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深夜母狐求助
許秋雨笑著點頭:「好吃。」
啾啾激動起來:「那也要吃那也要吃!」
橙寶趴在不遠處,尾巴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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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替它問:「橙寶問,它有份嗎?」
宋春薺笑了:「有有有,都有份。」
橙寶甩了甩尾巴,滿意了。
跳跳還在惦記臘月十八那頓:「那臘月十八那天,咱們吃啥?」
宋春薺想了想:「臘肉臘腸肯定有了,再燉一鍋肉,蒸點饃饃,炒幾個菜……你們想吃什麼?」
跳跳眼睛亮晶晶的:「吃菜!」
啾啾跟著喊:「吃肉吃肉!」
墩墩細聲細氣地說:「果子……也想要……」
宋春薺笑著點頭:「行,都安排上。」
長明看著這一幕,唇角一直彎著。
他端起碗喝了口湯,目光落在宋春薺身上。
她正被啾啾圍著嘰嘰喳喳地問「那天吃什麼」,一邊應付一邊給墩墩添肉,忙得團團轉,但臉上一直笑著。
窗外月光灑進來,灶房裡暖洋洋的。
他忽然開口:「臘月十八,貧道記下了。」
宋春薺愣了愣,抬頭看他。
長明也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宋春薺耳朵尖又紅了,低下頭假裝給啾啾夾肉。
夜深了,長明告辭回去。
宋春薺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才轉身回屋。
灶房裡,墩墩和小松已經窩在牆角睡著了,擠成一團毛球。跳跳趴在火盆邊,肚皮一起一伏。啾啾蹲在窗台上,腦袋縮在翅膀里。橙寶趴在後院門口,尾巴偶爾甩一下。丹青趴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還沒睡著。
許秋雨在收拾碗筷,輕手輕腳的,怕吵醒它們。
夜裡越發冰冷,許秋雨到後院瞧瞧動物們都睡沒睡。天上幾朵雪花飛下來。
她抬頭一看,已經落雪了。
今晚上下山路可不好走。
宋春薺推開房門:「秋雨,下雪了,你在這裡住下吧今晚,你娘見你沒回來,一猜就猜到是雪大,你住我這裡了。」
許秋雨點頭:「好。」
雪越下越大,院子裡很快鋪了薄薄一層白。
宋春薺站在屋檐下看了一會兒,雪花落在她頭髮上,涼絲絲的。她縮了縮脖子,轉身回屋。
灶房裡火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許秋雨已經把碗筷收拾乾淨,正坐在火盆邊就油燈納鞋底。針線在她手裡穿梭,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丹青趴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尾巴搭在椅沿上,偶爾甩一下。
後院那邊,橙寶的窩棚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跳跳趴在火盆邊上,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墩墩和小松擠在牆角的小窩裡,兩隻松鼠縮成一團毛球。啾啾蹲在屋檐下的避風處,腦袋縮在翅膀里,偶爾動一動。
宋春薺坐下來,把手伸到火盆上烤著,看著窗外的雪發呆。
「這雪下得好,」她輕聲說:「明年山貨肯定多。」
丹青眼睛都沒睜:「你眼裡就只有山貨。」
宋春薺笑了:「那不然呢?總不能眼裡只有吃。」
丹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許秋雨一邊納鞋底一邊問:「掌柜的,您說這雪能下多大?」
宋春薺看了看窗外:「不好說。看這架勢,下到明天早上應該沒問題。」
許秋雨點點頭:「那明天早上起來,院子裡該白了。」
兩人就這麼閒閒地聊著,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外頭雪落無聲。
安逸得像幅畫。
半夜裡,宋春薺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聲音驚醒。
是哀嚎。
尖銳的、悽厲的哀嚎,從院門口傳來,一聲接一聲,像是哭,又像是喊。
她猛地坐起來,披上棉襖就往外跑。
灶房裡,丹青已經站在門口,耳朵豎得直直的,盯著院門的方向。
「是什麼?」宋春薺問。
丹青沒回頭,聲音有些沉:「狐狸。」
宋春薺推開門,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她眯著眼睛看向院門口,隱約看見一團火紅的身影蜷縮在門邊,哀嚎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她快步走過去。
那是一隻母狐狸,皮毛凌亂,沾滿了雪水和泥巴,瘦得肋骨都露出來了。它趴在雪地里,看見宋春薺過來,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腿一軟又趴下去。
但它還是拼命仰著頭,沖宋春薺哀嚎。
那聲音里,全是絕望。
宋春薺蹲下來,輕聲說:「別怕,我聽得懂。你慢慢說。」
母狐狸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地叫起來:「我帶著三隻孩子從北邊遷徙過來,路過這片山的時候,遇到了獵人的夾子。我為了引開獵人,讓它們躲起來,自己跑出去引開追捕。等我甩掉獵人回來,它們不見了。」
它在風雪裡找了三天三夜,找遍了那片林子,嗓子都叫啞了,可就是找不到:「我聽說山上有個小店,能幫動物和人解決麻煩,我是來碰運氣的。如果找不到孩子,我也不想活了。」
說著說著,它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也開始發直。
宋春薺連忙回頭喊:「秋雨!熱點湯!」
許秋雨已經端著碗跑出來,裡面是溫著的肉湯。宋春薺接過碗,小心翼翼地餵給母狐狸。母狐狸起初還想推辭,但實在沒力氣,低頭喝了幾口。
熱湯下肚,它的眼睛慢慢有了神采。
宋春薺摸摸它的腦袋:「別急,我們幫你找。」
母狐狸被扶進灶房,趴在火盆邊上取暖。它渾身濕透,皮毛一縷一縷地粘在一起,狼狽得不成樣子。
丹青站在它面前,低頭看著它。
母狐狸抬頭,對上丹青的眼睛,忽然渾身一震。
它認出來了。
這隻紅毛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
它掙扎著爬起來,四條腿一軟,跪了下去。
「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丹青別過頭,沒看它,但聲音難得溫和了些:「起來吧。本君不吃這套。」
母狐狸趴在地上,不敢動。
宋春薺瞪了丹青一眼,把母狐狸扶起來:「別理它,它嘴硬心軟。你跟我說說,幼崽們長什麼樣?在哪兒丟的?」
母狐狸穩了穩神,細細說起來:「三隻,都是剛滿兩個月,兩公一母。最大的那隻尾巴尖有一撮白毛,最小的那隻耳朵後面有塊疤,是在窩裡打架留下的。丟的地方在山東邊那片老林子裡,靠近一條乾涸的溪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