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求職
第180章 求職
劉乘極速完成了前置項目。
王府庫房裡那些成規模的絹帛銅錢什麼的他也不要了,這玩意太多了,搬出城去也太招搖太難了,於是在簡單給幹活的人賞賜之後,跟高崧一說,直接了當轉入公庫,充當軍需。
咱也是響應西洲精神的號召了,也為後續充盈府庫、支援北伐的工作打個樣。
不得不說,此舉引得不少人側目————不是,大家都是搬庫房,你這得了合法的機會怎麼還不要啊?真要厲行節約,懲治貪污了?
到此為止,這件事就算了了。
當然,這裡面也有他這個人的性格問題,按照他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趁著天下大震趕緊把後續的主體工作給幹了的,最好幹完了,這邊還在震著呢,那他的工作瑕疵什麼的就不會有人在意。
他甚至想過,能不能在八九月老二老三出生前就把事情了結。
這當然屬於典型的績效主義幻想時刻。
實際上,回到眼下,劉乘剛要開展主體項目,就立即被一個江左這裡典型的政治問題給絆住了他要以什麼身份去江左各處干接下來天師道的活?
照理說,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加將軍號,加將軍號,帶著一些兵,打著剿匪的名號四處一走,有名有實。
之前就說了,如今江左的風氣,只要是個郡守,一般都要按照資歷和所處郡國的重要性給個將暈號。
比如王羲之擔任會稽內史的時候就有右軍將軍,而右軍將軍是禁軍編制下的重要將軍號,所謂禁軍七軍將軍之一,經歷了八王之亂後,就顯得非常貴重。
殷浩的中軍將軍號形成更加複雜,這玩意明顯脫胎於八王之亂前的中護軍,卻又因為南渡後西府、北府兩翼大鎮的客觀存在,以及他實際上出鎮壽春繼而演變成一種特殊的重號將軍。甚至有反過來的意思,正是因為殷浩都督數州軍事後又以此將軍號立身,這才讓這個將軍號變得異常重要。
往下也是,大部分西府、北府的將領,有個將軍號的稍微滾一下資歷都要給個僑立太守的身份,也是基於這種將軍太守一把抓的政治傳統而來。
只有極少數人,比如之前許昌一戰上來就葬送本軍的敗軍之將劉仕,雖然後來反撲過程中又有些功勳,但怎麼都不好繼續給他原本的位置,所以乾脆給他僑立陳留太守卻摒除將軍號,矮了其餘人半級的感覺。
然後又被人抓成人質,靠著劉乘進言,才勉強留任。
劉乘這裡也很特殊。
他現在是開國縣侯侯、員外散騎常侍、琅琊內史。
這三個位置,分別是爵位、加官和本官。而他的麻煩在於,爵位和加官太高了。
按照所謂品級來說,開國縣侯是二品,員外散騎常侍是三品,琅琊內史名義上是五品,實際上是南渡之後特殊異化的清貴職務,跟前兩個很搭的。
不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劉乘的開國縣侯是二十歲之前連續參與兩次大戰立有軍功殊勛,然後還有替桓溫搶奪玉璽這個堪稱極致的政治投機換來的;員外散騎常侍的加官是解決了朝廷突發的巨大軍事政治危機,從司馬昱等執政團隊那裡換來的:而琅琊內史劉乘自家明白,那是桓溫給的離職補償————否則按照他的家門、資歷,怎麼可能在這個年齡搞到這個位置?
王坦之這個家門和實際掌權者外戚的身份,都要等他爹死了才能把開國縣侯拿到手。
也難怪那些人背地裡常常說他是幸進小人。
所以,你現在要給這個幸進小人什麼將軍號?
給的高了,憑什麼?就因為你送武陵王上船了?這跟當初一日奪回六合城可不是一個概念。
且劉乘自己也不敢要的,他真要顧忌輿論的,尤其是要考慮桓沖的三品龍驤將軍擋在前。
但你總不能給他個最低階雜號吧?
