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個公道


  「二小姐,崔姨娘被侯爺禁了足,下令任何人不能探望,二小姐請回吧。」

  守在院門外的是侯夫人身邊的嬤嬤,伸手將葉錦寧攔住。

  「就憑你也敢攔我?」葉錦寧挑眉反問。

  「奴婢是奉夫人的……」

  「啪——」

  嬤嬤話還沒有說話,葉錦寧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你尊卑不分,我現在是恆王妃,喚我二小姐,是對恆王的不敬,對皇家的蔑視。」

  緊接著左臉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替夫人管教奴才,如此不懂規矩,傳出去丟是侯府的臉。」

  嬤嬤跪在地上,咬緊後槽牙:「奴婢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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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錦寧解決完院外的人,大搖大擺走進去,無一人敢攔。

  院內的人都恭敬地站在一旁,生怕自己哪裡招惹到她,也挨兩巴掌。

  葉錦寧走後的次日,平陽侯就下令崔姨娘禁足兩月,扣月錢三月。

  平陽侯覺得崔姨娘送葉錦寧出門的事情丟了自己的面子,實際那日的賓客重點都在葉錦寧的身上。

  都知道平陽侯有三女一子,侯府大小姐和三小姐倒是在各種宴會上偶爾能露一下臉,唯獨這二小姐四歲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人見過。

  以致於賓客都十分好奇這二小姐的模樣。

  崔姨娘被禁足的這三日,這些下人也是慣會見風使舵的,每日送來的吃食都是清湯寡水的,一點葷腥都沒有。

  雖是立春已過,上京的夜裡還是需要燒炭取暖,送來的銀炭也變成黑炭,甚至還缺斤少兩,夜裡根本不夠用。

  崔姨娘每日只能省著用,夜裡時常會被凍醒。

  精氣神看起來也不如前幾日看起來的好,整個人都憔悴了幾分。

  葉錦寧看崔姨娘眼下青黑,面色憔悴的模樣,腦袋微微垂了下來,語氣里滿是自責:「都怪我,是我連累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禁足,連飯都吃不好。」

  「跟你沒關係,是那個老匹夫心胸狹隘。」崔姨娘安慰道,「於我而言,禁不禁足其實差別不大,平日裡我本就不怎麼出門,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屋內。」

  聽完崔姨娘的話,葉錦寧的愧疚感更深了,輕輕「嗯」一聲,側身示意婢子把從王府帶來的補品和首飾拿過來。

  這些全是她幾日收到的拜禮,想著她自己也用不上,就拿了不少回來給崔姨娘。

  想起一會兒還要去見平陽侯,清樂不便在場,便借著給崔姨娘買炭火的名頭給她支走了。

  平陽侯在書房等了許久不見葉錦寧的身影,派人去問才知道葉錦寧去了崔姨娘這裡,立馬派人來催。

  「王妃,侯爺還在書房等你。」

  這回來的人倒是聰明,改口改挺快的。

  「知道了。」葉錦寧隨便應付後,換上乖巧的模樣對崔姨娘說道,「我現在替你去要個公道。」

  -

  平陽侯書房。

  葉錦寧沒有問安,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您答應給我的東西,何時兌現?」

  「真是愈發的沒規矩。」

  平陽侯把筆摔在桌上,筆墨飛濺在桌上。

  「時候到了,我自然會給你。」

  葉錦寧突然意識自己被欺騙,跑到平陽侯的桌前,大聲質問:「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明明您答應過我,我和恆王成親之後就給我的!」

  平陽侯輕哼一聲:「我答應你什麼了,可有人證?」

  當時在場只有她和平陽侯夫婦二人,奴婢都是侯府的人,自然不會給她當人證,除非是不想活了。

  「卑鄙!你坐到這個位置都是靠這些骯髒手段的嗎?堂堂平陽侯,竟然也是言而無信之人。」

  似被說中了心事,平陽侯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就落在葉錦寧的臉上,一個踉蹌就摔在了地上,頭上的蝴蝶戲花的髮釵掉落在地上。

  被打的一邊臉變得紅腫,火辣辣地疼。

  「我說過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的,你生是侯府的人,就應該替侯府做事,一回來就張牙舞爪的,真當我死了嗎?」

  平陽侯掃了眼坐在地上的人,又言:「打著恆王的旗號耀武揚威,大婚之夜恆王都沒有在你的房中留宿,沒有夫婿寵愛的王妃,不過是有名無份,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作威作福。」

  語氣中儘是不屑。

  葉錦寧既沒有娘家作靠山,又沒有夫婿撐腰,她確實沒有資格耀武揚威。

  可那又如何。

  沒有人作靠山就不活了嗎?

  葉錦寧緩緩站起身,眸中帶著怒意,冷冷睨著眼前之人,一步步走到他身旁。

  在平陽侯沒有反應過來她想做什麼之前,拿出事前準備好的匕首,穩穩抵在他心口要害之處。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陪我母親好了。」葉錦寧聲音冰冷,字字帶著恨意,「反正你活著也沒什麼用處,不如下去給我母親賠罪。」

  平陽侯冷笑,字字戳心:「你覺得你殺了我,你能活著走出侯府?你不要忘了,崔氏還在。」

  這話如重錘砸在心上,葉錦寧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松,力道瞬間泄了半分。

  平陽侯抓住這瞬息破綻,猛地扣住她手腕,指節用力一擰。她吃痛不穩,匕首當即被他奪過,甩手狠狠擲在一旁。

  「若想崔氏平安,用恆王的情報來換。」

  葉錦寧一驚,只覺寒意刺骨。

  真是歹毒,竟然推自己去死。

  京城誰人不知裴言澈的手段,剝皮抽筋都是常態,要是被發現自己是細作,怕是要被挫骨揚灰了。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葉氏適齡的女子不少,為何偏偏是我,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葉錦寧此刻才徹底醒悟。

  起初她還疑惑,這般看似飛上枝頭的好事,怎會平白落到自己頭上,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布下的局,就等她一步步踏入陷阱。

  平陽侯看著她,只淡淡吐出一個字:「是。」

  「侯爺好計謀。」

  葉錦寧聲音發顫,眼底翻湧著悔意與屈辱,前半生無人問津,後半生又活著威脅之中。

  開始後悔當初沒有隨母親一起去了,今日就不用受人威脅,活得這般窩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哽咽,抬眼看向平陽侯:「侯爺應當也清楚,王爺大婚之夜都沒有留在我這裡,我又如何能去給你竊取情報,怕是剛湊近到他的身邊,命就沒了。」

  平陽侯面色未變,語氣冷硬得沒有半分轉圜餘地:「這是你的事情,我只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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