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綠了
那一夜，林川徹夜未眠。
狹小逼仄的出租屋充斥著霉味與汗臭，牆角堆著沒來得及洗的工服，桌上擺著吃剩的泡麵桶，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血絲愈發刺眼。
這是他穿越到武道世界的第五年，從天驕淪為廢物的第三年，也是母親躺在ICU的第三個月。
他坐在電腦前，一遍遍催動丹田的溫熱——削木茬、碎玻璃、彎鋼管，直到東方泛白，他才徹底確信：遊戲裡的力量，真的被他帶進了現實。
他曾在武道學院的演武場上揮汗如雨，曾被師長寄予厚望，可偽靈根的枷鎖像千斤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卡了三年的拓海境三層壁壘，出現了細微的鬆動。只需一絲契機，就能突破。
手機里十萬塊安穩躺著，可離35萬手術費，還差25萬。
林川攥緊拳頭，眼底沒有慌亂，只有狠厲。有這股力量在，別說25萬，250萬他也能掙到。當務之急，是去醫院交錢，穩住母親治療。
他洗漱換衣，剛握住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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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門板砸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掉落。
門口站著女友蘇媚，還有曾經最鐵的兄弟葉天。
蘇媚嫌惡地皺著眉，掃過屋內破敗的景象，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葉天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川，仿佛在看一隻骯髒的螻蟻。
全然忘了當初是誰幫他擋下高年級的欺負，是誰把修煉資源分他一半。
林川眉頭緊鎖，眼底掠過寒芒。
半年前他退學，正是葉天父親篡改他的靈根報告，截胡補助，蘇媚全程知情，卻陪他演了半年賢妻良母。
以前他為母忍氣吞聲，現在有了改命之力，這筆帳，該算了。
「林川，你藏得夠深啊！」蘇媚抱臂冷笑，眼神貪婪，「《武神》首通十萬塊到帳了吧？這錢，必須給我和葉少！」
林川把手伸進褲兜，按下錄音鍵，淡淡開口：「憑什麼？」
「憑我伺候你半年，憑葉少他爸給你留了武者聯盟名額！」蘇媚尖吼，「你個偽靈根廢物，這錢本來就該是我們的！不給，就讓你媽死在ICU里！」
葉天陰惻惻附和：「林川，識相點。你一個廢物，拿著十萬塊有什麼用？交了手術費，你媽多活幾天，你繼續搬磚還債。不如把錢給我們，我讓我爸給你安排個長期工——不然，我一個電話，ICU直接拔管！」
他們以為，林川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廢物。
林川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掏出手機，屏幕對準兩人，點開錄音文件——
「你個偽靈根廢物，這錢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讓你媽死在ICU里！」
「我一個電話，ICU直接拔管！」
兩人的聲音從手機里炸開，蘇媚和葉天的臉色瞬間慘白。
林川收回手機，語氣平靜得可怕：「這段錄音，我已經備份三份。走出這扇門，它就會自動發給武道聯盟監察部、天樞神闕執法堂、大夏日報。你猜，你爸的職位，保得住嗎？」
葉天嘴唇哆嗦，眼底的輕蔑變成驚恐。
「你敢陰我！」他目眥欲裂，嘶吼著撲上來。
林川身形一閃，反手一巴掌狠狠甩下。
「啪！」
脆響震耳，葉天原地轉三圈，一口帶血牙齒噴出，半邊臉腫成豬頭。
「這一巴掌，替以前的我，打你的忘恩負義。」
林川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將他扇飛砸穿薄牆，摔在雜物堆里。
「這一巴掌，打你害我退學，斷我武道路。」
兩巴掌下去，葉天癱在碎木板里，滿眼恐懼，渾身發抖。
蘇媚嚇得轉身就跑，被無形氣勁拽住頭髮，狠狠摔在地上。
她想起自己當初嫌棄林川窮酸，背地裡和葉天廝混，花著林川搬磚掙來的血汗錢，如今尊嚴碎得一乾二淨，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她癱在冰冷水泥地上，仰頭看著林川，腦子裡全是這半年他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
她以為自己是獵人，玩弄廢物於股掌，此刻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沒入過他的眼。悔恨、恐懼淹沒全身。
「滾。」
林川冷冷吐出一個字，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就在這時，手機瘋狂響起，醫院急救電話刺破死寂。
林川接起，護士哭腔炸開：「林先生！你母親急性心衰，正在搶救！必須立刻交齊35萬，撐不過一小時了！」
掛了電話，林川渾身血液涼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母親是他在這方世界唯一的親人，是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人。
死線，提前了！
他必須立刻湊齊25萬！
林川猛地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葉天。
葉天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咬著牙擠出怨毒的嘶吼：「林川！你等著！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弄死你，讓你媽給你陪葬！」
林川蹲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葉天渾身發冷。
「葉天，」林川一字一句，「你知道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葉天愣住。
「所以我做事，不講這個世界的規矩。」林川拍了拍他的臉，「我媽活，咱們按你們的規矩來。我媽要是死了——」
他站起身，低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死人。
「我就按我的規矩來。你們葉家，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他轉身衝出出租屋。
唯一的出路，天樞神闕旗下雲海商會——高價收購武者精血，哪怕傷根基，他也別無選擇。
千里之外，天樞神闕。
冷清秋正盤膝穩固道心，突然神魂深處傳來劇烈的情緒波動——焦急、決絕、近乎瘋狂的狠厲，與林川的情緒完美同頻！
她猛地睜眼，一口淡金血氣溢出嘴角，周身靈力失控，殿內玉桌玉瓶盡數炸裂！
她能清晰感知到，這個綁定她神魂的男人，為了救母，要去損耗自身精血！
而他的精血里，流淌著她的武神本源！一旦損耗，她的道基會直接崩碎！
萬年了，她鎮守界壁，心如止水，從未失態。她獨守界壁萬年，斬殺過無數域外凶獸，扛過數次界壁崩塌，道心堅如磐石，從未被凡塵俗事牽動分毫。
可此刻，感知著林川神魂深處那股滾燙的、為了母親不惜燃燒一切的執念——那股哪怕與世界為敵也要護住母親的瘋勁——她的手指狠狠攥緊，指甲刺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屈辱。
她活了上萬年，是這方天地唯一的武神，連上古凶獸見了她都要俯首。可如今，她的生死、她的本源、她的道基，全捏在一個凡間男人手裡。
他要救母，就拿她的本源去換。
他若死了，她就得陪葬。
「該死！」
冷清秋衣袂翻飛，跨界傳送的光芒在腳下綻放。
她要去親手掐死這個男人——然後，再把他救活，再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