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雨夜
時間一晃，過了數日。
七月十五，中元節。民間俗稱鬼節。
楚陽將洛府外院打理得井井有條。他賞罰分明，恩威並施，徹底收服了那些下人的心。同時，他也沒有落下修煉，每日夜深人靜之時，都會瘋狂運轉《長春功》，不斷夯實自己的內力基礎。
這一天的京城，從下午開始便陰雲密布，狂風卷集著烏雲，將整個天空壓得極低。傍晚時分，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團團白霧。街道上的行人早早歸家，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白色的紙燈籠，在風雨中搖曳，平添了幾分陰森詭異的氣氛。
傍晚時分，楚陽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腦海中回憶著原著的劇情。
原著中，猛虎幫是林若玉暗中扶持的黑幫，專門替她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包括放高利貸、殺人滅口等。原身的父親就是被猛虎幫逼死的。而今晚，猛虎幫將在城外破廟分贓，分的正是他們黑吃黑搶來的賑災物資換成的金銀。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既能報仇，又能削弱林若玉的勢力，還能撈一筆外快。
楚陽決定，單槍匹馬，滅了猛虎幫！
「下山虎張梟，後天巔峰武者。」楚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敵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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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武者分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後天、先天、宗師等境界。後天巔峰，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但楚陽絲毫不懼。
他現在的內力已經接近二十年，加上《長春功》生生不息的特性和《游龍步》的詭異身法，對付一個後天巔峰的黑幫頭子，綽綽有餘。
「原身的仇，今晚就一併報了吧。」
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戴上面具，背上長劍，悄然離開了洛府。
城外十里，破廟。
這座破廟年久失修，屋頂漏水，牆壁斑駁。但此刻，廟內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猛虎幫幫主「下山虎」張梟，帶著三十多名精銳幫眾，正在破廟裡分贓。
廟中央擺著幾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坐在首座的張梟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他的鬍鬚流淌下來，滴落在胸膛的肌肉上，看著手下們貪婪的目光，哈哈大笑：「兄弟們，這次咱們幹了一票大的，這些金銀，足夠咱們逍遙快活好幾年了！」
「幫主英明！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得真是絕了！」
「有了這筆錢，咱們猛虎幫又能招兵買馬，擴充地盤了！」
「來來來，喝！今晚不醉不歸！」
幫眾們紛紛舉起酒碗，大聲迎合，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二當家陳文端起一碗酒，走到張梟面前：「大哥，這次黑吃黑，咱們雖然折了幾個兄弟，但收穫頗豐。來，我敬大哥一碗！」
張梟接過酒碗，一飲而盡：「好！都是兄弟們拼命換來的，今晚大家不醉不歸！」
三當家劉猛則抱著一壇酒，大口大口地灌著，滿臉通紅。
沒有人注意到，廟外的陰影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們。
楚陽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的幾個哨兵，潛行到破廟的屋頂上，輕輕揭開一片瓦，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他看到了張梟，也看到了那些金銀，心中冷笑：「果然和原著一樣，這群人渣，死不足惜。」
楚陽沒有輕舉妄動。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酒過三巡，廟內的氣氛達到了高潮，幫眾們都已經醉醺醺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張梟開始親自給手下的頭目們分發銀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金銀吸引了過去，防備降到了最低。
「就是現在！」
楚陽眼中殺機一閃。
就在所有人精神最為亢奮、防備最為鬆懈的這一刻。
破廟的屋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瓦片碎裂聲。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攜帶著漫天風雨，從天而降！
楚陽如同蒼鷹搏兔，雙手緊握精鐵長劍，借著下墜的恐怖重力，劍尖直指張梟的頭頂百會穴！
殺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張梟不愧是後天巔峰的武者，在生死關頭，他野獸般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其危險的預感讓他硬生生地停止了喝酒的動作。他狂吼一聲，雙腿猛地一蹬地面，龐大的身軀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側扭曲。
「哧！」
長劍貼著張梟的頭皮刺下，削斷了一大片頭髮，隨後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左肩。
「啊！」
張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
他反手一掌拍在劍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楚陽虎口發麻。楚陽借力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三丈之外。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幫眾都愣住了。
當他們看清站在大殿中央，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衣人時，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鋼刀。
「什麼人！敢偷襲我們幫主！」
張梟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猙獰如惡鬼，死死盯著楚陽。
楚陽手中的長劍，畢竟只是凡鐵，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碰撞，竟然直接崩斷了。
看著手中的斷劍，楚陽眉頭微皺，隨手將其扔在地上。
「果然，還是拳頭好用。」
沒辦法，他根本不會任何劍法，拿著這玩意兒反而限制了他的發揮。剛才那一擊沒能秒殺張梟，就是因為劍法太糙。
張梟看清來人只有一人，頓時狂笑起來：「就你一個，就敢來找死？」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猛虎幫的閒事？」張梟見對方兵器已毀，心中稍定，獰笑道，「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兄弟們，給我剁了他！」
十幾個幫眾揮舞著砍刀，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殺你們，不需要用劍。」
話音未落，楚陽動了。
《游龍步》全力催動，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沖入了人群之中。
