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禍水東引
玄靈山前,血光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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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鳶周身那層流轉著五色神光,足以抵禦元嬰攻擊的無形光罩,在血煉七絕鐘的詭異魔光籠罩下,光芒急速黯淡。
「這……這是……什麼邪物!」
紅鳶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第一次露出了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恐。
她引以為傲的護身秘寶,竟在這口巨鐘下,搖搖欲墜。
傳送符的空間波動被徹底禁錮,令她插翅難逃。
「我乃火國聖使,火神盟聖女紅鳶!」
「你若敢傷我分毫,我師尊必……」
她色厲內荏地尖叫,試圖以火國威名震懾對方。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那層堅不可摧的光罩,在血煉七絕鐘的魔光侵蝕與陳安陽的恐怖拳壓下,終於不堪重負,寸寸碎裂!
「小子住手!」
就在光罩破碎的同時,焚天煮海般的恐怖威壓,從紅鳶體內席捲而出。
一個鬚髮皆紅,面容威嚴,身著烈焰法袍的老者虛影,浮現在紅鳶身後。
其雙目開合間,仿佛有金烏在燃燒,恐怖的元嬰後期威壓讓空間都為之扭曲。
「若你敢傷紅鳶一根汗毛,我南離火國必傾舉國之力,將爾等連同這神武國一併……煉為焦土!永世不得超生!」
虛影的聲音如九天雷震。
「速戰速決,這只是他留在聖女體內的一道神念投影,真身遠在萬里之外!禁錮其肉身,立刻遠遁!」
魔尊的聲音響起。
陳安陽的眼神無波無瀾,對於那焚天煮海般的威脅,他置若罔聞。
體內氣血奔涌如江河咆哮,水火仙衣的力量運轉到極致。
左臂赤金龍紋熾烈如驕陽,右臂幽藍龍紋冰寒似深淵。
「破!」
一聲低吼,凝聚了全身力量,融合了水火之力的拳頭,並非直取紅鳶性命,而是精準無比地轟在那層剛剛破碎,尚未完全消散的護身光罩上。
轟!
殘餘的光罩徹底湮滅,一股巧妙的震盪之力透過虛空,精準地轟入紅鳶毫無防備的識海。
「呃!」
紅鳶雙目失神,凝聚的靈力潰散,口中溢出一縷鮮血,嬌軀一軟,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墜落。
那威嚴的元嬰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消散無蹤。
陳安陽身形如電,單手一攝,將昏迷的紅鳶收入赤魔珠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咳咳……前……前輩!」
重傷的陸明淵強撐著上前,對著那道氣息深不可測,面容被一層扭曲光影籠罩的黑影,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與深深的敬畏:「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救我等於水火!敢問前輩尊號,天靈宗上下……」
「路過之人!」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陳安陽在魔尊秘術加持下,氣息與身形都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陸明淵的神識根本無法穿透。
話音未落,那道黑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遁光,朝著東方天際,以超越結丹修士的速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原地驚魂未定,滿心震撼的天靈宗殘部,以及一地狼藉。
陸明淵望著那遁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因聖女被擄而陷入驚恐的火國修士,眼中寒光一閃:「殺!一個不留!」
雖然此時他身負重傷,可沒了紅鳶鎮壓,那些修士在陸明淵的眼中,也不過土雞瓦狗!
