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卡卡西：你到底是誰？
第276章 卡卡西：你到底是誰？
木葉村，專門用於接待外村使團的別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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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個精緻的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欺人太甚！木葉這幫混蛋，簡直欺人太甚！」
雲隱使團首領恩魯伊滿臉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中燃燒著無法遏制的怒火。
作為和談的使團，他們被派過來這麼久，從火之國大名的都城再到木葉村，結果木葉的人竟然把他們晾在這裡，不聞不問，連個正式的談判會議都不安排！
這對於一向崇尚武力且脾氣暴躁的雲隱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恩魯伊再生氣，此刻也只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地咽進肚子裡。
形勢比人強。
原本在雲隱高層的推演中，這場對峙至少能拖上個幾年，最好能耗垮木葉的後勤，再趁機進行軍事訛詐。
可誰能想到，木葉出了個山城青葉！
因為那個男人的介入，木葉在軍事上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僅僅一年，雲隱就徹底扛不住了。
軍事上的絕對劣勢，導致他們在談判上也沒有任何底氣，甚至現在直接被晾著！
「隊長，你消消氣，這裡畢竟是木葉的地盤……」
旁邊的一名雲隱忍者小心翼翼地勸道。
「哼！」
恩魯伊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華的木葉街道，眼神陰冷。
雖然雲隱使團被限制了活動範圍，但恩魯伊那雙敏銳的眼睛卻沒閒著。
在暗中觀察木葉的運作後，這位雲隱使團首領驚奇地發現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實。
木葉村的內部，根本就不像外界表現出來的那樣團結！
直白地說，木葉的管理體系非常混亂。
在雲隱村，雷影擁有絕對的權威，雷影的命令就是絕對的，誰敢不從直接大嘴巴子抽過去。
甚至連叛忍都沒有！
但在木葉，火影的權力卻被嚴重分散了。
除了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之外，那幾個所謂的火影顧問，竟然也有權力直接指揮暗部！
今天火影下個命令，明天顧問就能下個截然相反的指令，而下面的人居然還習以為常。
一個內部都不怎麼團結的村子竟然能在數次忍界大戰中取得勝利，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而這種奇葩的權力結構，其實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開的頭。
當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性格跳脫，經常腦袋一拍就決定一些極其不靠譜的事情，扉間為了防止大哥把村子玩崩，便設立了顧問制度。
木葉的第一個火影顧問就是二代千手扉間，而他也正是利用顧問的職權，經常否決初代的一些奇葩提議。
結果，後人有樣學樣。
到了三代火影這裡，更是發揚光大，什麼大事小情都要把幾個顧問叫到一起開會商量。
這就導致了木葉的指揮系統出現了多頭指揮的奇葩局面。
即便後來鳴人成為了火影，安排川木上忍校都被兩個老顧問批評。
而這種混亂，讓恩魯伊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機會。
這次前來談判不一定能討到好處，不然也不會派他來。即便如此，他也要看能不能撈點好處帶回去。
比如，雲隱一直覬覦的血繼限界——白眼！
當天夜裡。
在雲隱使團其他人的掩護下，恩魯伊換上了一身木葉暗部的偽裝，臉上戴著動物面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日向族地外圍。
他模仿著木葉暗部的暗號，將一隊正在巡邏的警備隊給調離了。
「奉顧問大人命令，今晚村子東側有異常查克拉波動，你們立刻前往東側進行布控，日向族地周邊的巡邏由我們暗部接手。」
巡邏小隊的隊長聞言也只是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多問。
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命令。
「走，去東邊！」
看著巡邏人員的離開，恩魯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隨後身形一閃，如同幽靈般潛入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他的目標很明確，便是日向宗家的大小姐雛田，聽說現在才一歲。
但在潛入的過程中，他意外地發現了更好的目標，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白眼男孩，應該在三四歲左右。
恩魯伊的目光落在寧次光潔的額頭上，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沒有籠中鳥的印記！而且還是個男孩！」
恩魯伊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一個沒有被打上籠中鳥印記的男孩，帶回雲隱村養大，那就是一個完美的「種馬」！
並且在繁衍後代方面，女的效率肯定遠不如男的。
只要給他配上幾十個雲隱的女人，十幾年後雲隱就能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白眼部隊！
想到這裡，恩魯伊不再猶豫，上前一把抱起暈倒的寧次，轉身就往外撤。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日向族地大門的那一刻。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閣下深夜造訪我日向一族，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走，未免太不把日向放在眼裡了吧！」
恩魯伊頓時神情緊繃，猛地停下腳步。
只見大門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寬鬆和服的男人。
