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最後的贏家
蕭璃的神色如此平靜,就仿佛下一秒要被淘汰的並不是她自己一樣。
而且哪怕在這樣的時刻,蕭璃也未曾提及阿卡欠她的兩次人情,只要蕭璃開口,帕克必然會遵守約定放她一馬,可為什麼蕭璃始終沒開口說話?就像是...她很篤定自己並不會在此時此刻淘汰一樣。
帕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他的身下已經逐漸被一抹不知從何冒出來的黑色吞噬,渾身逐漸感覺到酸軟無力,甚至連握住巨斧的力氣也消失殆盡,帕克軟倒下去,斧頭無人控制,徑直墜落向蕭璃。
蕭璃起身,一把握住快速墜落的斧柄,又被巨斧自身的自重和向下加速的力量帶動著手臂向後擺動了兩下。
贊西婭看得膽戰心驚,生怕蕭璃一個不小心就被斧頭砍斷了手,好在蕭璃並不是那樣莽撞的人,她自然敢伸手去接,就是做足了準備。
「...尹昇。」
帕克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他看著緩步朝自己走來的如入無人之地、閒庭散步一般閒適的人影,氣得牙痒痒。
被陰了一把的不僅只有帕克一個人,不少人都困在了蕭璃周身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黑色陰影之中。
他們被困其中,無法看清內部情況,而俯拍的鏡頭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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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西婭驚訝,「原來尹昇的精神體竟然是...」
蔡宗韞笑了笑,「其實也並不難猜,想一想他精神體伴生的能力,以毒素出名的也就是那幾類了。」
那緩慢的涌動著的,讓被困其中的人都以為是巨大的沼澤一樣的黑色物體在鏡頭下被看得分明,分明是一條巨型大蛇,或者稱之為蟒更為合適。
在眾人驚嘆於尹昇的精神體的亮相時,一道身影被擊飛出去,明朗哐當哐當的砸在了數棵矮樹上,扶著脊背艱難地站起身時,就見已經送走了帕克等選手的尹昇沖向了埃德蒙。
埃德蒙苦笑一聲,真不是他實力不濟,而是今年的第一軍校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原本三個S級就難對付,這下子更是討不著半點好了。
雖已心生退意,埃德蒙面上卻不顯,仍是迅速做出反應,與那巨蟒戰成了一團。
內森咬了咬牙,轉頭見那邊衛澄明已經衝到了塔前,想要在這個時候制止他已無望,索性全力攻擊蕭璃,送走蕭璃一個,他們說不定還能爭個第二。
內森腳步剛動,卻見塔下幾道身影突然顯現,比衛澄明距離高塔的距離還要再近一點。
「難道說第一軍校要馬失前蹄,近在咫尺的勝利果實要被別人摘下嗎?」
贊西婭難掩激動,解說的聲音都上揚了兩個八度。
這倒並不是她不看好第一軍校,或者不希望第一軍校勝利,而是這種激烈的競爭畫面才是能夠讓她的KPI——收視率節節攀升的好東西。
在贊西婭刻意營造出來的緊張激動的氛圍中,一個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就像是在所有的情緒上潑了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熄滅了一眾花火。
付堯面色平靜,絲毫不知自己的話像是在潑冷水,「你們好像忘了第一軍校還有一個S級。」
贊西婭一愣。
蔡宗韞看著面前的直播畫面,但笑不語。
在首都星第一軍校內觀戰的學生們沒有付堯和蔡宗韞那樣好的心理素質,原本眼見著衛澄明距離勝利一步之遙,卻在這個時候殺出了幾道陌生身影,不由都是呼吸一窒。
甚至有性子急的已經拍案而起,「誰啊?偷偷摸摸的!」
幾道身影如鬼魅一般閃現,一時間竟然連隨身鏡頭都難以捕捉到他們的正臉。
那一頭的動靜吸引著埃德蒙百忙之中都抽空看了一眼,餘光卻瞥見無論是尹昇、還是蕭璃,亦或是被他擊飛的明朗神色都不變,心頭生出點後怕的驚悚之感,不由舔了舔後牙,這群傢伙...
「是塔耳塔洛斯學院的!」
有人驚呼道,脫口而出的言語中藏著的驚訝不似作偽,畢竟塔耳塔洛斯那群眼高於頂的傢伙們,雖是紆尊降貴的來參加了會戰卻總是不像別的學院那樣拼命,在他們看來,自己的安危可比這會戰優勝者的名頭重要的多,也因此他們一直秉持的策略就是防守至上,很少見著他們衝鋒陷陣的一幕。
而今年,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搭錯了哪根筋,竟然想著來分一杯羹。
幾人分散在衛澄明前排幾個方位,他們方才躲在暗處也見著了衛澄明如今的實力,自然不可能選擇和衛澄明硬碰硬,而是選擇了人海戰術。
衛澄明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將他們幾個人一齊按下,而只要給他們這幾秒鐘的時間,一定能有一個人衝過去觸碰到信標。
哪怕事後再被衛澄明丟出比賽也沒事,他們學院只要還有一人在場,那最後的優勝還是他們的。
伸出的指尖極力向前,塔耳塔洛斯的參賽者眼底發紅,心跳如擂鼓,哪怕自詡尊貴,但身為帝國的學院之一,看著第一軍校連年穩居帝國高校榜首,而現在卻是他們塔耳塔洛斯要改朝換代,又豈能不激動?
極盡的距離讓塔耳塔洛斯的選手幾乎以為自己觸碰到了塔身,胸腔中澎湃的,跳動著的心跳似乎要刺破耳膜,然而無法再前進分毫的無形阻隔卻如一桶冷水當頭澆下。
...什麼情況?
他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隨即感受到的是一種如同回到了母親懷抱似的溫暖感覺,下一刻,眼前浮現出一條膨脹鼓起的巨尾。
視野隨著他的倒下逐漸橫過來,最後落入眼底的是一雙上揚著的無悲無喜的眼眸。
狐尾如同一道天塹橫亘在所有撲向高塔的選手們和南德斯之間,托拜厄斯·費恩仰面躺倒在泥濘的土地上,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自口鼻中灌入,又自胸口處破開的空洞流失。
他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撐起上半截身體,看向打敗自己離開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