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什麼國際玩笑
十幾分鐘後，雲海商會大廳。
作為天樞神闕旗下官方商會，這裡是大夏頂級武者交易場所，來往皆是高階武者，拓海境三層的偽靈根，在這裡連提鞋都不配。
櫃檯前的侍者掃了林川一眼，眼底滿是鄙夷，連起身都懶得動。一個拓海境三層的廢物，來雲海商會做什麼？乞討嗎？
林川無視旁人鄙夷的目光，徑直走到抽血窗口：「我賣精血，200cc，現在就抽。」
護士鄙夷地遞來合同，語氣輕蔑：「拓海境三層，200cc五萬塊，抽了武道之路就廢了。想清楚，別到時候哭著來求我們。」
林川看都沒看，直接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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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之路斷了可以重練，母親的命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消毒針管刺入皮膚，冰冷的觸感傳來。
林川閉上眼，感受著精血順著針管流出——
下一秒，一股滾燙的岩漿般的力量，從血液里驟然爆發！
「砰！」
銀質針管瞬間炸裂，猩紅泛金的血液滴落在大理石地面，瞬間燒出直徑兩米的大坑，裂紋瘋狂擴散！
空氣被高溫蒸發，發出「呲呲」的聲響，整個大廳的武者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護士嚇得癱坐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拓海境武者的精血，絕無這般威能！這分明是武神境的本源精血！
周圍的武者瞬間圍攏，看向林川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極致的敬畏。剛才那個鄙夷的侍者，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下。
而林川，完全顧不上周圍的混亂。
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丹田瘋狂湧出，卡了三年的拓海境三層壁壘，轟然破碎！
拓海境四層！
力量暴漲的瞬間，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經脈深處炸開！他的血管凸起，青筋暴跳，整個人像被扔進熔爐里焚燒！
五層！
痛！太痛了！每一寸經脈都在被撕開、重組、再撕開！
六層！
「啊——！」
林川仰天嘶吼，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癱倒，渾身汗透如雨。
但他睜開眼時，眼底精芒暴漲。
拓海境六層。
連破三級。
同時，他的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共鳴——那道與冷清秋綁定的印記，像被點燃了一樣，燙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在靠近。帶著滔天的怒意，正在跨界而來。
「讓開！都讓開！」
雲海商會會長周崇連跑帶顛衝出來，滿臉怒容，一邊跑一邊罵：「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雲海商會鬧事——」
話沒說完，他剛靠近林川，腳步猛地頓住。
他鼻翼翕動，瞳孔驟縮。
這個味道……
四十年前，他隨師尊覲見冷清秋師祖，跪在殿外等候。殿門開的一瞬，一陣風吹出，帶著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當時只是吸了一口，就差點當場突破。
那味道，他記了四十年，刻在骨子裡。
此刻，這個年輕人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周崇雙腿一軟，當場躬身九十度，聲音發顫：
「公、公子！是晚輩有眼無珠！怠慢了公子！」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夏商會巨頭，拓海境九層的周崇，對一個拓海境六層的小子躬身行禮？
林川看著他，沒說話。
周崇冷汗直冒，嘶吼著吩咐身後隨從：「都愣著幹什麼！立刻取一千萬武道幣！請聖手醫師團隊！公子母親所有手術費用全包！頂級VIP病房即刻安排！誰敢怠慢，直接逐出商會！」
周圍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睛都直了。
一千萬武道幣！頂級醫療資源！就這麼送給一個陌生年輕人！
林川挑了挑眉，看著遞到面前的黑卡和靈藥，喉結滾動了一下。
三十五萬。一小時前，這是他母親的命。
此刻，這張卡里，是一千萬。
他攥緊卡片，指節泛白，鼻腔突然湧上一股酸澀。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啞著嗓子道：「多謝。」
周崇連連躬身：「公子折煞我了！」
林川不再多言，轉身就往外走。母親的命，多耽誤一秒都是罪過。
剛邁出三步，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川！」
蘇媚和葉天追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兩人瞬間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蘇媚瘋了一樣撲上來，哭嚎著：「林川！我錯了！我們和好！我伺候你和阿姨！」
林川看都沒看她，對著周崇淡淡道：「這兩人，永久禁止踏入天樞系所有商戶。」
「是！公子！」
蘇媚和葉天瞬間癱軟在地，面無血色。
林川轉身就要去醫院——
整個大廳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凝固。所有人的動作定格，喧鬧聲瞬間消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襲白衣勝雪的清月，憑空出現在他面前，距他不到三步。
她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鼻尖輕顫，瞳孔驟縮。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像被人點了穴。
林川看她：「你認識我？」
清月沒說話。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那股氣息，太濃了。濃到她差點以為師尊就站在面前。
濃到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師尊……跟這個男人……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一道毀天滅地的武神威壓驟然降臨。
所有武者膝蓋一軟，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
林川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一襲銀白戰裙的身影，一步步朝他走來。
容顏絕世，眉目冷艷，周身帶著萬古武神的凜冽威儀，鎖骨處的淡紅印記，與他鎖骨處的印記，一模一樣。
冷清秋。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到他鎖骨——那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印記。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原本準備好的話，到了嘴邊，忽然說不出口。
拆了他的神魂？碾碎他的野心？
可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坦然的直視。
活了萬年，第一次有人敢這樣看她。
她深吸一口氣，改了詞：
「你毀我道心，綁我神魂，拿我本源救你母親——」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她抬手，五指虛抓。
林川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她飛去。
清月跪在一旁，頭都不敢抬。
但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尊……你抓他的時候，為什麼用的是「抓」，不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