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靈異論壇
兩天後，風明順利出院了，趙鐵沒有來送他。
期間倒是有幾個工作人員過來詢問，不過都只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醫院，然後坐上協會的車，離開了。
此時，風明原來的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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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人正站在窗邊，透過窗戶望著那輛離去的車。
「這就是你不惜花費這麼大代價也要保下的人嗎？秦令。」
「看起來也就精神力比較強」左邊那個高瘦的男人摩挲著下巴，開口說道。
他身穿黑色的制服，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邊說，邊伸手摟住了隔壁秦令的肩膀。
「你不懂，風明他不一樣。」秦令同樣穿著黑色的制服，他皺了皺眉，拍開了那個男人的手，「現在的協會不適合他。」
「好嘛，我也不多問你了，秦令！以後我們可是真正的同事了，還請多多指教啊。」高瘦的男人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秦令沒有接話，只是盯著那輛遠去的車，直到它消失在視野里。
......
【目前燈油餘量——2份聻氣】
【已煉化的厲鬼——3】
精神力不足，無法當場煉化厲鬼嗎？
車內的風明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心臟處的火種正微弱地搏動著，比五天前恢復很多了。打火機的虛影懸在上面，靜靜地，像是睡著了。
他能感覺到，即便到現在，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恢復了五六成。
這就是強行使用三元真火的代價。
但風明不後悔。
不過此時，車停了。
「到了。」前頭的司機說。
風明搖了搖頭，甩走這些思緒，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街道，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幾個老人手裡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地走過。
這裡就是東關古玩城，也是崔叔那張黑色卡片上，靈異協會的所在之地。
「我就送到這兒。」司機說，「往裡走，最大的那家店就是。」
「謝謝。」
風明拎著行李下車，他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飄著一股混合了香火和舊木頭的氣味。
心臟中的火種突然跳了一下。
隨後他邁步走進了古玩街，街道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偶然有一些青草從縫隙里冒出。
兩側的店鋪大多是仿古的木質結構，飛檐翹角，底下還懸掛著一些球狀的物體。
風明走得很慢，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網一樣悄然鋪開，雖然只恢復了五六成，但也夠用了。
在他的感知里，這裡的店鋪都像被什麼東西罩住了一樣，無法探查到裡面的事物。
來源，似乎是屋檐上懸掛著的球狀物體。
風明繼續往前走，終於，他看到了街尾那家最大的店鋪。
一座三層高的仿古建築，飛檐上也掛著那球狀物體，門匾上寫著四個燙金大字——白氏古玩。
就是這兒了。
風明走到店門前，門是開著的，他敲了敲門。
「篤篤」
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傳開。
櫃檯後面，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猛地一激靈，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抬起了頭，並迅速關掉了手機屏幕。
她扶了扶眼鏡，看向門口，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有...有什麼需要嗎？我們這兒收老物件，也會賣——」
「我找白貓。」風明沒有多說，徑直走到櫃檯前，伸手拿出了那張黑色卡片。
女孩看到那張黑色卡片之後，眼神里的慌亂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稍等。」她拿起卡片，轉身掀開櫃檯後的帘子，然後走了進去。
風明站在原地，開始打量這家店。
店面很大，兩側都擺滿了玻璃展櫃，裡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古董。
風明能感覺到，這些東西大多都是普通的老物件，沒什麼特別之處。
不過有少數幾件，正散發著微弱的靈異波動。
就比如掛在正中央的那幅山水畫，畫上的天空隱隱有暗紅色的印記，透露出一股奇怪的氣息。
「跟我來。」一個聲音打斷了風明的思緒。
女孩從帘子後面探出頭來，招呼風明進去。
風明拿起行李，然後邁步穿過了帘子。
後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人走了大概十幾米後，視野盡頭出現了一道木門。
女孩彎下腰，敲了兩下門，門就打開了。
「請進。」她讓開身子。
風明剛邁入木門，立刻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起碼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大廳的布置很現代，就像是尋常的辦公樓一樣。
可正中央卻立著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沙盤周圍還站著幾個人，正在低聲探討著什麼。
「歡迎來到靈異協會。」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風明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穿著簡單的灰色襯衫和休閒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那雙眼睛很特別——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男人走到風明面前，伸出手:「李遠，論壇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老李，或者……」
「白貓。」他微微一笑。
風明握了握手，李遠的手掌溫暖乾燥，而且很有力。
「風明。」
「我知道。」李遠鬆開手，示意風明到沙發那邊坐下，「趙鐵跟我提過你很多次了。他說你是個好苗子，還拜託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眼鏡女孩端來兩杯茶，然後悄悄退開。
風明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看著李遠。
「趙大哥說，你是他信得過的人。」
「趙鐵啊…」李遠笑了，笑得有些感慨，「我們可是髮小，打小就形影不離。只是長大後，他去當了警察，我選擇在大學教書，鑽研民俗學。」
他停頓了一會，接著說：「後來靈異事件越來越多，他加入了靈異協會，我就拉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人，成立了這個論壇。」
「趙鐵一直在暗中支持我們。」李遠喝了口茶，看向風明，「所以你大可放心，在這裡，你是安全的。」
「起碼比在協會安全。」李遠又補充了一句。
風明沉默片刻，問：「論壇是做什麼的？」
「調查和研究。」李遠言簡意賅，「和協會鎮壓厲鬼不同，我們更像是民間的眼睛和耳朵，負責搜集情報，調查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同時研究鬼的規律和弱點。」
「當然，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出手。」
李遠把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風明的眼睛，「我聽趙鐵說，你在黑霧事件里活下來了，能讓我見識一下那個道具嗎？」
風明放下茶杯。
他確實需要展示能力，這是在協會立足的第一步。
「可以。」風明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隨後意念微動，火種閃爍了一下，一縷拇指大小的深紅色火焰從他掌心竄出。
火焰跳動著，扭曲著周遭的空氣。
李遠的眼睛亮了，他推了推眼鏡，俯身仔細觀察著那縷火焰。
幾秒鐘後，他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