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氣血孕神意,八元涅槃境!


  第113章 氣血孕神意,八元涅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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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黑暗的丹河之底,一團濃郁的金光靜靜縈繞,在無盡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那金光籠罩之處,隱約可見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赫然便是藍河。

  在這充斥著可怕壓力的河底深處,粘稠的涅槃金氣猶如一道道金色的水流,圍繞著那道身影緩緩流轉,然後源源不斷地對著他體內灌注而去。

  細微的嘩嘩之聲,在寂靜的河底悄然響起,仿佛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隨著時間推移,藍河周身的氣息越發恐怖,渾身上下氣血奔涌如潮,每一寸肌膚都在微微顫動。

  他並非單純地在吸收涅槃金氣提升修為。

  丹河之底那足以讓尋常涅槃境修士寸步難行的恐怖壓力,被他用來淬鍊體魄。每一分壓力都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血肉、骨骼、經脈,在壓迫中逼迫肉身做出反應。

  這是突破七仞之體的契機。

  九仞不滅體,前六仞淬鍊的是筋骨、臟腑、經脈,而第七、第八仞,淬鍊的乃是氣血。唯有氣血足夠強大,才能支撐後續不滅體的修行。至於第九仞,則是初步鑄就不滅之體,那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藍河心念沉入體內,感知著每一分變化。

  伴隨著涅槃金氣絲絲入體,他能清晰感覺到肉體由內而外被逐漸強化,從骨髓到血肉,從經脈到皮膚,每一處都在經歷深刻的蛻變,連血肉深處都有新的力量在悄然滋生。

  而伴隨著肉體的強化,流淌在經脈之中的元力也愈發雄渾起來。那元力猶如奔騰的河水,呼嘯而過,一波波異常強大的力量感,隨之擴散到四肢百骸。

  短短三天。

  藍河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增強的元力,已經抵得上平常修煉的十倍!

  這便是丹河灌頂的恐怖之處。

  「再有兩日,應該就能抵達七元涅槃境巔峰,去衝擊八元涅槃境了————」

  藍河心中默默盤算。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那是氣血的變化。

  九仞不滅體,第七仞,在這一刻悄然鑄成!

  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自他體內深處奔涌而出,如同沉睡已久的火山終於噴發。那氣血之力渾厚得驚人,在他體內流轉之間,竟隱隱帶著一種凌厲的鋒芒,仿佛每一滴鮮血之中,都藏著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那是他多年修劍所沉澱下來的劍意,如今盡數融入了氣血之中。

  藍河微微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起手,輕輕握拳。掌心之中,一縷氣血悄然浮現,那氣血呈現淡淡的金色,凝而不散。

  細細看去,那金色氣血之中,竟有無數細微的劍芒流轉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一股足以撕裂一切的凌厲之意。

  這便是七仞之體的神異之處,氣血孕神意。

  七元涅槃境以上的修士,體內元力已開始轉化為元神之氣。而元神之氣蘊含自身意志,想要擊殺這等層次的強者,尋常手段根本無法磨滅那層意志。

  但如今,他的氣血之中也蘊含了自身劍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日後與七元涅槃境以上的強者交手時,僅憑氣血之力,便足以消磨對方的元神之氣!

  這一拳轟出,打散的不僅是對方的肉身,更是那附著於元神之氣中的意志!

  這才是七仞之體真正的恐怖之處。

  藍河唇角微微揚起,再次閉上眼,繼續沉入修煉之中。

  兩日後,丹河之底,那道盤坐的身影忽然微微一顫。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波動自他體內深處席捲而出,漆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浮現,順著經脈瘋狂蔓延,涅槃魔炎,八元涅槃劫,如期而至!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涅槃境修士灰飛煙滅的黑色火焰,在觸及藍河體內那股蘊含著劍意的金色氣血時,卻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瓦解。

  一道、兩道、三道————

  不過短短片刻,那肆虐的涅槃魔炎便被氣血之力徹底磨滅,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反哺回肉身之中。

  藍河緩緩睜開眼,眸光之中,金芒一閃而逝。

  八元涅槃境,成。

  他環顧四周,原本濃郁如稠的金色光團,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層,稀薄得幾乎可以一眼

  望穿。

  藍河微微一笑,張口猛然一吸!

