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烤火煮茶
「那紅毛狐狸的藥采夠了沒？」
「春薺你餓不餓？這個栗子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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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薺春薺，明天還下雨嗎？」
宋春薺看著這一屋子毛茸茸，心裡軟成一片。她伸手挨個摸了摸那些小腦袋，笑著說：「夠了夠了，餓了餓了，明天不下雨，還有什麼要問的？」
蜜寶想了想，認真地仰起頭：「那明天還有肉吃嗎？」
眾人鬨笑起來，啾啾笑得直抖翅膀：「就知道吃！跟我一樣！」
宋春薺笑著揉了揉蜜寶的腦袋：「有，都有。」
許秋雨聽不懂動物講話，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來。她悄悄給火盆里添了根柴，又把烤好的紅薯翻了個面。
屋外雨還在下雨，屋裡卻暖得像春天。
火盆里的炭燒的通紅，偶爾噼啪一聲濺起幾點火星。茶壺裡的水開了又歇，歇了又開，許秋雨給它添了兩回水，最後還是宋春薺擺擺手說：「再喝夜裡該睡不著了」。這才把壺挪到一邊。
外面的雨聲小了些，變成細細的沙沙聲，像春蠶啃桑葉似的，綿密又輕柔。
蜜寶趴在宋春薺腳邊，肚子吃的圓滾滾的，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對著火，舒服地嘆了口氣。跳跳窩在她椅子旁邊地軟墊上，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眼睛半眯著。松鼠們擠成大團，大尾巴蓋在身上當被子，偶爾有一隻迷迷糊糊地翻個身，又被擠醒了，吱一聲繼續睡。
啾啾蹲軟墊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許秋雨也靠著椅背打瞌睡。
宋春薺輕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滿足，真好啊。不過還有事情沒忙完，她拿上草藥，輕手輕腳離開，回到自己屋子裡。
丹青居然也在她屋內，正趴在窗戶旁邊的桌上，聽到動靜，抬眼看了眼來人，宋春薺點起油燈，開始清點白天采的藥材。這屋光線好，估計是雨天它那屋太暗，所以過來的。
丹青一雙狐狸眼半眯著，看似在打盹，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她。
「看什麼？」宋春薺頭也不抬。
「哼，誰看你了。」丹青別過頭。
宋春薺失笑，繼續手上的活計。
正忙著，門被輕輕敲響。
「宋掌柜？」許秋雨的聲音傳來。
「進來。」
許秋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宋掌柜，我看你回房間，是不是淋了雨不舒服？給你煮了碗薑糖水。其他動物也喝了，你也喝點暖暖身子。」
宋春薺接過碗，還沒喝熱薑糖水，心裡卻也一暖：「謝謝你，這天氣還上山來，真不容易，下次不用了。而且沒開業，我也不好給你結工錢。」
許秋雨搖搖頭：「沒事的掌柜，我就是想在這兒給您幹活，我也喜歡這些動物，而且，平時在外面，媒婆才不會找來，不然我真的要煩死了。所以也是真感謝你給我這份工作。」
宋春薺無奈搖頭道：「謝什麼謝，你憑本事賺錢，如果你做不來，我也不會請你幹活，我們各取所需啦。」
許秋雨瞭然的點點頭，雖然她也認同宋春薺的話，不過心裡還是慶幸，這山上安逸，女掌柜人也好，若是鎮上那些活，給那些狡猾的商人工作，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嗯，掌柜的你先歇息，我算算帳。」許秋雨笑著說到。
「去吧。」
送走她，宋春薺把薑糖水喝完，繼續收拾藥材。
丹青忽然開口：「這個女人，倒溫順純良。」
「嗯，是個單純的姑娘。」宋春薺說。
「比某些人類強多了。」丹青意有所指。
宋春薺知道它在說自己之前那些糟心事，沒接話茬，只是把手裡的藥材歸攏好，起身往外走。
「我去給你熬藥。」
丹青張了張嘴，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它傷其實好的差不多了，按照之前的習慣，現在都該去外面獵食了。
但是宋春薺強令它繼續喝藥，那藥苦的要命，每次喝藥都跟上刑似的。但它知道這個人類女子是為了它好，這感覺讓他既陌生又彆扭。
活了百餘年，除了當年那個數聲，從來沒人真正關心過它。
而那個書生的關心，最後證明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廚房裡，宋春薺蹲在灶前，把配好的藥材倒進砂鍋，添上水，架上柴火。
火光照得她臉忽明忽暗，申請專注而認真。
這藥得熬一個時辰，中間還得不停攪動，火候大了小了都不行，她白天上山採藥累了一天，此刻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卻還是強撐著守在灶邊。
不知過了多久，藥香飄滿了廚房。
宋春薺打了個哈欠，伸手去端砂鍋，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縮回手。砂鍋把手燙得厲害，她剛才沒墊布直接去抓，手心立刻紅了一片。
她甩了甩手，在涼水裡沖了沖，也沒當回事，找了塊布墊著把藥濾進碗裡，端著往屋裡走。
「藥好了，趁熱喝。」
丹青正趴在軟墊上假寐，聞到那股熟悉的苦味，整張狐狸臉都皺了起來。
「放哪兒，本君等會兒喝。」
「現在喝，涼了更苦。」宋春薺把碗往他面前一放，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
丹青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湊過去，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苦！苦得它尾巴都炸開了！
「能不喝嘛？」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能。」宋春薺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你當我想天天起早貪黑給你熬藥？趕緊地，別浪費我功夫。」
丹青心一橫，閉上眼睛，一口氣把藥喝完了。
苦味從舌尖直衝天靈蓋，它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渾身毛都炸起來，活像一隻被雷劈了的狐狸。
春薺被它這副模樣逗笑了：「至於嗎？不就是苦點，又死不了。」
「你喝一口試試！」丹青沒好氣地說。
「我又沒受傷，喝什麼……」宋春薺說著，伸手去接碗。
燈光下，丹青忽然瞥見了她的右手。
手心紅了一片，還有幾個水泡，明晃晃的，看著就疼。
他愣了一下。
「你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