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冬眠的準備
墩墩從樹上探下腦袋,細聲細氣地問:「春薺……它能動嗎?」
宋春薺正在翻帳本,頭也不抬:「能動了,但腿傷還沒好利索,別讓它跑。」
墩墩點點頭,從樹上爬下來,一點一點挪到草窩旁邊,蹲在那兒看著朵朵。
朵朵也看著它。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兩隻小傢伙大眼瞪小眼,誰都不動。
小松從墩墩身後探出腦袋,手裡抱著半個核桃,想了想,把核桃往朵朵面前推了推。
朵朵低頭聞了聞,沒動。
小松急了,吱吱吱地叫起來:「可好吃了你嘗嘗」。
朵朵又聞了聞,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別過頭去。
小松失望地抱著核桃跑了。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翻了個身,嘟囔:「鹿不吃核桃,傻子。」
墩墩小聲說:「小松不是傻子……」
跳跳哼了一聲,繼續睡覺。
橙寶從院外走進來,嘴裡叼著一捆乾草。它路過草窩時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朵朵。
朵朵嚇得縮成一團。
橙寶放下乾草,用鼻子輕輕碰了碰朵朵的腦袋,然後轉身走了。
那一下輕輕的,像是說「別怕」。
朵朵慢慢探出腦袋,看著橙寶的背影,眼睛眨巴眨巴。
啾啾飛下來,落在草窩邊上,嘰嘰喳喳:「新來的!新來的!你叫什麼?你多大了?你從哪兒來的?」
朵朵被它吵得耳朵直抖,把腦袋埋進草窩裡。
啾啾不依不饒:「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會說話嗎?」
丹青趴在石桌上,幽幽開口:「它要是會說話,第一個讓你閉嘴。」
啾啾不服氣:「我這是熱情!」
「熱情過頭就是煩人。」
啾啾氣得撲棱翅膀,但沒敢頂嘴。
第二天,朵朵膽子大些了,開始在草窩附近慢慢走動。後腿還有點跛,走幾步就停下歇歇。
墩墩一直跟在它旁邊,不遠不近,像是怕它摔倒。
小松又來了,這回沒帶核桃,帶了幾片嫩葉子。它把葉子放在朵朵面前,眼巴巴地看著。
朵朵低頭聞了聞,張嘴吃了。
小松高興地原地轉圈,跑回松鼠堆里吱吱吱的報喜。不一會兒,一群松鼠都跑來了,蹲在院牆上、樹枝上、石頭上,齊刷刷地看著朵朵吃葉子。
朵朵被看得不好意思,吃兩口就停下,抬頭看看它們。
松鼠們交頭接耳:「它吃了!」「它喜歡!」「下次多摘點!」
跳跳趴在青石板上,眼睛都沒睜,嘟囔:「一群傻子。」
第三天,院裡更熱鬧了。
朵朵已經能走穩了,開始在院子裡慢慢溜達。它走到東邊看看,走到西邊聞聞,時不時停下來,歪著腦袋打量那些它沒見過的東西。
墩墩跟在它後面,像個盡職的小跟班。
小松帶著松鼠們摘了一大堆嫩葉子,堆在草窩邊上,堆成一座小山。
跳跳難得從青石板上爬起來,走過來聞了聞那堆葉子,打了個噴嚏,又趴回去了。
橙寶趴在自己老地方,眼睛睜著一條縫,看著朵朵在院裡轉悠。
啾啾飛來飛去,現場直播:「朵朵去東邊了!朵朵聞核桃了!朵朵看橙寶了!橙寶沒理它!」
丹青被它吵得耳朵疼,一尾巴掃過去,啾啾笑著飛高了。
宋春薺坐在石桌旁翻帳本,時不時抬頭看看這一幕,嘴角一直彎著。
朵朵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走到石桌旁邊來了。它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宋春薺,又看看石桌上的帳本,伸出舌頭舔了舔桌角。
宋春薺伸手摸摸它的腦袋:「朵朵乖,腿還疼不疼?」
朵朵蹭了蹭她的手,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
墩墩跑過來,細聲細氣地說:「春薺,朵朵今天走了一百步……」
宋春薺愣了愣:「你數的?」
墩墩點點頭。
宋春薺笑了:「墩墩真細心。」
墩墩臉紅了,低下頭去。
小松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又抱著一把嫩葉子,往朵朵面前一放,吱吱吱地叫著。
朵朵低頭吃了。
小松滿意地點點頭,跑回松鼠堆里,沖其他松鼠吱吱吱地叫,像是在炫耀「我摘的它吃了」。
跳跳翻了個白眼:「至於嗎……」
宋春薺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丹青忽然開口:「過冬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宋春薺回過神來:「正要說這個呢。秋雨,咱們存貨盤清楚了?」
許秋雨點點頭:「清楚了。蘑菇、核桃、野果乾、藥材,都記在帳上了。」
宋春薺翻開帳本,撥了撥算盤:「這個月結餘三十二兩七錢。」
丹青耳朵動了動:「不少。」
「嗯,快入冬了,得拿出一部分採購過冬物資。」宋春薺說:「人吃的、動物們吃的,還有冬眠的鋪墊子,都得備足。囤貨這件事,我有經驗。」
許秋雨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掌柜的,我娘那兒有不用的棉花套子,是去年想扔又捨不得扔的,放著也是放著,要不我拿來給冬眠的小動物們墊窩?」
宋春薺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棉花暖和,比乾草強多了。」
許秋雨笑了:「那我回家跟我娘說一聲。」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眾人回頭,就見長明道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捆木料。
「聽說你們要搭冬眠的窩?」他把木料放下,目光落在宋春薺身上。
宋春薺站起來,耳朵尖微微紅了:「道長怎麼知道?」
長明看了丹青一眼。
丹青別過頭,裝作沒看見。
宋春薺瞪了丹青一眼,又看向長明,聲音小了些:「多謝道長……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們自己能弄。」
長明搖搖頭:「不麻煩。正好這幾日觀里清閒,我來幫你們搭架子。」
他話音剛落,院門口又探出幾個毛茸茸的腦袋,是那兩隻之前來過的小獾,還有幾隻沒見過的,大大小小擠成一團,好奇地往裡看。
丹青解釋:「它們非要跟著來,說是想看看怎麼搭的,回去教給族裡。」
那幾隻獾蹲在院門口,眼睛亮晶晶地往裡看,一副「我們是來學習的」模樣。
宋春薺忍不住笑了:「進來吧,別蹲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