嗎?」
佟南水回:「沒了,都收拾好了。」
溫恪白神色溫和、低眸問:「你覺得怎麼樣?現在要出院了,若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趕緊說。」
「我自己也是醫生,心裡有數的。」蘇徽知無奈。
男人金絲眼鏡下迸射的溫柔如同和煦的陽光,很自然而然的接過輪椅、代替佟南水推她往前。
佟南水抿唇,跟在後面。
她忍不住拍了張兩人的照片。
還挺有氛圍感的!
佟南水神清氣爽,小跑著跟了過去。
溫恪白打開後車座,佟南水剛要去扶蘇徽知時,男人便十分自然的將她抱到了後車座。
佟南水一愣,也驚訝於徽知居然沒有抗拒。
那也就是說兩人並不是第一次這麼親密。
蘇徽知的確不是第一次被溫恪白抱,這些天他天天來醫院,對她極好,許多護工的事都搶著做。
擁抱這種事,有了第一次,第二第三次也就很順其自然了。
蘇徽知望著因尷尬一直低頭看手機的南水,心裡不是滋味,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太沒有分寸感了,怎麼能忘了溫律師是南水喜歡的人。
她該跟溫律師保持距離。
車子行駛一路,車內很安靜,典雅的鋼琴聲在車廂迴蕩,氣氛很平和,但蘇徽知發現南水一直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她很自責。
「出來前我定時做了蒸菜,先去我那吃完再回去把,對門很方便的。」
佟南水一直在看手機,剛要開口;蘇徽知便搶先說:「不用了,我們在家有吃的。」
佟南水困惑:「家裡最近都是速食,既溫律師都做了飯,直接去吃就好了。」
「不了,這段時間本來就挺麻煩溫律師了。」
蘇徽知拒絕。
佟南水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溫律師的飯菜不合徽知口味。
這小妮子口味刁鑽,有時寧願餓著都不願意吃湊合的食物。
但男人卻品出了女人言語中的疏離跟客氣,劍眉微微蹙起。
……
下車時,蘇徽知推開了藥幫忙的溫恪白,讓佟南水過來放她。
佟南水奇怪的撇她:「抱著好點吧,這也不差這一次,你忽然矯情什麼。」
「我……」
蘇徽知被她氣夠嗆。
溫恪白還是不是他心上人啊,有這麼把心上人往外推的嗎。
「趕緊的吧,你這才拆線,別到時候又出事,傷口裂開怎麼辦,你最近能在輪椅上躺著,就別動了。」
佟南水也是關心她,忙讓溫恪白上千,她還十分體貼的騰了地。
話都說到這份上,蘇徽知再推辭多少就有些矯情了。
她挺尷尬的。
溫恪白微微頷首,守禮輕柔的將她抱下車。
電梯上,男人再次開口:「待會兒你們真的不去我哪吃飯嗎?老是吃外賣不好。」
「去,當然要去了,也省點錢。」佟南水幫著蘇徽知應下,還點了點她的腦殼說,「不是你老說溫律師的手藝好嗎?
你是吃膩了,我都還沒吃過呢。」
蘇徽知沉思一瞬。
也是。
她不去就好了,就讓南水跟喜歡的人多相處。
溫恪白薄唇抿緊,好看的桃花眸印出一抹沉思:「是吃膩了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都可以學著做。」
溫溫潤潤的公子音,清潤、字正腔圓,好聽得能讓人懷孕。
蘇徽知自認為不是聲控,但心尖也難耐的被酥了下。
如果只是順便做,為何還要照顧她的口味。
她很難不想歪。
佟南水忽然『咦』了下:「徽知,你的耳尖怎麼紅了。」
蘇徽知:「……」
這妞眼毒得緊,偏是個沒情商的。
她沒好氣的瞪了佟南水一眼。
佟南水被瞪得莫名其妙。
溫恪白溫和一笑:「最近經常給徽知做飯,她吃膩了也正常。」
電梯叮的一下打開,佟南水聽著兩人一言一語,也犯了難:「那我還去不去吃啊?」
明眼人都看出來溫恪白想請的是徽知吃飯,而不是他。
「去,怎麼不去,你不是餓了嗎。」蘇徽知替他答應,「我中午可能是吃太多了,也是沒什麼胃口。」
蘇徽知手動推著輪椅跟兩人保持距離,「那你們好好吃。」
話畢她就跟逃命死的,手都快輪出火星子了往家門口趕。
指紋開鎖很快,蘇徽知立即進了屋。
看著關上的大門,她猛鬆了口氣。
……
「你跑這麼快幹什麼。」