  那殘存的涅槃金氣如同受到牽引,化作一道金色水流,盡數沒入他口中。

  「嗝————」

  一聲滿足的飽嗝,在寂靜的河底輕輕迴蕩。

  藍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短短五日。

  肉身突破七仞之境,元力突破八元涅槃。

  也算是功行圓滿了。

  該出去了。

  此時,外界。

  五日的等待,對於一眾涅槃境弟子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丹河岸邊的氣氛早已從最初的緊張期待變得輕鬆隨意起來。

  ——

  有弟子盤膝打坐,借著丹河逸散的氣息修煉;有弟子三五成群,在空地上切磋比試,劍光閃爍間引來陣陣喝彩;還有幾個膽大的,居然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推杯換盞,好不愜意。

  「來來來,喝一個!反正藍河師兄肯定還得幾天才出來。」

  「就是,當初笑笑大師姐都堅持了八天,藍河師兄怎麼著也得十天半個月吧?」

  「那可不,藍河師兄可是少掌教,怎麼也不能比大師姐差啊!」

  眾人說說笑笑,壓根沒把藍河的安危放在心上。畢竟丹河灌頂雖然壓力巨大,但有齊雷和韋森兩位殿主坐鎮,出不了什麼岔子。

  應歡歡蹲在河邊,百無聊賴地往水裡扔石子。她倒是不怎麼擔心,藍河那傢伙連四經都能悟透,區區丹河還能難得住他?

  只是這五天等得實在無聊,百朝大戰又還沒結束,沒有新入門的弟子需要她帶領,一時間也是無所事事。

  「姐,你說他還要多久啊?」應歡歡頭也不回地問,手裡的石子在水面打起一串水漂。

  應笑笑立於一旁,目光平靜地望著丹河,淡淡道:「應該快了,我能感知到丹河之底的涅槃金氣波動越來越弱,所剩不多了。」

  話音剛落。

  轟!

  丹河表面驟然炸開,滔天巨浪沖天而起,金色水花四濺如雨,一道白衣身影自深處暴掠而出,帶起漫天金色光雨,穩穩落在岸邊!

  正是藍河!

  剎那間,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白衣身影周身散發的氣息,赫然比五日前強橫了數倍不止,八元涅槃境!

  「五————五天?五天時間就突破到八元了?」

  「這怎麼可能?笑笑大師姐當年不是八天才出來嗎?藍河大師兄五天就出來了?」

  「這麼快就把丹河底部的涅槃金氣吸收殆盡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可是積累了多少年的涅槃金氣啊!」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眾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但人群中,也有不少女弟子眼神亮晶晶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臉頰微微泛紅,不知在想些什麼。

  應笑笑神色微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當年用了八天,是因為自己的極限就是八天。而眼前這人,怕是丹河的極限,只能承受他五天吧。

  若是丹河再深一些,涅槃金氣再多一些,他又能在下面待多久?

  她不敢想。

  應歡歡扔掉手中的石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看著藍河,皺眉說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不在下面多修煉一會兒嗎?」

  藍河負手而立,白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聞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快嗎?我覺得剛剛好。」

  不遠處,齊雷與韋森對視一眼,旋即同時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五天就將丹河底部的涅槃金氣吸收殆盡,不愧是我道宗的少掌教!」

  韋森笑聲如雷,震得空氣都在嗡嗡作響。他看向藍河的目光中,滿是欣賞與讚嘆,那雙虎目幾乎要放出光來。

  齊雷捋著鬍鬚,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不錯,不錯。八元涅槃境,根基穩固,氣息沉凝——————這趟丹河灌頂,你沒白來。」