十九年的長春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附著在他的雙拳之上。原本溫和的真氣，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殺戮機器。
「砰！」
楚陽一拳轟在最前面一個幫眾的胸口。那幫眾的胸骨瞬間塌陷，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砸翻了三四個人。
「咔嚓！」
楚陽一個側踢，踢斷了另一個幫眾的脖頸，清脆的骨裂聲在破廟內迴蕩。
「殺了他！」
幫眾們紅了眼，揮舞著鋼刀一擁而上。
但楚陽的身法太快了。他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猶如閒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條鮮活生命的消逝。
猛虎幫的幫眾雖然都是亡命之徒，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張梟見勢不妙，大聲吼道：「結陣！結陣！」
然而，已經晚了。楚陽的目標很明確——先清理雜魚，再對付張梟。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十多名幫眾已經倒下一大半，剩下的也嚇得肝膽俱裂，四散奔逃。
「想走？」
楚陽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堵在了廟門口。
雙拳齊出，拳風呼嘯，將試圖逃跑的幾人硬生生轟回了大殿。
張梟雙眼血紅，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他抄起一把大刀，怒吼著沖向楚陽。
「猛虎下山！」
他高高躍起，手中的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楚陽的頭頂狠狠劈下。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就算是鐵石也要被劈成兩半。
楚陽抬頭，看著那落下的刀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不退反進，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刀鋒，同時右手成爪，閃電般扣住了張梟的手腕。
「什麼？！」張梟大驚失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楚陽猛地一用力。
咔嚓！
「啊！！！」
張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直接被捏碎，開山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楚陽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噗通！
張梟雙膝跪地，重重地砸在地上，膝蓋骨粉碎。
楚陽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將他的臉狠狠地按在泥水裡。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楚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下輩子注意點，別惹姓楚的。」
全場死寂。
剩下的幾個幫眾見幫主都被一招秒殺，哪裡還有反抗的勇氣，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系統提示：覆滅欺壓平民的黑惡勢力，順應天道中的『逆伐』！】
【獎勵：點數+2500！】
【獎勵：獲得兵器『泣血短刃』（削鐵如泥，嗜血通靈）！】
楚陽沒有理會系統的提示，腳下微微用力，踩得張梟慘叫連連。
張梟滿臉驚恐，掙扎著說道：「好漢饒命！我……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毒手？」
「我是誰，你下地獄去問趙德柱吧。」
聽到「趙德柱」三個字，張梟瞳孔驟縮：「你……你是楚陽？！」
楚陽冷笑道：「不錯，正是你爺爺我。」
「別……別殺我！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張梟此時哪裡還有半點「下山虎」的威風，涕泗橫流，拼命求饒，「我……我有錢！這些錢都給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錢？」楚陽冷笑一聲，「殺了你，錢也是我的。」
「不……不僅是錢！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趙瑞那個王八蛋想害你！是他讓我乾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他說你武功平平，我才答應出手。我要是知道你這麼厲害，打死我也不敢啊！」
「趙瑞？」楚陽腳上用力，踩得張梟肋骨咯咯作響,「猛虎幫不是林若玉的刀嗎？怎麼還以下犯上，倒反天罡？」
張梟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滿是驚恐：「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楚陽腳下加重了力道，「重要的是，你這條狗，似乎不太聽話。」
「大俠饒命！大俠明鑑啊！」張梟哭喊道,「誰願意一輩子給人當刀使？林若玉那毒婦心狠手辣，每次幹完髒活，大頭都被她拿走，我們兄弟只能喝點湯。一旦事情敗露，我們就是被推出去頂罪的替死鬼。我們也是想多攢點錢，給自己留條後路啊！」
楚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黑幫頭子，倒也活得通透。只可惜，他惹錯了人。
「你們猛虎幫的大本營在哪？」楚陽冷聲逼問。
張梟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楚大俠，楚爺爺，我都說了！您答應過不殺我的！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張梟哀求道。
楚陽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不殺你。」
張梟剛鬆了一口氣，楚陽卻突然拿起地上的刀，手起刀落，砍斷了他的雙手。
「啊——」張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楚陽冷冷地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作惡多端，斷你雙手，算是給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一個交代。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楚陽轉身走向那些裝滿金銀的箱子，將金銀全部收入系統空間——系統空間是之前完成任務獎勵的，可以存放物品。
隨後，他走出破廟，消失在雨夜中。
雨，終於下了起來，沖刷著地上的血跡。
楚陽沒有回洛府，而是直奔猛虎寨。
斬草要除根，他要徹底覆滅猛虎幫，永絕後患。
猛虎幫大本營，位於城郊的一座荒山上。
此時山上只剩下少部分留守的賊寇。
楚陽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潛入山寨。
泣血短刃在夜色中收割著生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清理完成後他來到聚義廳，找到虎皮椅下的機關，打開了密室。
密室里堆滿了金銀珠寶，還有幾本帳冊。楚陽將金銀全部收走，帳冊則仔細翻閱。
帳冊上記錄了猛虎幫與京城多位官員的往來，包括受賄、行賄、殺人越貨等罪證。
楚陽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哪裡是帳本，這分明是一顆足以炸翻整個京城官場的核武器！
有了這東西，不僅林若玉的命脈捏在他手裡，就連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員們，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