佟南水忽開門進來,一臉幽怨。
身後,是清冷矜貴的溫恪白。
他看著她,一雙眼澄清明亮,卻帶著股冗長。
蘇徽知自知過於刻意,尷尬的低下頭。
「我手機沒多少電了,我先充電。」佟南水大大咧咧的在茶几充電,末了離開時又忍不住問,「你真的不吃嗎?」
「不了,你們去吃吧。」
蘇徽知搖頭。
言語至此,佟南水也不能逼她去吃飯吧,便同溫恪白一起離開了。
門關上,兩人身影消失在視線,蘇徽知看著,胸口的位置有些怪怪的,但哪裡古怪又說不上來。
「咕咕……」
這時蘇徽知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也是,這都距離早上吃飯都過去四個小時了,且早餐也只是吃了個七八分飽。
蘇徽知推著輪椅去冰箱翻吃的的。
這段時間都是南水一人在家,她雖會做飯,但最近是轉正的緊要關頭,根本沒時間做飯,都是吃的麵包麥片解決。
麥片還要煮,很麻煩,蘇徽知智能可能冰涼涼、乾巴巴的吐司。
她咬了一口,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好難吃……」
她看了下保質期,昨天剛出爐、後天才過期。
蘇徽知嘆氣。
完了,她居然連吐司都嫌棄了。
吐司可是她的戰鬥糧食,這段時間經溫恪白投喂,她的味蕾也變得挑剔起來。
這時茶几上的南水的手機忽然響起,蘇徽知擔心是工作上的事找南水便看了眼,但發現電話竟沒有備註,而且電話號碼也是雲城本市的。
南水雖咋呼,但在生活瑣事上是很細緻的一個人,像是電話備註這種她不僅會備註名字,像是不太熟的人也會備註其標籤或者工作性質。
蘇徽知擔心是有重要的事找,還猶豫著要不要接時電話就掛斷了。
而就在她繼續啃吐司時,電話竟又打來。
蘇徽知看著響起的手機再次掛斷,尋思著如果再打來他糾結,若是重要事情再去找南水。
南水母單快二十七年了,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對象不容易,不到萬不得已,蘇徽知還真不想去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
……
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曖昧。
蘇徽知有些懵,但也還是說:「我是南水的朋友,她現在去吃飯了。」
那邊也是一怔,顯然是沒想到接通電話的竟不是她本人。
好一會男人才開口:「她吃飯怎麼會不帶手機,國內現在不都是充電寶嗎?」
說到後面,他略微無奈,「南水在旁邊吧,你讓她接聽電話,我們有私事要說。
那種時,她應該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
男女之間,有什麼私事是不能讓被人知道的呢。
蘇徽知聽出了這看似溫柔實則威脅的話,便是這聲在好聽,她也客氣不起來:「從你的話聽起來,你應常年在國外吧,是在新加坡嗎。」
對方頓住。
蘇徽知又繼續說:「我雖不知你跟南水發生什麼事,但我知曉南水的性子,想來她應也不是第一次迴避你。
既她不想跟你多說,你何必一次次的打電話過來,從你的言語中,我聽出了你定是做了對不起南水的事情,眼下你還要來打擾他。
我實話同你說了吧,南水現在已經有正在交往的對象了,你不要再來糾纏她。」
對方沒在傳來聲音,但蘇徽知卻聽見了呼吸家中的氣聲。
那邊沒在說話,一下就掛了電話。
蘇徽知為好友不平,雖出了氣痛快了,但轉念一想她這樣是不是不好。
這不是給南水造謠嗎,她跟溫恪白還沒在一起呢。
門忽然被打開,竟是南水回來了。
她手上提著三個三層的保溫瓶,興奮道:「我把東西都打包帶回來了,你快過來搭把手……算了,你現在殘廢了,我還是自己來把。」
蘇徽知:「……」
佟南水翹著屁股把門關上,笑眯眯的將保溫壺裡面的飯菜都布開。
番茄炒蛋、豆豉蒸排骨、香菜炒牛肉、玉米炒肉……
足有四菜兩湯,十分豐富。
蘇徽知下巴都掉下來了:「你不是去跟溫律師吃飯了嗎?這些……你都打包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