那員外散騎常侍、開國縣侯、琅琊內史又算什麼?朝廷真丟不起那個臉。
商議來,商議去,最後發現只能走禁軍路線,給個禁軍的將軍號。
但再一查,四品的七軍將軍俱在,全都分下去了,倒是中護軍這個職務(非將軍號)
因為有中軍將軍號的出現,以及後者此時正在周閔身上的緣故,反而空著。
難道要給他中護軍?
怎麼不讓他都督中外諸軍事啊?
「以御龍的才德,給中護軍也無妨。但只怕他此時擔任這個職務,會讓洛中驚懼。」劉吉利窩在南園的樹蔭下,墊著蓆子,靠著大樹,捧著一碗豆漿,望著遠處不急不緩轉動著的水車磨坊,轉述了一句話。「這是殿下原話。」
自信點,還什麼驚懼?就現在這個中外大震的局面疊加著武陵王個人微不足道的命運,要是讓劉乘這個桓溫色彩濃厚的北流破爛超規格當上中護軍,晚上就有士族讓家裡未成年的孩子往臨海跑。
「所以呢,接下來怎麼說?」將女兒遞給身側奶媽,目送她們離開後,劉乘方才回頭來詢問。
「商議到最後,還是都覺得只有禁軍將軍號最合適。」劉吉利望著這一幕,幾乎是脫口而對。「不光是之前說的那些,更重要的是,既然要在江左做事情,禁軍的將軍號正在其責,算是名實相合。但還那句話,七軍俱在,你現在能讓哪位騰出來位置給你?王胡之還是王彪之?憑什麼?吳郡太守殷康的後軍將軍也不行啊,殷浩都這樣了,更不能輕易剝奪人家家裡人的將軍號,何況殷康乾的極好,他這幾年一直在收攏流民,修水利屯田————
,「其實大部分人還是覺得我不配。」劉乘搖頭笑道。「咱們倆還裝什麼?」
「是。」劉吉利瓮聲瓮氣接了一聲,將放涼的豆漿一口灌完,放在腳邊。「肯定有這個意思,但我和王坦之都堅持應該給你個禁軍將軍號,不用前後左右,最低的右衛將軍就好,但尚書台那邊就是說沒有空出來。」
「所以事情卡住了?」劉乘微微笑道。
「這不是沒辦法嘛。」劉吉利明顯焦躁。
很顯然,從尚書台的那些執政們來看,授予劉乘這廝禁軍中的七軍將軍,無論如何都有些過了。這玩意名義上只是四品,可因為禁軍的將軍號默認比外面的將軍號高很多,所以只有最頂級家族出身、資歷到了、風評不差,又實任重要職務的人物才能配上。
而如果按照這個來講,他劉乘哪怕是一路順風,四十歲弄到個什麼右軍將軍都已經了不得了,不信你再看王羲之嘛。
只是,司馬昱這邊似乎又需要做到賞罰分明,人家給你幹了髒活,即便是不好拿出來說,可你心裡自己得明白,得做表示,不然以後誰還給你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活?