半刻鐘的時間,陸明淵斬殺了其餘修士。
「阿景,隨我……返回天靈宗!」陸明淵沉聲說道。
「這……祖地不守了?」陸景看向滿目瘡痍的玄靈山。
「護山大陣已破,我們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火神國聖女被擄走,這個消息必須告知宗主!」陸明淵沉聲說道。
「神武國內,竟然有能夠比肩火國聖女的青年,他……究竟是誰!」
陸明淵思索著。
「從未聽聞過,只是這個人的背影……有些熟悉!」陸景喃喃自語。
隨後,陸明淵帶著剩餘弟子,立刻返回了天靈宗。
與此同時,陳安陽化作紅色遁光,一路向東疾馳。
「需找個僻靜之地,進行奪舍!」
魔尊沉聲說道。
眼下,除了趙天冥外,又多了火國的修士尋找他們的下落,無論是哪一方勢力,都不是現在的陳安陽和魔尊能夠應對的。
而且,這紅鳶體質特殊,想要完成奪舍,並且與這副肉身完全融合,魔尊也需要耗費一番功夫。
「前輩,我們現在去哪?」陳安陽問道。
「滄溟海!」魔尊斬釘截鐵地說道。
前往滄溟海,要經過東南沿海,不過此時東南沿海已經完全被邪修占據,即便如此,陳安陽也沒有任何猶豫。
他日夜兼程,不斷用靈酒補充消耗的靈力,用了四天時間,臨近東南沿海。
接著將斂息藏源訣運轉到極致,儘可能不驚動邪修,穿過了邪修駐紮區域,進入茫茫的滄溟海。
「這滄溟海上,島嶼無數,我們隨便尋個無人之島,本座布下大陣,你為本座護法!」魔尊交代道。
「是!前輩!」陳安陽暗自點頭。
……
神武國南境,火神盟大營。
「見過使者大人!」
火神盟盟主,恭敬地將一位紅衣老者請進了帳內。
雖然同為元嬰修士,但火神盟的盟主,臉上卻滿是畏懼。
空氣仿佛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火國特使,元嬰後期修士炎燼,端坐主位之上,穿著赤金烈焰法袍,面容古拙,氣息深不可測。
「紅鳶何在?」炎燼的聲音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威壓,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都陡然升高。
「回……回稟特使!」
火神盟盟主聲音艱澀:「屬下已傾盡全力搜尋……聖女魂燈未滅,性命應是無礙!」
「屬下猜測……定是神武國那些鼠輩,狗急跳牆,擄走聖女,妄圖以此要挾我火神盟退兵!他們……」
「廢物!」
炎燼猛地一拍扶手,恐怖的威壓讓盟主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煞白!
「紅鳶身負離火道體,乃我火國未來柱石!」
「此番受挫,道心若損,你萬死難辭其咎!」
「當時,你為何不貼身護衛?」炎燼的聲音里,蘊含著滔天怒火。
「屬下……屬下……」盟主汗如雨下,正欲辯解。
突然!
放置在帳中玉台上,那盞代表著紅鳶的赤紅魂燈,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曳起來,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不好!」
炎燼與火神盟盟主同時臉色劇變。
「紅鳶有難!」
火神盟盟主失聲驚呼,他始終認為神武國不敢下死手。
「她在被強行侵奪本源!是……奪舍邪術!」
炎燼身為大修士,感應到魂燈傳遞出的信息,那是神魂被強行剝離的掙扎!
「師尊!救我!!」一個充滿無盡痛苦的意念,通過魂燈與血脈的微弱聯繫,在炎燼和火神盟盟主的識海中響起。
那是紅鳶瀕臨絕境的神魂哀嚎。
「紅鳶!你在何處?是……是誰?」
火神盟盟主目眥欲裂,雙手急速掐動秘法,試圖鎖定源頭,與紅鳶殘留的神念建立更清晰的連接。
「是……是邪修!」
紅鳶的神念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大魂國……他們……背信棄義!覬覦……我的道體……以邪陣……奪舍……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縷神念消散,而帳中的魂燈,火焰猛地一竄,隨即驟然黯淡下去,雖未熄滅,卻變得微弱不堪。
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魂燈火苗微弱跳動的聲音。
「邪……修……大魂國!」
炎燼緩緩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焚滅萬物的殺意。
他周身的氣息不再狂暴,深沉壓抑。
「好!好一個大魂國!好一群無信無義的魑魅魍魎!」。
「竟敢將主意打到我火國聖女頭上!此仇……不共戴天!」
火神盟盟主也回過神來,臉上充滿了後怕與憤怒:「特使明鑑!邪修向來狡詐無信,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此次定是他們假意聯盟,實則覬覦聖女道體,欲行奪舍邪術,壞我火國根基!」
「夠了!」
炎燼打斷他,眼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紅鳶魂燈未滅,尚有一線生機!」
「本座即刻返回火國,傳訊火皇,詳陳此事!」
「請動『離火鑒』,定要鎖定紅鳶方位!」
「你部在此嚴陣以待,沒有本座命令,不得擅動!」
「待火皇旨意下達……本座要親率火國大軍,踏平大魂邪島!」
「將他們……煉魂煅魄,永鎮離火煉獄!」
話音未落,炎燼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金紅烈焰,沖天而起,消失在南方天際。
留下火神盟盟主站在原地,望著那盞微弱搖曳的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