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業大吉
待最後一張紅紙也貼上了窗欞，暖紅的顏色映著燭光，將這嶄新的小屋點綴得格外喜氣。
長明擱下筆，看著滿屋的紅色和眼前女子心滿意足的笑臉，靜默片刻，才溫聲道：「恭喜你。開店不易，萬事開頭，若有需搭把手處，可來尋我。我還會在長明山住些日子。」
他的聲音不高，落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可靠。
宋春蕎用力點頭，笑容燦爛：「嗯嗯！謝謝道長！」她心裡雀躍，在古代開店好啊，比末世熱鬧。還不用付房租，辦各種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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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當天，天色還是一片蟹殼青，晨霧像柔軟的紗幔籠罩著山巒。
宋春蕎起得很早，心裡揣著事，睡不踏實。
她剛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準備去檢查最後的準備，一個熟悉的、清脆的聲音就在屋檐下響起了。
「春蕎！春蕎！天亮啦！」是啾啾。它撲棱著翅膀，落在她的肩頭，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大家聽說你今天開業，都要過來啦！」
仿佛是為了印證它的話，院門外傳來極輕的「嗒」的一聲。
宋春蕎望去，只見小鹿斑斑正站在微敞的院門口，清澈的大眼睛裡映著天光。
它沒有立刻進來，而是先優雅地低下脖頸，將口中小心翼翼銜著的一束草藥輕輕放在門檻內。
那草藥帶著新鮮的泥土和露水氣息，主要是些品相極佳的紫蘇和薄荷，葉片鮮嫩，顯然是特意挑選的。
見宋春蕎看過來，斑斑才輕盈地邁步進來，走到她面前，低下頭，溫柔地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背，聲音輕軟：「春蕎，開鋪大吉。帶了點草藥來，可以泡茶，清清爽爽的，客人會喜歡。」說完，它又安靜地退到槐樹下，屈腿臥下，像個沉靜的守護者。
斑斑剛安頓好，一道影子就從牆頭靈巧地溜了下來。
是兔子跳跳。
它懷裡抱著一小堆用大葉片兜著的野漿果，果子紅艷艷、藍瑩瑩的，沾著晨露，一看就汁水飽滿。
它把葉片包裹輕輕放在斑斑帶來的草藥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長耳朵，細聲說：「這是我找到最甜的果子。祝鋪子生意甜甜蜜蜜，紅紅火火」。
說完，它便飛快地竄到西牆根自己的小窩旁，但並沒有躲進去，只是貼著牆根蹲坐著，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院子。
天色又亮了一分。
突然，屋檐上傳來一陣細碎的「咯啦」聲。
只見松鼠墩墩正順著房檐靈巧地奔跑，它小小的身軀竟拖著一個用細藤編成的小拖斗，裡面裝滿了飽滿的松子和榛子。
它費勁地把小拖斗拉到屋檐邊緣，然後自己「嗖」地一下跳到窗台上，再轉身用尾巴和爪子協力，一點點將小拖斗拽上來。
「嘿——喲！」它忙活完，叉著腰，喘了口氣，這才對著宋春蕎和啾啾神氣地說：「瞧！上好的堅果！我一顆顆挑的，又香又脆！祝咱們的『毛茸茸小鋪』貨真價實，名聲跟這堅果一樣，響噹噹！」它說話又快又脆，像蹦豆子。
宋春薺一邊道謝，一邊安排著這些東西。
啾啾落在筐沿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會不會有好多好多人來。」
宋春薺搖搖頭：「應該不會，這才第一天。」
日頭越來越高，宋春薺同幾個動物院裡，等了一上午，絲毫不見一個人影。
從一開始站著等候，到連宋春薺都忍不住坐下等，啾啾在她腦袋頂歇著，打了個哈欠：「春薺，這是也是正常的嘛？」
宋春薺嘆了口氣：「哎，正常，山上本來就沒人。」
跳跳無聊的溜走，其他幾個小動物也該睡睡，該吃吃。
宋春薺低著頭，找出來庫存貨單核對清點，想給自己找點事情。
「有人嗎？」門外有人喊道。
宋春薺一聽來人了，興匆匆跑出去，是個拄著拐棍的老漢：「大伯您好，毛茸茸小鋪，藥材，菌菇，各種山貨應有盡有。」她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姑娘，我看你這有個小院，是想來尋口水喝。」大伯砸吧著起皮的嘴唇說道。
「那您快進來，今早新泡的茶水。」宋春薺連忙迎著老漢進院子，帶到一張用來休息的桌子旁，找了個大杯子，幫人倒了一整杯。
老漢一飲而盡，喝的痛快：「真是解渴啊。」
宋春薺又幫他滿上：「是野茶，您別嫌棄。」
「這麼甘甜的茶水，我還要誇你呢，真好啊。姑娘，你這小院是？剛才你說什麼鋪子？」老漢解了渴才，才注意到這整潔別致的小院子。
宋春薺直起身子介紹；「是毛茸茸小鋪，對鄉親們售賣些山貨，有藥材，菌菇，跟各種不好找，難採摘的珍貴玩意，而且比別處更便宜。」
「嘶……」大伯有些疑惑：「姑娘，你這店開在山上，哪能有生意？不說那些市集上，至少應該開在山下。」
宋春薺尷尬笑了笑：「是因為，我這都是些山貨嘛，在山上方便些。生意確實還沒開張，不過我的東西便宜質量又高，要不您先看看？」
老漢喝足了水，起身：「我來瞧瞧，是不是真像你說的一樣物美價廉。」
「您檢驗檢驗。」宋春薺對自己的東西非常自信。
反倒是頭頂的啾啾，看老漢這麼左右翻檢草藥，緊張的哆嗦：「春薺，要是我們的貨沒那麼好怎麼辦？啾啾好怕。」
「怕什麼，我敢說，整個鎮上都沒有比咱家貨更好的了。」
「呦！這人參！」老漢小心翼翼拖著人參須欣賞：「我在山上挖了一輩子人參，還沒見過這麼好的！」
宋春薺笑著繼續介紹：「這些是山上的梅花鹿幫我找到的，它們一輩子在山上對那裡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所以才能找到。」
「這多少錢……價格也公道，可以哦。」老漢讚賞的瞧了眼宋春薺，又把人參放回去。
宋春薺又引著他去看了其他東西：「這些香料您看看，一般在山上，一個人幾天采不到一兩，我拜託了動物們幫忙，它們每天都能弄來一大批優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