所以他幕下給出的意見就是要個七軍將軍,哪怕是最差的右衛將軍。
「除了你和王坦之呢?」劉乘沉吟片刻,復又來問。「其餘人,高崧和謝萬可曾說話?」
「高長史的意思是,在四品雜號將軍里隨便找一個得了,謝萬石更離譜,竟然說五品雜號將軍也可以————被我和王坦之一起頂回去了。」劉吉利稍作解釋。「然後我們這邊給尚書台那裡發的文書,還是要求一個禁軍七軍的將軍號。」
「那我就要說實話了。」劉乘認真道。「你可能被王坦之帶偏了————高崧的方案是最務實的;謝萬的說法雖然一貫荒唐,但於我來說,只要能做事也不是不能忍受:你則是覺得那些人還在用家門壓制我,脾氣上來了,而說不得就是被王坦之看到這一點,故意與你同進退,然後逼的高崧都不好說話。」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得罪他了?」劉吉利愣了片刻,忽然來問。
「肯定是會稽王后宅那裡要出事。」當著劉吉利的面,劉乘就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了。「我之前就懷疑會稽王很快要廢掉世子和王妃,甚至決心早就定了,唯一拖延下來的變量則是王藍田父子,他想繼續執政,實在是不願意跟辛苦培養、相輔相成的王藍田父子翻臉————其實,王藍田父子跟王妃那裡到底差了一層,他們父子為了家族計估計也要忍受。」
「廢世子、去正妃而存外戚?」劉吉利有些發懵。「還能這樣?」
「當日這個婚姻難道是因為他跟王妃一見鍾情?還不是為了太原王氏四個字?」劉乘稍作解釋,然後繼續回到原來的話題。「只不過,王藍由父子便是為了所謂家族大局忍讓一二,心裡也肯定會含三分恨,偏偏又不能對會稽王齜牙,王述怎麼想的不知道,王坦之正好又撞上這件事,便忍不住稍微遷怒於我————說不得在他們看來,若非是我促成了桓公與會稽王相會,大大增加了會稽王的信心,則王妃和世子這一次還能繼續湊活過呢。」
「若是這般說,打野豬」應該也算一個。」劉吉利忽然想到什麼。「當日你說完若是有人講武陵王只是想去打獵,那多少有些帶著戲謔之態來看殿下笑話,結果當日王藍田就寫帖子過來,說武陵王只是想打野豬」————這件事照理說應該沒人跟他們父子講,但你用打獵的名義把武陵王送走,他們覺得你是嘲諷也屬尋常。」
「怪不得。」劉乘恍然。「這就對上了。」
「你準備怎麼辦?」劉吉利反應過來後不免心下不安。
「能怎麼辦?王坦之只是遷怒而已,我與他是公認的莫逆之交,當面去質問他,他還能見到我掉頭就跑不成?」劉乘笑道。
劉吉利連連點頭,最後來問:「若是說通了,你想做什麼將軍?」
「真要是能做右衛將軍我當然樂意。」劉乘脫口而對。「實在不行也不能這麼拖拉下去,不行就四品雜號,五品雜號,便是直接讓尚書台給我個什麼江左盜賊捕擄大使的文書我也願意。」
「那我明白了,回頭看你們結果,我也改口。」劉吉利點點頭,曉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但既然專門相見,兩人不免又要計較一些瑣事。
比如說,劉乘如果成行的話,兩個孩子出生時很可能不在身邊,得拜託劉吉利時不時往莊園裡跑。
一來以防萬一,這年頭產婦太危險了,真遇到突發情況,要有敢做主的人,按照劉乘的話說,不拘什麼主意,反正有人決斷比猶豫遲疑強,可劉任公那個性格敢做什麼決斷,就需要劉吉利這種二愣子;二來,兩個女主人臨產,劉任公那些人解決不了中高層次問題,不管是政治還是社交,都得有人看著。
再比如說,劉吉利本人並不需要莊園什麼的,他也沒那個本事打理,但也需要錢帛去替他兄長劉波收買石頭城守軍的人心,也需要社交什麼的,所以之前武陵王那裡發的財得給他分過去一塊。
非只如此,如果劉乘這邊出發的快,甚至需要劉吉利來做主,將這次在外面莊園、別業當做利市給高柔、高堅、劉虎子,甚至劉阿干、劉爽、劉靖,乃至劉波那邊分配一些。
總得做出個宗族的樣子。
實際上,這就是劉吉利的作用。
一如既往的作用,不可替代的作用,這廝脾氣不好,性格彆扭,但說一千道一萬,是一起短褐緄褲去賣草履、打秋風,一起擔柴的交情,是同甘共苦好幾年認下來的同宗,更是同宗中唯一一個走正經士人路線的人。
劉乘如果不在京口,就需要有這麼一個人。
你別說劉吉利還很有用,他就是副作用,也最多照著劉波那般冷處理,甚至還要繼續幫忙給跑官的————沒辦法的,這就是這年頭的處事方式,你王彪之不也得扔了京城這攤子去會稽給四五十的書聖阿兄擦屁股?