日向一族族長，日向日足！
日足那雙純白色的眼眸周圍，青筋暴起，白眼已經開啟到了極致，死死地盯著恩魯伊。
「該死！被發現了！」
恩魯伊心中大駭，但作為雲隱的精英，他反應極快，單手抱著寧次，另一隻手瞬間拔出忍刀，狠狠地劈向日足。
「滾開！」
面對恩魯伊的攻擊，日向日足面沉如水，不退反進。
「柔拳法·八卦空掌！」
日足猛地一掌拍出，強大的查克拉瞬間壓縮成一團肉眼可見的空氣炮，以摧枯拉朽之勢轟向恩魯伊。
砰！
恩魯伊的忍刀瞬間被震飛，狂暴的掌力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恩魯伊狂噴出一口鮮血，胸骨瞬間碎裂，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當場斃命！
日足身形一閃，穩穩地接住了從半空中掉落的寧次。
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侄子，日足神色凝重，他走上前摘下恩魯伊的面具，瞳孔瞬間猛縮。
「雲隱的人？！」
……
神威空間。
灰暗虛無的天空下，一座座巨大的灰色石柱靜靜地矗立著，仿佛亘古不變的墓碑。
宇智波帶土靜靜地躺在一根巨大的灰色石柱上，雙眼無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
他已經在這裡躺了好幾天了。
自從在霧隱被山城青葉又「殺」了一次後，他就一直躲在這裡，哪都沒去。
右臂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伊邪那岐的代價是左眼永久失明，現在的他，只剩下右眼一隻寫輪眼。
他那張布滿疤痕的半邊臉上，寫滿了頹廢與迷茫。
他隱藏在面具下的真實身份，被青葉看穿了。
甚至他引以為傲的神威機制，被青葉破解了。
「我……還能贏嗎？」
帶土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山城青葉那個怪物，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無限月讀」的終極目標，竟然是如此的遙遠。
那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而且仿佛能洞悉一切，自己的每一個計劃、每一張底牌，都被對方輕易破解。
這樣的他，真的能創造出一個有琳的世界嗎？
「萬花筒寫輪眼，只有集齊一對，才能發揮出真正最強的威力！」
黑絕的聲音在帶土心中響起，「只要雙眼集齊，就算是山城青葉，也絕對無法再阻擋你的腳步！」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已經變白的左眼。
要拿回那隻眼睛嗎……
其實，以帶土現在的實力，想要拿回卡卡西身上的那隻寫輪眼，簡直易如反掌。
但他一直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在帶土的潛意識裡，他藏著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需要卡卡西替他活著。
當年，他把左眼當成晉升上忍的禮物送給卡卡西，那不是簡單的贈予，而是一種沉重的託付。
他把自己的眼睛留在卡卡西身上，就等於把一部分靈魂釘在了現實世界裡。
只要那隻眼睛還在卡卡西身上，他就還有理由注視這個世界，注視著木葉，注視著他們曾經的羈絆。
如果取回了眼睛，那麼卡卡西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一個殺死琳的兇手了。
而他宇智波帶土，也將徹底斬斷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繫，變成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獨幽靈。
雖然帶土嘴上一直說著不在乎，甚至口口聲聲說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但他心裡很清楚，只要眼睛還在卡卡西身上，他就還有理由去注視這個世界。
那隻眼睛，不僅僅是寫輪眼，更是他在現實世界中唯一的錨點！
可是現在……
帶土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山城青葉那張帶著嘲諷笑容的臉，以及那句刺痛他靈魂的話。
「一個只會躲在面具後面，逃避現實的懦夫。」
帶土猛地睜開眼睛，僅剩的右眼中，萬花筒的圖案開始瘋狂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猩紅光芒。
「我已經不需要什麼錨點了。」
「為了創造那個有琳的世界，我必須得到力量！」
「卡卡西……是時候把借給你的東西，拿回來了。」
木葉村，慰靈碑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冰冷的石碑上。
卡卡西靜靜地站在墓前，將一束潔白的百合花，輕輕地放在了琳的名字下方。
他伸出手，仔細地將墓碑上的灰塵擦拭得乾乾淨淨。
「琳，我又來看你了。」
卡卡西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哀傷。
他總是喜歡像這樣，站在墓前喃喃自語。
有時候，在這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村子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前線的戰爭也快要結束了，雲隱的人已經來村子裡和談了，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大家終於不用再上戰場了。」
「對了，水門老師的孩子長得很快，金色的頭髮，很可愛，也很調皮，簡直跟老師一模一樣……」
卡卡西絮絮叨叨地說著，仿佛琳就站在他面前，靜靜地傾聽著。
「如果你和帶土還在的話……那該多好。」
然而，他並沒有察覺到。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林陰影中。
一個戴著單眼漩渦面具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帶土看著卡卡西那落寞的背影，看著他在琳的墓前喃喃自語，面具下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悲哀，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掙扎。
但最終，這一切都被絕對的冰冷所取代。
「卡卡西，你還是這麼軟弱。」
就在帶土的手，即將搭上卡卡西肩膀的那一瞬間！
