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雞儆猴,新官上任的雷霆手段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洛府外院的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幾百號家丁、雜役、粗使婆子按照各自的差事,分門別類地站成幾個方陣。初秋的晨風帶著一絲涼意,但演武場上的氣氛卻異常燥熱。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演武場正前方的那張太師椅。

  那是外院管事的位置。

  昨天,那個位置上坐著的還是作威作福的趙德柱。今天,趙德柱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被草草卷了一領破席扔去了亂葬崗。而即將坐上那個位置的,是昨天還和他們一樣干粗活的家奴——楚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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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響起,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楚陽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綢緞長衫,腰間束著一條黑色寬腰帶,腳踩粉底皂靴,大步流星地從迴廊處走來。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臉龐,在晨光的映照下更顯出一股凌厲的威嚴。

  他走到太師椅前,並未坐下,而是轉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昨天楚陽手持血鞭,活活抽爛趙德柱的那一幕,已經深深烙印在這些人的腦海里。

  楚陽很滿意這種敬畏。他大刀金刀地在太師椅上坐下,沉聲開口:「點卯!」

  負責點卯的帳房先生連忙上前,翻開名冊,開始大聲念名字。

  「張三!」

  「到!」

  「李四!」

  「到!」

  點卯進行得很順利,絕大多數人都老老實實地按時到達。直到帳房先生念到最後幾個名字。

  「王彪!」

  無人應答。

  「李貴!」

  依舊無人應答。

  帳房先生額頭上滲出冷汗,偷偷看了楚陽一眼,硬著頭皮又喊了一遍:「王彪!李貴!」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王彪和李貴是趙瑞的鐵桿狗腿子,平日裡跟著趙瑞沒少欺負人。今天楚陽新官上任第一天,這兩人就敢遲到,擺明了是要給楚陽一個下馬威。

  楚陽不怒反笑,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音。

  就在這時,演武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大聲的喧譁。

  「讓開讓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奔喪啊!」

  王彪和李貴兩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兩人衣衫不整,滿身酒氣,顯然是昨晚喝了一宿。

  王彪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楚陽,故意大聲嚷嚷道:「喲!這不是咱們的新管事嗎?怎麼,昨晚伺候夫人伺候得太累,今天起這麼早,身子骨受得了嗎?」

  李貴在一旁尖聲附和:「彪哥,你這話說的。人家楚管事可是靠真本事上位的!那軟飯吃得,嘎嘣脆!咱們這些粗人,哪有這種福氣啊!哈哈哈!」

  兩人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言語中充滿了下流的暗示和挑釁。

  台下的家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他們知道,這是舊勢力對新管事的公然反抗。如果楚陽今天壓不住這兩人,那他這個管事也就當到頭了。

  楚陽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怒色,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彪,李貴,你們遲到了。」

  「遲到又怎樣?」王彪仗著人多勢眾,氣焰囂張,「我們又不是那些沒骨氣的廢物,非得巴巴地趕著來聽你訓話!再說了,我們幾個兄弟昨晚喝多了,起晚了些,楚管事不會這么小氣吧?」

  「就是!楚管事要是這么小氣,那可就寒了兄弟們的心了!」李貴也跟著叫囂。

  楚陽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小環招了招手。

  小環立刻會意,轉身跑進內堂,不一會兒,便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走了出來。

  「砰!」

  小環將箱子重重地放在楚陽面前的桌子上。

  楚陽打開箱子,裡面裝滿了厚厚的帳本。這些,都是他昨晚連夜從趙德柱的房間裡搜刮出來的。趙德柱這老狗雖然貪婪,但有個習慣,就是喜歡把每一筆黑帳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也成了他如今最好的催命符。

  楚陽隨手拿起一本帳冊,翻開幾頁,目光鎖定在王彪和李貴身上。

  「王彪,李貴。」楚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你們剛才說,我是靠吃軟飯上位的?」

  「怎麼?難道不是嗎?」王彪梗著脖子,一臉不屑,「你一個洗衣服倒夜香的賤奴,要不是爬上了夫人的床,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們兄弟!」

  楚陽點了點頭,沒有反駁,而是低頭看向手中的帳本,大聲念了起來:

  「景和三年,四月初五。王彪在後廚攔截採買車,強行索要過路費,打斷幫廚小李的左腿,搶走銅錢八百文。」

  「景和三年,五月十二。李貴借查夜為名,闖入丫鬟通鋪,猥褻三等丫鬟喜兒,並搶走喜兒攢下的兩塊碎銀子。」

  「景和三年,七月初八。王彪、李貴聯手,在外院開設私局,設局坑騙馬夫老趙,逼得老趙賣女兒抵債,兩人從中抽水十兩白銀!」

  楚陽每念一條,王彪和李貴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台下的家丁們更是聽得咬牙切齒,那些被他們欺壓過的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景和四年……」

