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冒雨採藥
跳跳聽見動靜，蹦躂過來：「春薺要去哪兒？我也去我也去！」
蜜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頭：「嗯？去哪兒？有好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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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幾隻松鼠也探頭進來：「去哪兒去哪兒？我們也想去！」
宋春薺看著這一屋子毛茸茸，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她，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行了行了，都別吵。」她伸手點了點啾啾的小腦袋：「就你跟我就行，其他人好好看家。跳跳，你幫我盯著庫房，別讓潮氣進來。蜜寶，你去後院看著那些傷患，別讓它們亂跑。松鼠們，你們……你們去把晾架上那些藥材收進來，雨飄進來了。」
「好——」大家齊聲應著，各自散去。
跳跳蹦回庫房，一邊走一邊嘀咕：「我要看好庫房，春薺回來要誇我的……」
蜜寶打著哈欠往後院走。
松鼠們吱吱喳喳地往晾架那邊跑，一路上還在爭：「我去收左邊！」「那我收右邊！」「你慢點別擠我！」
宋春薺看著它們跑遠，笑著搖搖頭，轉身去拿牆角的蓑衣和斗笠，任由啾啾落在自己肩頭，推門進了雨里。
山間小路被雨水打濕，泥土變得鬆軟，踩上去一滑一滑的。宋春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邁下一步。啾啾在她肩頭縮成一團，時不時叨叨兩句：
「春薺你慢點，這邊這邊，我記得那邊有一片黃連，哎呀你差點踩到水坑！」
「知道了知道了。」宋春薺哭笑不得：「你比我還緊張。」
「那當然！」啾啾理直氣壯：「你要是摔了，誰給我做好吃的。」
宋春薺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在常去的那片山坡不遠，兩刻鐘的功夫就到了，宋春薺蹲下來，在濕漉漉的草叢裡仔細翻找，不一會兒就尋到了幾株黃連，根莖飽滿，正是最好的採挖時機。
啾啾也沒閒著，在她頭頂飛來飛去，時不時報信：「左邊左邊！那邊好像還有，右邊那棵大的！對對對就是它！」
一人一鳥配合默契，不到半個時辰，需要的藥材就湊齊了。
「行了，回吧。」宋春薺把藥材收進背簍，用油布蓋好，抬頭看了看天。雨絲依舊細細密密地飄著，沒有要停的意思，但也沒有變大。
啾啾落回她肩頭，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快走快走，我餓了。」
「剛才不是吃過瓜子了？」
「那點哪夠！」啾啾理直氣壯：「我可是幹了活兒的！」
宋春薺笑著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回到小院時，雨絲還飄著。
宋春薺推開院門，就看見堂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暖融融的，把窗紙都映成了橘色。一股夾雜著茶香和烤堅果的焦香氣味從裡面飄出來，混在潮濕的空氣里，格外誘人。
啾啾從她肩頭飛起來，撲稜稜往堂屋沖：「回來啦回來啦！春薺回來啦！」
話音剛落，堂屋的門就被推開了。
許秋雨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塊布巾，看見宋春薺渾身濕透的樣子，趕緊跑過來：「宋掌柜！快進來暖和暖和！」
她身後，一團毛茸茸的影子跟著湧出來
跳跳第一個蹦到她腳邊，兩隻長耳朵一抖一抖地：「春薺春薺！你回來啦！淋濕了沒有？冷不冷？」
蜜寶顛顛兒地跑過來，拿腦袋蹭她的小腿，嘴裡嘟囔：「濕了濕了，都濕了……快進去烤火……」
幾隻松鼠擠在門檻上，蓬鬆的大尾巴一甩一甩地，吱吱喳喳：「春薺回來了！」「快進來暖和！」「我們烤了好多東西！」
還有小鹿獐子站在門邊，溫柔地看著她，輕輕叫了一聲。
宋春薺被這一群毛茸茸簇擁著進了堂屋，頓時被撲面而來的熱氣裹住。
堂屋中央生了一盆炭火，火燒得旺旺的，上面架著一隻黑鐵壺，壺嘴裡噗噗冒著白氣，茶香就是從那兒飄出來的。火盆邊上，幾塊青石板上擺滿了東西，有剝了殼的松子、榛子，有烤得焦黃的栗子，還有幾個紅薯埋在灰堆里，散發出甜絲絲的香氣。
「宋掌柜，快坐下。」許秋雨把她按在火盆邊的椅子上，接過她的背簍放到一旁，又遞上干布巾：「先把頭髮擦擦，衣裳都濕透了，我去給您找身乾的換上。」
宋春薺接過布巾，還沒動手，跳跳就跳上她膝蓋，兩隻前爪扒拉著布巾，一臉認真：「我來我來！我幫春薺擦！」
「你個小短腿能擦著什麼呀。」啾啾落在椅背上，小嘴叭叭的：「讓開讓開，讓我來！」
「你才讓開！你那么小能擦著什麼！」
「我小但我靈活！」
兩隻毛茸茸爭起來，蜜寶趁機擠過來，拿腦袋蹭宋春薺的手，嘴裡念叨：「春薺冷不冷？我毛厚，我給你暖暖……」
宋春薺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手揉著蜜寶的腦袋，一手拿布巾胡亂擦了擦臉：「好了好了，都別爭，我自己來。」
許秋雨抱著一身乾衣裳過來，看見這場面也笑了：「它們可擔心您了，從您出門就一直念叨。跳跳在門口蹲了半天，蜜寶非要出去找您，被我攔住了。松鼠們把存的堅果都翻出來了，說烤好了等您回來吃……」
宋春薺心裡暖得發燙，接過衣裳去裡間換上。
再出來時，火盆邊已經給她騰出了最好的位置，一張鋪了軟墊的椅子，正對著火，手邊放著熱茶，烤好的栗子和松子堆成小山，連殼都剝好了。
跳跳蹲在她腳邊，仰著腦袋看她：「春薺快吃快吃，我剝的！」
蜜寶趴在她椅子旁邊，尾巴一搖一搖的：「我暖的地方，暖和吧？」
松鼠們擠在火盆另一邊，嘰嘰喳喳地邀功：「我撿的松子！」「我剝的栗子！」「我烤的紅薯快好了！」
啾啾從椅背上飛下來，落在她膝蓋上，小腦袋往她手心裡蹭：「春薺辛苦了，我的瓜子呢？」
宋春薺哭笑不得：「你呀，就知道瓜子。」
她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透了。窗外雨聲淅瀝，堂屋裡炭火正旺，毛茸茸的小傢伙們圍在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