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來
深夜，萬籟俱寂，天樞神闕陷入沉睡，只有偏殿內的聚靈陣還在散發著微光。
林川盤膝坐在陣中，全力煉化武神本源，拓海六層的修為愈發穩固，距離七層只有一步之遙。他的心神時刻緊繃，一邊修煉，一邊惦記著醫院的母親，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費。
忽然！
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天地崩塌，整個天樞神闕的靈山都在劇烈震顫，殿頂的瓦片嘩嘩掉落，一股濃郁的域外凶煞之氣，從神闕最深處瀰漫開來，刺鼻的腥氣穿透夜色，讓人毛骨悚然！
林川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精芒暴漲，心臟驟然一緊——是界壁！
他來不及多想，縱身躍起，靈力灌注雙腿，如同離弦之箭，直接衝出偏殿，朝著界壁的方向爆沖而去！
剛衝到凌霄殿迴廊，就撞上了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清月，她的衣裙被煞氣劃破，神色慌亂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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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界壁出事了！獸潮提前爆發，比五十年前的浩劫還要兇猛，師尊她……師尊她快撐不住了！」
林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越過清月，速度暴漲，朝著界壁狂奔。神魂印記微微發燙，他能清晰感知到，冷清秋的氣息正在快速衰弱！
界壁位於天樞神闕最深處，是一道橫亘天地的藍色光幕，守護著人間與域外的邊界。此刻，光幕上裂開數十道猙獰的縫隙，如同蛛網般蔓延，赤焰魔狼、裂地巨熊、噬魂飛蛾……上百頭拓海境以上的域外凶獸，瘋狂撞擊著光幕，嘶吼聲震徹雲霄！
冷清秋立在界壁前，一襲白衣被煞氣染得發黑，長發狂舞，周身武神威壓全力釋放，金色的神性光芒死死支撐著界壁。可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跡，五十年的道心裂痕，在獸潮的衝擊下，正在不斷擴大！
「冷清秋！」林川嘶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到她身邊。
冷清秋回頭，看到他，眉頭驟然擰緊，語氣帶著一絲厲色：「誰讓你過來的？這裡太危險，立刻回去！」
林川根本不理會她的呵斥，抬頭望著密密麻麻的凶獸和不斷擴大的裂縫，眼神堅定：「我不會走，你撐不住，我來守！」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心神與武神本源徹底相融。這不是借，不是蹭，是他用性命催動的力量！
猛地睜眼，金色光芒大盛！
「給我退！」
林川怒吼一聲，右掌凝聚全身本源之力，狠狠朝著界壁的裂縫拍去！
「轟——！！！」
狂暴無匹的金色掌印噴涌而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煞氣消散，三十多頭赤焰魔狼瞬間化作漫天齏粉！最猙獰的三道裂縫，被這一掌硬生生壓回去三寸，界壁光芒大盛，穩固了數分！
冷清秋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林川的背影。她從未想過，這個凡人，竟然能將武神本源發揮到如此地步，這一掌的威力，堪比她全盛時期的三成力量！
「愣著幹什麼？一起出手！」林川喘著粗氣，轉頭看向她，眼神炙熱。
冷清秋回過神，重重點頭，兩人並肩而立，神魂相連，力量相融。林川掌轟凶獸，冷清秋修補裂縫，一神一人，成為了人間最後的屏障！
獸潮越來越弱，裂縫一點點合攏，域外煞氣漸漸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頭裂地巨熊嘶吼著退走，獸潮終於平息！
界壁重新恢復平靜，藍色的光幕熠熠生輝。
林川渾身脫力，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冷清秋連忙伸手扶住他，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眉頭微蹙：「剛掌控本源就強行爆發，會傷及根基。」
林川扯了扯嘴角，笑容坦蕩：「你都快撐不住了，我還管什麼根基？你死我也活不成，不如拼一把！」
冷清秋沉默不語，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卻依舊保持著高冷。
就在這時，林川體內突然湧起一股狂暴的反哺之力，武神本源瘋狂沖刷著他的經脈，拓海六層的壁壘，在這股力量下轟然破碎！
拓海七層！
力量暴漲數倍，經脈拓寬，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江河般奔騰，林川渾身一輕，所有疲憊瞬間消散！
他睜開眼，眼底精芒暴漲，周身氣息沉穩而強悍，已然是實打實的拓海七層強者！
「因禍得福。」冷清秋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可。
林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托你的福。」
兩人並肩往回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靜謐而安寧。
林川忽然開口：「你的道心，修復了多少？」
冷清秋腳步一頓，輕聲道：「兩成。五十年裂痕，兩成已是奇蹟。」
「放心，我幫你修到十成。」林川語氣堅定。
冷清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前行，萬年冰封的心湖，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偏殿門口，林川停下腳步，看向冷清秋，認真道：「今天的事，謝了。那二十萬，我必定儘快奉還。」
冷清秋沉默一秒，輕輕點頭：「不急。」
說完，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川轉身回殿，掏出手機，立刻給醫院轉了十五萬靈幣，還差五萬，只要去武道學院當陪練，三天就能湊齊！
他摸了摸鎖骨處的神魂印記，微微發燙，那是力量的象徵，是守護的底氣。
千里之外，界壁最深處的域外虛空。
一隻巨大無比、冰冷無情的豎瞳緩緩睜開，豎瞳中倒映著天樞神闕的方向，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武神本源……還有那道輪迴轉世的氣息……終於找到你了……」
「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人間，終將覆滅！」
林川躺在床上，眼底滿是鋒芒。
明天，去江城武道學院當陪練；
三天後，湊齊剩餘醫藥費；
葉家，方鎮岳，所有仇敵，他會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