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雷射殺陣里的極限身法
沈夜將手中掉落的精鋼短匕重新握緊，冷冷注視著眼前這面散發著古怪金屬光澤的黑色絕壁。
神識外放的剎那便被強磁場攪碎，腦海中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他不信邪。
大範圍探查行不通，那就把力量壓到極致。
沈夜將引煞訣修煉出的深灰色煞元全部集中在左手食指指尖。他貼近絕壁，像盲人摸象一般，控制著指尖順著岩石表面寸寸滑動。
強磁場不斷切割著他附著在指尖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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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面無表情，硬生生抗住這份刺痛，順著岩壁紋理一路向下。
當手指滑至距離地面三尺的一處凸起時，切割感戛然而止。
有一處微小的中空地帶。
沈夜眼底紫芒一閃。
絕壁的強磁場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被一層極為隱蔽的靈力隔絕屏障死死捂住。
他右手反握匕首，灰色煞氣包裹刀刃，精準地刺入那處屏障邊緣，用力一划。
表面那層偽裝的風化岩皮片片剝落，石屑簌簌掉下。
岩皮之後，露出一個不規則的十字凹槽。凹槽邊緣，還殘留著早已發黑的陳舊血跡。
沈夜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彎下腰，從右側小腿的內側綁帶處，拔出了那截在幽魂沼澤撿到的黑色斷裂槍頭。
他將槍頭帶血蓮暗紋的那一端對準十字凹槽。
形狀尺寸，嚴絲合縫。
沈夜手腕發力，將槍頭重重推入凹槽之中。
卡扣咬死，但絕壁毫無反應。
「需要密碼或者指紋識別。」
沈夜心底快速閃過一個念頭。
這地方是血蓮老魔一脈的隱秘據點，正統的靈力絕對不管用。
他收斂氣海中的所有雜亂的靈力，單獨調動那股冰冷、死寂的深灰色煞氣，順著手臂經脈，強行注入凹槽中的斷槍頭裡。
須臾之間，槍身上的血蓮暗紋亮起猩紅的刺目光芒。
這道紅光順著凹槽向四周蔓延，形成一道道蛛網般的陣紋。
「轟隆隆——」
絕壁內部傳來沉重齒輪咬合的低沉轟鳴，覆蓋在表面的強磁場在一瞬間紊亂潰散，這面渾然一體的金屬岩壁從正中間裂開一條黑線，向著兩側緩緩滑退。
陳舊、腐朽的冷風從裂口處吹出，吹得沈夜的黑金流雲袍獵獵作響，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陰暗縫隙，出現在他眼前。
沈夜沒有半分猶豫，側身擠入縫隙之中。
他剛一步踏入，身後的絕壁再次發出轟鳴，兩塊沉重的岩石轟然合攏，嚴絲合縫地將退路徹底切斷。
外面的深紫色毒瘴和光線被隔絕。
沈夜站在原地，適應著內部昏暗的光線。
這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向著地下深處延伸，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扭曲的血色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幽光，構成了一個徹底隔絕外界神識探查的屏蔽大陣，連一絲氣機都泄露不出去。
「這幫搞邪教的，保密工程比跨國公司的核心機房還嚴實。」
沈夜在內心吐槽，同時將十二分警惕提了起來。
他沿著甬道向里走去，沒走幾步，腳下傳來脆響。
沈夜低頭，地面的浮土下，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陳年白骨，有人類的顱骨，也有妖獸殘缺的脊椎與粗壯的腿骨。他蹲下身，撿起一塊人類的臂骨。
骨骼表面布滿了平滑的利刃切口，且骨質酥脆，顯然是生前被人生生抽乾了骨髓和氣血。
結合腦海中厲九幽殘留的某些古老傳聞，沈夜很快做出判斷。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藏寶庫，而是血蓮一脈用來舉行某種殘酷祭祀儀式的外圍過道。
這滿地的碎骨，全都是當年儀式的祭品。
沈夜扔掉手裡的臂骨，拍了拍手。踩在這些殘骸上，他步伐放得更輕，灰黑煞氣裹住腳底，將聲音降到最低。
甬道並不算長，往前走了大約百步，盡頭處視野豁然開朗。
一間地下密室呈現在沈夜眼前，這裡的空氣不再流動，刺鼻的血腥氣濃烈得幾乎能化作實質，在陰暗的空間裡經久不散。
