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母有請
「小環……」楚陽笑了笑，指著桌上的東西問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這些都是大小姐命人送來的。」小環連忙解釋道，「大小姐說公子為了救她傷了元氣，特意吩咐庫房挑了最好的補品送來。還有這些衣物，也是大小姐親自挑選的料子，讓裁縫連夜趕製的。」
「哦？大小姐有心了。」楚陽挑了挑眉，心中對洛芷煙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看來昨晚那一出苦肉計效果不錯，這位高冷的大小姐不僅信以為真，還不僅心存感激，更是付諸行動。
「對了，大小姐期間來過兩次呢！第一次來的時候您還睡著，大小姐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才走。第二次來的時候，見您還沒醒，大小姐可擔心了，還想給您請個大夫瞧瞧，可是……可是……」
「可是被夫人攔住了？」楚陽接口道。
「是的。」小環壓低聲音說道，似乎有些為楚陽抱不平，「夫人說公子只是累了，休息幾日便好，不必興師動眾。」
楚陽聞言，心中冷笑。
這大小姐，倒是個心善的。
至於林若玉阻止請大夫，他一點都不意外。
那個女人精明得很，肯定早就看出來他是裝的了。若是請了大夫來一診脈，發現他不僅沒病，反而內力深厚、生龍活虎，那豈不是要穿幫？
而且，以那個女人的狠毒心腸，怕是巴不得他直接睡死過去才好。
「替我謝謝大小姐。」楚陽對著小環笑了笑，「也謝謝你照顧我這麼久。」
小環受寵若驚，連忙擺手：「公子折煞奴婢了，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公子，夫人吩咐過，若是公子醒了，就去她那一趟。」
「哦？有什麼事嗎？」楚陽漫不經心地問道。
「奴婢不知。」小環搖了搖頭。
楚陽並沒有立刻起身去見林若玉。那個女人找他，肯定沒好事，無非就是想試探他的底細，或者警告他一番。
摸了摸肚子，那裡正發出一陣陣抗議的轟鳴聲。
「不急。」楚陽擺了擺手，「先去廚房給我弄點吃的來。要肉，多要點肉！餓死本公子了！」
勞累了半個晚上，又睡了一天一夜，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更何況，如今他已是習武之人，飯量大增，急需補充能量。
「是，奴婢這就去！」小環見楚陽這副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轉身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桌豐盛的飯菜便擺在了桌上。紅燒肘子、醬牛肉、清蒸魚……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楚陽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肘子燉得軟爛入味，入口即化；雞湯鮮美濃郁，暖胃暖心；米飯更是粒粒分明，散發著糧食的清香。
他吃得酣暢淋漓，風捲殘雲。
小環站在一旁，為他布菜添酒，看著楚陽狼吞虎咽的樣子，聞著那誘人的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陽正啃著一塊肘子肉，聽到這聲音，抬頭看了小環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餓了？」
小環的臉更紅了，頭垂得更低，聲如蚊吶：「沒……沒有……」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楚陽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啊？不行不行！」小環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奴婢不敢！這不合規矩！」
在洛府，下人哪有資格和主子同桌吃飯？更何況楚陽現在雖然身份不明，但能被夫人和大小姐如此「重視」，在她們這些下人眼裡，已經是半個主子了。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說行就行。」楚陽不由分說，放下筷子，一把拉住小環的手腕，將她按在了凳子上。
小環手腕被抓住，只覺得一股溫熱的力量傳來，讓她根本無法抗拒。她坐在凳子上，手足無措，小臉漲得通紅。
「吃！」楚陽將一碗米飯和一雙筷子推到她面前，又夾了一大塊肘子肉放到她碗裡，「別拘束，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來，也嘗嘗這個，味道不錯。」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小環碗裡。
「吃！不吃完不許走！」
看著碗裡那香噴噴的肉，小環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她偷偷咽了咽口水，在美食的誘惑和楚陽不容拒絕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
她小心翼翼地夾起肉放進嘴裡，那一瞬間，滿足感充斥了整個口腔。
「好吃嗎？」楚陽笑眯眯地問道。
「好吃……」小環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兩人就這樣，一個狼吞虎咽，一個細嚼慢咽，很快便將一桌子飯菜風捲殘雲般消滅乾淨。
吃完之後，小環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嗝——」
聲音剛落，她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公……公子……奴婢失禮了……」小環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還請公子……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若是讓管事嬤嬤知道她跟主子同桌吃飯還打飽嗝，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楚陽哈哈大笑：「放心吧，這是咱們兩個的小秘密。」
小環感激地看了楚陽一眼，心中對這位新晉的「公子」充滿了敬仰和親近。
「好了，吃飽喝足，快收拾一下吧，夫人還等著呢。」
楚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環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然後帶著楚陽，朝著林若玉居住的主院走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楚陽跟著小環來到了林若玉的臥房外。
「公子，到了。」小環輕聲說道。
她對著守在門口的一個大丫鬟低語了幾句，便低著頭退到了一旁。
「楚公子，夫人請您進去。」大丫鬟推開門。
楚陽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薰香裊裊。林若玉斜倚在一張鋪著軟墊的貴妃榻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臉色陰沉如水。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楚陽一眼，對著侍立在屋內的幾個丫鬟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丫鬟們無聲地行禮退下，關上了房門。
等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兩人時，林若玉那強壓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楚陽！你這個賤奴！好大的膽子！」
她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摔在桌上，茶水四濺。
楚陽卻仿佛沒看見她的怒火一般，施施然走上前，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夫人的品味果然不錯。」
「你！」林若玉氣極，恨不得立刻拿起鞭子，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奴抽得皮開肉綻。
但她忍住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楚陽，你到底想怎麼樣？」
楚陽放下茶杯，一臉無辜地看向她：「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小的不明白。」
「不明白？」林若玉怒極反笑，「你少給本夫人裝傻！你那所謂的『導引之法』誰給的？別告訴我真是你祖傳的！本夫人查過你的底細！你祖上是出過大夫不假，但到了你爹那一代，醫術早就荒廢了，給母豬做產後護理母豬都嫌棄！」
她調查得很仔細。楚陽的祖上確實在鄉下小有名氣，但已經是好幾代之前的事了，到了他父親那一輩，就只會些土方偏方，連給人看病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勉強給牲畜治個頭疼腦熱。
楚陽聞言，心中冷笑。
這女人，動作還挺快。
他慢悠悠地說道：「夫人既然不信，又何必讓小的為大小姐『治病』呢？」
「你！」林若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