要是王彪之一直在建康這裡,就劉乘乾的這幾件事,未必能成,司馬昱都未必能起那些心思。
回到眼下,二人商議的差不多,因為大熱天的,自然也沒有抹灰的,劉吉利便要著急先回去,劉乘也準備趕緊多陪陪老婆孩子的。
不過,就在二人將要起身時,劉吉利都復又忍不住撐著蓆子來問:「阿乘你說,殿下是不是知道王坦之在遷怒你,是故意給你使絆子?他只是佯作不知?」
「這還用說嗎?」劉乘無語至極。
「他————」劉吉利本想問他為何如此。
但轉念一想就醒悟,這時候司馬昱怎麼可能為這點小事跟王氏父子激化矛盾?
這似乎確實是小事,在司馬昱眼裡,充其量就是王坦之鬧脾氣,拖拉了一下劉乘的將軍號,說不得他還覺得讓劉乘兩個孩子出生後再去做這事更妥當,更顯得有人情味呢呢?
且莫忘了,這個時候建康正大震著呢。
不光是之前那些所謂冠族重臣被迫在堂中起立低頭,其餘二品甲門的那些人明顯對司馬昱也都小心翼翼甚至畢恭畢敬起來,會稽王府的門庭連續好幾天都「若市」,都是去拍馬屁兼探口風的。
一些離得近的地方州郡長官也都紛紛寫信,甚至公開上奏,稱讚這次西洲相會,並表示要遵從那個什麼聲明了。
就連宮中,隨著司馬昱主動入宮了一次,強調要鞠躬盡瘁什麼以後也發旨意,稱讚某兩人是為國分憂,要遵從什麼周公、召公的指導。
這種情況下,你一個將軍號拖延一段時間,算什麼啊?
隔了一日,乃是七月廿三日,劉乘一早騎著從武陵王那裡繳獲的好馬,馬後面綁著一板子自家磨坊剛剛點出來的豆腐,只帶了七八個騎士,昂然入了城,然後直接奔藍田侯府。
也是巧了,進了巷子,迎面來了一隊人護著一輛篷的牛車,天氣挺熱,一身正經打扮的王坦之背身坐在車子裡,正拿蒲扇給自己扇風,察覺到車隊速度慢下來後一扭頭看到來人,竟然一聲不吭,直接從快停下來的車子上跳了下去,便往家裡跑。
劉乘也不喊他的,直接打馬跟上去,前後腳拎著豆腐便進去了。
旁邊的侍衛也好,兩邊的騎士僕從也罷,只能面面相覷堵在巷子裡,自送著兩人這麼一前一後進去。
藍田侯府挺大,王坦之進去後就繼續往裡鑽,劉阿乘也低著頭跟著往裡走————但也就是如此,只鑽了一個院子,前者就老老實實折回了。
「怎麼不躲了?」劉乘不免好奇。「你躲入後院你阿爺處,我還能再跟進去不成?」
「就是不能驚擾到阿爺。」王坦之勉強站好,尷尬以對。「有什麼事咱們自己計較————你來尋我什麼事?」
看來他還記得鏡湖邊上的那次二對一呢。
「是這樣的,聽人說是文度你在卡我的將軍號,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倒是莊戶里的老人家說,素來當官的故意拖延使絆子,倒不是要與你作對,只是索賄的意思,拎著一板豆腐過去家裡,事情就妥當了。」劉乘認真以對,將豆腐遞到對方懷裡。「今日剛點出來的豆腐,我早間用鹽菜滾了,還是挺好吃的————你收了禮,務必要辦事。」
王坦之端著挺重的豆腐板子,也實在是無奈:「如何就是我拖延你的將軍號?此事與我何干?」
「是啊,此事與你王文度何干?」劉乘認真反問道。「也與我何干?會稽王自家孜孜念念不知道多少年,就是想要他阿兄、夫人、世子都滾蛋,與我何干?我的出身和經歷,自要為桓公、會稽王著想,為構築應對北虜,支撐北伐之事而盡力,這也沒有違背朝廷之大義吧?無論公私,哪裡就挨著此事了?」
王坦之愈發尷尬,乾脆避開這些背景,回到問題本身:「御龍若這般說,我為你求右衛將軍,難道不是為你好嗎?尚書台那些人才是真正阻礙你的人。」
「所以我帶禮物上門,而不是等你出了巷子將你綁走。」劉乘也言之鑿鑿的。「咱們相交莫逆,就不說這些了,只說你盛德絕倫,既收了我的禮,且幫我將此事做個結果唄?