密室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暗紅色巨石砌成的殘缺祭壇，祭壇表面刻滿了乾涸的血槽，形如一朵盛開的蓮花。
在祭壇正上方三尺的半空中，沒有任何外力支撐，靜靜懸浮著一個通體幽暗的黑玉匣子。
匣子表面沒有鎖孔，只流轉著一層如水波般的微光。
「這就是第三方勢力留給厲九幽的底牌。」
沈夜目光鎖定黑玉匣子，左腿剛想向前邁出一步，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視線被祭壇周圍的地面吸引。
在距離祭壇三丈遠的外圍，地面和半空中，密布著無數細若遊絲的猩紅光線。
這些光線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立體大網，死死護住了核心區域。
紅線看似靜止，實則在以極高的頻率震動，偶爾有半空中飄落的微塵撞上紅線，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被瞬間切割成虛無。
這是一個絕對致命的觸發殺陣。
沈夜慢慢將懸空的左腿收回，轉身退回甬道邊緣。
他從地上的白骨堆里，挑選了五六塊質地堅硬的二階妖獸腿骨，拿在手裡顛了顛重量。
隨後，沈夜走到殺陣邊緣，捏住第一塊碎骨，手臂發力，以直線平拋的方式，將骨塊狠狠砸向正前方的紅線網。
堅硬的二階妖獸骨骼就像一塊豆腐，在觸碰紅線的一瞬，被無情地切成了十幾塊。
紅網順勢一抖，碎塊直接化為一蓬白色的骨粉，洋洋灑灑飄落一地。
紅線連停頓的跡象都沒有。
「好厲害的雷射切割機。」沈夜頭皮發麻。
如果剛才自己直接走過去，現在已經是一地碎肉了。
直闖行不通，沈夜立刻轉變思路，現代物理拋物線原理在他的大腦中開始構建模型。他捏住第二塊碎骨，手腕向上翻折，以一個高拋物線的角度，將骨頭拋向殺陣上方的死角。
上方原本稀疏的紅線感應到異物入侵，數十根紅光急速向上收縮交織，精準捕捉到半空中的骨塊，骨塊再次化為粉末。
沈夜面色不變，貼著地面滾出第三塊碎骨，底部的紅線下壓，將地面的骨頭絞碎。
接著是第四塊斜拋，第五塊左側折射。
一連七次試探，五塊骨頭全部化為骨粉，但沈夜沒有再扔。他閉上雙眼，大腦如同一台精密的計算機，開始瘋狂復盤剛才紅線每一次移動、收縮、復位的軌跡和時間差。
這殺陣威力雖強，但年代久遠，且無人主持，純靠地下殘存的地脈陣基機械運轉，只要是機械程序，就必然存在規律與停頓的盲區。
十息之後。
沈夜猛然睜眼，幽深的紫芒在瞳孔中亮起。
「總周期是七秒。左下角收網切向右上角的時，右下角的陣紋能量跟不上，會存在零點四秒的延遲空窗期。」
沈夜看破了規律。
他將黑金流雲袍的寬大下擺一把撈起，死死扎進腰帶里，隨後用布條將雙手的袖口死死纏緊。
氣海內，深灰色的煞氣全數爆發。
第一秒，紅線網向左側偏移。
沈夜動了。他左腳向前狠狠一踏，整個身體以超出常理的扭曲姿勢，生生向後摺疊。
脊背幾乎貼著地面，以後仰滑行的姿態，堪堪避開迎面掃來的第一道平切紅線。
第三秒，紅線上下交錯。
沈夜雙手撐地，腰部爆發出恐怖的肌肉力量，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連續旋轉兩周半，兩道交叉切割的紅線緊貼著他的臉頰削過，直接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黑髮。
第五秒，右下角的紅網開始收縮。
沈夜腳尖落地，他沒有絲毫停頓，在紅網合攏的前一瞬，身體以一個違背人體工學的斜角向前撲出，右腿詭異地彎折，從兩根相距不足半尺的紅線縫隙中強行鑽過。黑金流雲袍的肩部布料擦過紅線邊緣，直接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缺口。
第七秒，陣法迎來那零點四秒的換陣空窗。
沈夜右臂猛然在地上一推，身軀如同離弦的暗箭，貼著石板激射而出。他趕在陣法重新閉合運轉的剎那，從最後一張收攏的紅網縫隙中驚險穿透！
「砰！」
沈夜穩住身形，單膝重重跪在粗糙的石板上。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身後，密布的猩紅光線再次交織成那張死亡之網，發出細微的嗡鳴。而他，已經成功穿過了外圍殺陣。
沈夜緩緩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塵。他抬起頭，那座殘缺的血蓮祭壇就在眼前。懸浮在半空中的黑玉匣子，距離他的手邊，僅有一臂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