  楚陽一樁樁、一件件地念著,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精確到每一個銅板。這些爛帳,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將王彪和李貴那層囂張的外衣剝得乾乾淨淨。

  「別念了!」王彪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冷汗順著額頭狂流。他強裝鎮定,指著楚陽大喊:「你這是誣陷!你這是公報私仇!你拿個假帳本在這裡糊弄誰?我要見夫人!我要向夫人告發你!」

  「見夫人?」

  楚陽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一閃,猶如一頭獵豹般衝下高台。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楚陽已經來到了王彪面前。

  王彪大驚失色,剛想揮拳反擊,楚陽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王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楚陽毫不留情,一腳踩在王彪的臉上,將他的腦袋死死地按在泥土裡。

  「你配見夫人嗎?」楚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夫人說了,現在這外院,我說了算!」

  李貴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楚陽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抓起桌上的一方驚堂木,用力擲出。

  「砰!」

  驚堂木精準地砸在李貴的後腦勺上,李貴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楚陽踩著王彪的臉,腳下微微用力,王彪的臉在地上摩擦,滲出絲絲鮮血。

  「我這人最講道理。」楚陽環視全場,聲音冷酷,「但我不講道理的時候,我就是道理!」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楚陽這雷霆萬鈞的手段震懾住了。

  楚陽收回腳,轉身走回高台。他指著桌上的紅木箱子,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廢除趙德柱時期定下的所有『孝敬錢』和『過路費』!誰敢再私下勒索下人,王彪和李貴就是下場!」

  「另外,這些帳本上記錄的贓款,我已經連夜從趙德柱的私庫里追回了一部分。」

  楚陽一揮手,幾個心腹家丁抬著兩個大籮筐走上台。籮筐上蓋著的紅布一掀開,裡面白花花的碎銀子和成串的銅錢,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凡是被趙德柱、趙瑞、王彪、李貴等人敲詐勒索過的,排好隊,核對帳目後,當場領錢!」

  此言一出,演武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楚管事英明!」

  「多謝楚管事!」

  「楚管事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那些平日裡被欺壓在最底層的雜役和粗使婆子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楚陽磕頭。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被搶走的血汗錢,竟然還有拿回來的一天。

  楚陽再次環視全場,聲音洪亮地說道:「各位兄弟姐妹!從今日起,洛府外院,我楚陽說了算!我楚陽向大家保證,只要你們忠心耿耿,勤勤懇懇,洛府絕不會虧待你們!」

  「同時,我也警告你們!若是有人敢陽奉陰違,欺上瞞下,貪贓枉法,欺壓同僚……趙德柱就是你們的榜樣!」

  看著台下群情激奮、感恩戴德的眾人,楚陽心中冷笑。

  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這是最簡單的御下之術。趙德柱那老狗只知道一味地壓榨,卻不懂得收買人心,活該他死得那麼慘。

  就在這時,楚陽的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成功整頓外院,剝奪舊勢力權力,完成群體性『倒反天罡』!】

  【以下犯上,以家奴之身行使生殺大權,徹底顛覆外院權力結構!】

  【獎勵:點數+1500!】

  【獎勵:長春功熟練度+5%!】

  【獎勵:獲得武技《游龍步》(入門)!】

  楚陽心中大喜。1500點數!這可是一筆巨款!而且長春功的熟練度也增加了,最重要的是,他終於獲得了一門身法武技!

  《游龍步》,聽名字就知道是那種靈活多變、適合群戰和躲閃的步法。有了這門步法,他的實戰能力將得到質的飛躍。

  楚陽一邊指揮著心腹發放銀錢,一邊在腦海中消化著《游龍步》的要訣。

  發錢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拿到錢的下人們,對楚陽的忠誠度直線上升。現在就算楚陽指著一頭鹿說是馬,估計也有大把的人跟著附和。

  人群散去後,楚陽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從懷裡摸出一枚暗色的令牌。

  這枚令牌是昨晚在查抄趙德柱房間時,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里發現的。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重,正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背面則刻著一個繁體的「令」字。

  楚陽看著這枚令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猛虎圖騰……」

  他融合了原身的記憶,對這個圖騰並不陌生。當年,逼死原身父親的那個地下黑幫,正是叫「猛虎幫」!

  「趙德柱這老狗,竟然和猛虎幫有勾結?」

  楚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原身的父親就是被猛虎幫放高利貸逼死的,這筆血債,他既然占了這具身體,就一定要討回來。

  「看來,這洛府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楚陽將令牌貼身收好,心中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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