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替身了?
「咬斷他的脖子!撕碎這廢物的喉嚨!只要能幹掉他,本公子賞三塊精肉!」
「十塊低級靈石,賭這隻兩腳羊撐不過三息!瞧瞧他那軟腳蝦的樣子,連掙扎都不會,純屬給惡犬送菜!」
沈夜蜷縮在滿是糞便的魂獸苑深處,手中勉強攥著半截鐵掃把。
「嘿,你們快看這廢物!剛才還嘴硬說什麼寧死不屈,現在惡犬都到跟前,連求饒都不會,怕不是真嚇傻了吧?」
三頭餓了整整七天的血斑鬣犬正圍在沈夜旁邊。
這種最低階的魂獸連雜役弟子都看不上。
對修真者而言,不過是閒來加餐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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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沈夜來說,這就是索命的黑白無常。
「上!咬斷他的喉嚨!」
圍欄外,幾個灰袍外門弟子正興奮地推搡下注。
在森羅殿,凡人從來不被視作同類,而是消耗品,是用來餵獸、煉毒,亦或是用來取樂的行屍走肉。
沈夜看著那幾頭鬣犬滴著涎水的獠牙,心中一陣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要死在這裡了嗎?
雖然是自己作死導致的穿越,但過來的這三個月,除了掃獸圈就是挨打,現在連命都要交代了?
說好的穿越者人均系統呢?
天命開局呢?
「統子哥,再不出聲你宿主就要被嚼碎了啊!哪怕給個新手大禮包也行啊!」沈夜在心中直想把系統喚醒。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鬣犬撲擊時腥臭的勁風。
實力的天塹鴻溝,讓他連眨眼的動作都顯得多餘且蒼白。
就在利齒即將刺穿他喉管的剎那。
「嗡——」
一股極寒的吸力憑空乍現,霸道至極。
沈夜感覺後頸一緊,整個人被無形大手小貓般捏住,瞬間騰空而起。
眼前的血盆大口、泥濘獸圈、那群弟子的獰笑臉,被拉成模糊的光影,急速向後退去。
失重感僅僅維持了一息,他就被被隨意摔到地上。
這一摔,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摔的七葷八素。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已不再位於臭氣熏天的獸圈,而是摔到了一間鋪著黑曜石地磚的奢華密室。
空氣中飄散著名貴的返魂香,卻怎麼也蓋不住底下絲絲縷縷的濃烈血腥氣。
沈夜顧不得疼痛,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他努力抬起腦袋,視線一點點上移。
這一抬頭,讓他全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三步之外,躺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金流雲袍,材質極盡奢華,面容更是俊美妖異。只是七竅流血,雙眼暴突,死狀悽慘至極。
最關鍵的是……
這張臉,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什麼情況?撞臉怪?還是雙胞胎?
沈夜惶恐莫名,還未來得及細細思考。
一道女聲仿若碎冰墜地,在空曠的密室里幽幽響起。
「這副皮囊,看夠了嗎?」
沈夜猛地轉頭。
入眼是一襲暗紫色宮裝,裙叉極高,隱約可見如玉的長腿,白得刺目,媚意外泄。
然而這具曼妙身軀的主人,卻長著一張萬年玄冰般的臉。那雙美艷的鳳眸里沒有半分溫度,硬生生將原本的撩人風情,凍成了拒人千里的凜冽殺意。
森羅殿三長老,雲水謠。
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甚至拿活人煉藥的女魔頭!
雲水謠手裡捏著一塊雪白的絲帕,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具屍體嘴角的黑血。她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眼神卻毫無波動,宛如在看一件報廢的器具。
「此乃厲九幽。森羅殿首席大弟子,也是本座的大好徒兒。」
「半個時辰前,他貪功冒進,妄圖強吞《天魔策》,致使心魔反噬,經脈寸斷而亡。」
雲水謠語氣淡漠,似乎死的不是親傳弟子,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沈夜喉結滾動,心臟狂跳。
他雖然剛穿來不久,但也聽說過厲九幽的凶名。
森羅殿年輕一代的噩夢,也是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
居然就這麼把自己練死了?
雲水謠指尖輕彈,沾血的絲帕在半空中無火自燃,化為灰燼簌簌落下。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夜,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本座神識搜遍方圓千里,唯有你這凡俗螻蟻的骨相與他分毫不差。雖無半點修為傍身,但這具皮囊,倒也勉強能用。」
「你的機緣來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抬手,五指成爪扣在沈夜的天靈蓋上!
「呃啊——!」
沈夜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一股陰冷霸道的血色能量強行灌入他的腦海,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像尖刀一樣刺入腦海。
殺戮、魔功、宗門秘辛、人際脈絡……
這些東西順著脊椎蔓延,最終化作一道枷鎖,死死烙印在心臟深處。
「此乃燃魂血咒。」
雲水謠收回手,看著癱軟在地的沈夜,冷冷道:「種汝心竅,鎖汝神魂。自此刻起,世間再無凡人的你。」
「你,便是厲九幽。」
沈夜捂著胸口大口喘息,冷汗在轉瞬間浸透一身粗布麻衣。他能清晰感覺到心臟上多了一層禁錮,只要眼前這個瘋女人一個念頭,自己就會被炸成肉泥。
「仙……仙師……」沈夜聲音嘶啞,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草民一介凡胎,從未涉足修行之道,若是假扮首席……恐怕頃刻間便會露餡……」
「那是你要操心的事。」
雲水謠一腳踢開地上的屍體,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一套黑金長袍。
「穿上這身羅剎雲紋袍。今日內門血屠前來問劍首席。若守不住這位置,本座便捏碎你的心脈,將你煉成屍傀,也好過丟人現眼。」
血屠?!
那個以虐殺聞名的內門瘋子?練氣期巔峰的體修?
「轟——!」
話音剛落,密室厚重的青銅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上面的禁制符文幻滅,整面牆壁都在劇烈震顫。
「厲九幽!縮頭烏龜做夠了沒有?!」
門外傳來如雷般的咆哮聲,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滔天血氣。
「別以為躲在裡面就能逃過一劫!既然不敢應戰,這首席之位你便不配坐!今日老子要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拿你這首席弟子的頭蓋骨當酒碗!」
又是「轟」的一聲。
大腿粗的精鋼門栓,竟然被生生震出了裂紋!
雲水謠面無表情,身形在眨眼間化為黑煙消散,只留下毫無感情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尚餘十息。」
「大門崩碎之時,若是這身皮還沒披好,你便不必再見明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