你也曉得我這人脾氣,就是喜歡做事,做成了事情我心裡才安生。」
王坦之看著手裡的豆腐夾板,連番搖頭:「這事都已經架上去了,莫說禁軍七軍將軍,之前北面又是大肆封王,又是大點兵的,我們這裡也做了人事安排,整個禁軍都沒有空缺,又實在沒法往上給你中護軍的,便是中護軍也是因為中軍將軍號在,才糊裡糊塗空出來的,我幫你也幫不出來結果。」
「那就不要禁軍將軍,隨便一個雜號————」劉乘催促道。「你封我個豆腐將軍也無妨。」
「劉御龍。」王坦之無奈道。「我便是想封你個豆腐將軍出氣,會稽王也得許啊。這樣好了,我儘量替你尋四品雜號————」
劉乘點點頭,這不就得了嗎?還非得要自己來送禮。
而就在其人準備轉身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你剛剛說除了中護軍整個禁軍都沒有空缺?」
「對啊。」王坦之立即點頭,復又提醒。「你別想著讓誰升上去你來做下面的將軍了,這個位置是專職,那些外面郡國太守想要升上來,最起碼要離開本郡做升遷才行。」
「我怎麼可能真想著中護軍。」劉乘認真以對。「我是想問,是不是我連下面的五校尉都擠不進去?這不也是四品嗎?」
王坦之捧著豆腐夾板,剛要說那個五校尉是真領兵的,不是什麼配太守的貴重將軍,卻陡然意識到,此人根本不在意這個,甚至怕是巴不得摸兵戈,且最起碼相較於外面的四品雜號,這到底是個禁軍的四品吧?
但這個算將軍號嗎?可以外郡太守來領嗎?
「文度且幫我試試唄。」眼見如此,劉乘忍不住連番催促,但聽他言語,明顯自家先心動起來。「我連將軍都不做,尚書台的諸位還要攔嗎?你替我告訴那些人,實在不行,給我個都水使者、江左盜賊追逃大使,都可以,就不要弄這些小動作了————若是真厭惡我,將我早些打發出去,不也是好事嗎?而且這個職務,我將來一旦離開琅琊,肯定要交卸的,不更好嗎?再說了,都是武職,將軍號都能加,為何校尉加不得?」
七月廿五,人在金城辦公的劉乘接到了劉爽送來的新一份印綬和兩份委任文書,前一份文書是人事委任,後一份是事件委任,兩份文書連在一起,乃是吏部尚書周閔、五兵尚書荀蕤聯署建議,司馬昱批覆的正經台閣文件加琅琊內史劉乘射聲校尉,督本部千人先行清理建康內外逃兵,丹陽各處盜匪,若盜匪順湖河溪逃竄,允許越郡追捕,但不得出揚州本州地界。
翌日,又送來一封文書,卻已經屬於業務範疇了一尚書台同意了新任射聲校尉將北府幢主高衡攜本部轉為射聲校尉部司馬的請求。
高衡肯定需要時間回來,他的部眾之前也沒有到齊,但無所謂了,可以幹活了。
按照預定計劃,先從長干里與石頭城下的逃兵開始。
我是喜歡射箭的分割線乘文起琅琊,武起射聲。前依桓征西,後賴會稽王。
—《漢晉春秋》.習鑿齒五校尉虛構,自太祖受晉射聲起,而終於太祖摒其眾。
一《新齊書》.志.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