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賦測試
風明放下茶杯。
他確實需要展示能力，這是在協會立足的第一步。
「可以。」風明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隨後意念微動，火種閃爍了一下，一縷拇指大小的深紅色火焰從他掌心竄出。
火焰跳動著，扭曲著周遭的空氣。
李遠的眼睛亮了，他推了推眼鏡，俯身仔細觀察著那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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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他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不對！你等等。」
李遠轉身，快步走到沙盤邊，從下方摸出來個小盒子，然後走回來打開。
風明往裡面一看，是一塊被紅布蓋著的物體。
「這是照靈鏡，是協會裡一個老成員做的，能照出你的異能強度和精神力。」李遠掀開紅布，拿起鏡子照了一下。
鏡子上並沒有照出李遠的身影，而是變成了一片有些駁雜的青色。
隨後，有一個毛筆出現在了正中央，毛筆的筆桿清晰，但筆尖卻有些模糊。
「背景代表你的精神力，顏色越純，精神力越強。」
「出現的事物代表你的異能，事物越真實，異能越強。」李遠對著風明解釋道。
他把鏡子遞給風明，「你也試試。」
風明隨後拿過鏡子，學著李遠的樣子照了一下。
鏡面瞬間分裂成兩半，左黑，右白，兩色各占了一邊，涇渭分明，沒有任何雜質。
「這！」李遠愣住了。
怎麼會有兩種顏色呢？
緊接著，一朵純白的花，慢慢出現在了白色的那邊，它共有三個花瓣，正輕輕的搖曳著。
李遠和風明兩人盯著那花看了一會。
突然，一雙漆黑的手掌出現在另一邊，對著鏡面做出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啪！」鏡子碎了。
白花從鏡子裡面飛了出來，懸浮在兩人身前，它的花瓣開始燃燒，最終變成了一株三色的火焰。
而在它飛出來的瞬間，鏡子就像被點燃了一般，正一點一點的化作焦炭。
沒一會，照靈鏡就只剩下了一堆殘渣。
風明一臉僵硬，轉頭看向李遠，默默把殘渣放在茶几上。
但李遠只是盯著他那堆殘渣，微張著嘴，似乎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中。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被驚動了，沙盤邊的那幾個人停止了討論，全都轉過頭來。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看到了茶几上的殘渣，臉色一變。
「老李，照靈鏡呢？」
李遠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抬手扶了扶眼鏡，隨後看著風明，神情複雜地說：「我好像知道老崔為什麼把你送過來了。」
「為什麼？」
「你有兩種異能，而且精神力非常強大。」李遠看著風明，語氣嚴肅了不少，「最主要的是，照靈鏡被毀了。」
運動服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毀了？那面鏡子…」
「只剩茶几上那一堆了。」李遠打斷他，目光沒有離開風明，「照靈鏡是匠師用自身能力製造的，鏡子融合了一部分厲鬼的特性，包括『無法被殺死』，所以在理論上，鏡子是無法被人破壞的。」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風明，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我一個一個解釋吧。」李遠從兜里掏出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到了某一頁後，將其放在了茶几上。
頁面上畫著各種圖案和注釋。
「異能者，通常只有一個能力，所以照靈鏡只會顯現一個意象。」李遠指著其中一幅圖——那是一柄劍的簡筆圖，「比如我，顯現的是一支筆，代表我的能力是和筆有關的。而有的人顯現的是劍，那麼能力就和劍有關。」
他翻到下一頁。
「但也有例外。」這一頁上畫著兩個重疊的圖案，是一件壽衣和一把刀，「極少數異能者擁有兩種相關的能力，那鏡面就會顯現兩種意象。但他們的意象會比一般異能者的模糊，而且背景色會混合在一起。」
「你這種意象真實，背景色又涇渭分明的情況，我確實頭一回見。」李遠合上筆記本。
「那鏡子怎麼就被毀了？」運動服男人問出了關鍵問題。
李遠望向茶几上的灰燼，眼神深邃起來，「只有一個解釋——風明的一種能力，或是兩種能力結合而產生的力量，超越了無法破壞的承受極限。」
他頓了頓，慢慢道:「換句話說，他的能力，能夠殺死厲鬼。」
這句話像一顆石頭重重地砸入了水中。
聽到這句話，大廳里響起了壓抑的吸氣聲。
另外幾個人圍過來，看向風明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一種近似於敬畏的震驚。
「老李，這話可不能亂說。」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沉聲道，「如果真是這樣…」
「我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李遠打斷他，聲音雖然很輕，但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所以關於這件事，僅限這個房間的人知道。各位都是老成員了，誰敢傳出去，後果自負！」
他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目光掃過了每一個人。
風明坐在沙發上，火種隨著他的心意跳動著，傳遞出一種興奮感，那是力量得到認可的感覺。
「風明。」李遠重新坐下，與風明視線相對，「你的情況很特殊，而應對局的某些人，對特殊能力有著極大的興趣。」
「趙大哥跟我說過。」風明說道。
「趙鐵能護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李遠推了推眼鏡，「所以，你要學會隱藏自己的能力。非必要情況，不要暴露你擁有殺死厲鬼的能力。」
「更何況，越強大的能力，其代價也越巨大，就像你昏迷了三天一樣。」李遠拍了拍風明的肩膀，手掌寬大而溫暖，「你要記住，在靈異的世界裡，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拼命的機會，一次就夠了。」
「走吧，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風明跟著李遠走出了大廳。
運動服男人跟了上來，他比風明高半個頭，身材結實，笑起來很陽光，「我叫陳昊，能力是閃光。剛才不好意思啊，大家就是太驚訝了。」
「風明。」風明簡短地回應。
「我知道。」陳昊咧嘴一笑，「趙鐵跟我們提過你，說你膽子大，腦子活。」
李遠推開一扇側門，外面是一個小巷，連接著古玩街後的一片仿古的住宅區。
「這裡是生活區，加上你有八個成員住在這裡，另外還有一些成員住在外面的店鋪。」李遠邊走邊說，「這裡面設施很齊全，不過吃飯要自己解決，當然你也可以點外賣，地點選外面的白氏古玩。」
他停在一間屋子前，門牌上寫著「107」。
「這間屋子是你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缺什麼跟我說。」
風明點點頭，推開了門。
引入眼帘的是一個不大的院子，一旁還種了一棵桃樹，樹上開了不少桃花，樹蔭下還擺放著石桌和石凳，供人休憩。
「今天你先休息，熟悉下環境。」李遠說，「明天開始，我會給你安排一些基礎訓練和知識學習。靈異的世界很危險，光有能力不夠。」
他頓了頓，遞給風明一個平板電腦，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接一些簡單的調查任務，協會有自己的情報網和委託渠道。」
「我明白了。」風明回答。
李遠點點頭，帶著陳昊離開了，關門聲在小巷裡迴蕩。
風明把行李放進廂房，走到窗邊。
窗外是古玩街的後巷。
巷子裡很安靜，偶爾有貓走過，發出些輕微的，踩著瓦片的噠噠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風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