身為木葉精英上忍的直覺，讓卡卡西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
「誰？！」
卡卡西驚覺身後有人，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記凌厲的肘擊，同時身體迅速轉身。
啪！
帶土一把抓住了卡卡西的手腕。
與此同時，帶土右眼中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發動！
嗡！
空間開始劇烈扭曲，一個漩渦以帶土的右眼為中心迅速成型。
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兩人。
卡卡西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天旋地轉。
唰！
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慰靈碑前。
神威空間內。
砰！
卡卡西在半空中迅速調整身形，穩穩地落在了灰色的石柱上。
或許是帶土想要和卡卡西有一個正式的了斷，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
這一次，是帶土帶著卡卡西一起進入神威空間的。
所以卡卡西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陷入昏迷狀態。
剛一落地，卡卡西立刻警惕地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將他拉進來的神秘人。
黑色的連帽長袍，單眼漩渦面具……
當看清對方裝扮的瞬間，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卡卡西立刻認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當年掀起九尾之亂，導致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母犧牲的那個面具男！
卡卡西瞬間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當即一把掀開了遮住左眼的護額。
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顯露出來，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面具男。
而隨著對面的面具男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面具孔洞中那隻同樣猩紅的眼睛。
卡卡西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寫輪眼？！
這個掀起九尾之亂的罪魁禍首，竟然擁有寫輪眼？！
難道他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帶土看著卡卡西那震驚的表情，一時間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在灰暗的空間中對峙著。
卡卡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隻寫輪眼在短時間內快速掃視著四周，試圖觀察環境，尋找將訊息傳出去的方法。
這個面具男為什麼要抓我？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又要對村子有什麼大動作？
可是，當卡卡西把附近觀察了個遍後，心裡卻越發沉重。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灰色的巨大石柱，天空也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這裡根本就不像是在忍界！
反而像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異空間！
「別白費力氣了，卡卡西。」
帶土看著卡卡西四處打量的眼神，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嘲弄，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哀。
「在這裡，你是逃不掉的。」
「算了，無所謂了。」
帶土不再廢話，身形猛地一動，直直地朝著卡卡西沖了過去！
在衝刺的過程中，帶土的右手往後一甩，一根黑棒出現在他的手中。
「好快！」
卡卡西摒棄了腦海中的雜念，迅速從忍具包中抽出苦無，迎了上去。
鐺！
苦無與黑棒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濺起一溜火花。
帶土的力量極大，震得卡卡西虎口發麻。
緊接著，帶土一拳一腳如狂風驟雨般攻來，招式異常凌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砰！砰！砰！
沉悶的肉搏聲在空曠的神威空間中不斷迴響。
卡卡西的寫輪眼高速轉動著，精準地捕捉著對方每一步的攻擊軌跡。
但是，對方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要比他強上不少。
卡卡西只能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寫輪眼的洞察力，一直被動招架，一直後退。
然而，隨著戰鬥的持續。
卡卡西眼中的震驚卻越來越濃烈！
因為在寫輪眼的注視下，對面這個面具男的每一招，每一式，甚至是一些微小的發力習慣……
在他的眼裡，竟然變得越來越熟悉！
那個側踢的角度，揮拳時動作……
太熟悉了！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無數次的對練中，他曾經無數次地面對過這些招式！
一個不該出現的名字，不受控制地從卡卡西的腦海深處瘋狂湧出。
「不可能……」
卡卡西一邊艱難地抵擋著帶土的攻擊，一邊死死地盯著那張漩渦面具，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絕對不可能！！！」
卡卡西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那個人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是他？！
可是，這熟悉的體術，還有這熟悉的戰鬥風格……
「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