  藍河微微拱手,神色謙遜:「兩位師叔過譽了,不過是借了丹河的機緣罷了。」

  齊雷擺了擺手,笑呵呵道:「哎,話可不能這麼說。丹河灌頂年年都有,可能藉此突破到八元涅槃境的,這麼多年又有幾人?這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乾坤袋遞了過來:「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之前要的那批煉器材料,已經批下來了。」

  藍河微微一怔,旋即接過乾坤袋。他精神力探入其中一掃,眼前頓時微微一亮。

  袋中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珍稀材料,有溫養劍身的溫玉精髓,有提升靈性的天星沙,有強化鋒銳的玄鐵精金,還有數十種不同類別的輔助材料。

  品相都是極佳,數量也足夠,他之前從遺蹟中得來的那十九柄天階靈寶,修復起來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齊雷見他神色,笑著解釋道:「天殿有專門的煉器室和煉器爐,對親傳弟子是免費開放的。你想去隨時可以去。」

  他捋了捋鬍鬚,繼續道:「道宗煉器的人不多,但凡是願意學煉器的弟子,宗門向來都是大力支持培養的。你既然有這份心思,儘管放手去做,材料不夠了再來要。」

  藍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多謝師叔。」

  他將乾坤袋收入懷中,心中卻已經盤算開了。

  雖然如今他手上已經有了兩柄純元之寶,墨淵劍和天罡劍,但墨淵劍日後終究是要歸還劍宗的,天罡劍雖好,也不過是下等純元之寶。

  真正能完全屬於自己、隨心所欲使用的,還是那十九柄天階靈寶,再加上跟隨自己多年的青鱗劍。

  若能全部修復、重鑄,甚至進一步提升品階————

  藍河心中隱隱有了期待。

  仙劍術這門靈武學的威力,到時候恐怕不會同日而語。即便是和天武學正面硬剛,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還會煉器嗎?」

  正在這時,藍河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只見應歡歡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也是,你之前和青葉那個傢伙動手的時候好像顯露出了七印天符師的修為,你會煉器好像也不奇怪————」應歡歡自顧自地嘀咕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應笑笑眉頭微微一蹙,上前一步輕聲道:「歡歡,不得無禮。藍河師兄如今身份大不相同,要稱呼師兄。

  應歡歡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地看向藍河,小聲嘟囔道:「藍河師兄————」

  藍河見狀,卻是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必如此拘禮。咱們各自稱呼各自的便是,笑笑師姐。」

  他看向應歡歡,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歡歡師妹。」

  應歡歡聞言,頓時鼓起腮幫子,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氣鼓鼓地瞪著他。

  明明自己入宗比他早,怎麼到頭來還是被他叫師妹?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理由。

  論身份,藍河是少掌教,比她高出一大截;論修為,人家八元涅槃境,比她如今的修為還高;論戰績,人家連自己姐姐都打過了,她拿什麼不服?

  越想越氣,卻又無可奈何。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藍河一眼,小聲嘟囔道:「哼,叫就叫吧————反正你也叫不了多久了,等我修煉上去,看你還叫不叫師妹————」

  這話說得極輕,可惜在場之人哪個不是耳聰自明?

  藍河唇角微微揚起,也不戳破,只是負手而立,笑而不語。

  應笑笑卻是無奈一笑,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什麼。自己這個妹妹雖然從小被宗門一眾長輩慣壞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分得清的。

  小孩子脾氣罷了,過一段時間,她自然就會認清現實。

  「藍河師兄,如今你為諸弟子之首,每日還需勤勉些————」應笑笑神色認真地說道。

  藍河聞言,卻是微微皺眉,打斷了她的話:「笑笑師姐,你還是叫我師弟吧。這師兄」二字,我聽著實在彆扭。

  應笑笑微微一怔,旋即無奈地笑了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見藍河神色坦然,自光清澈,顯然是真的不習慣這個稱呼。

  「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她輕嘆一聲,「那便還是叫你師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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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河這才舒展眉頭,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一旁的應歡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嘀咕:「稀奇古怪的,別人想當師兄還當不上呢————」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更加不滿地嘟囔道:「不讓我姐叫師兄,偏偏要我叫師兄,這不是欺負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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