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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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有些詫異地看著小鳴人,她想起了最近這段時間的青葉。
每天一大早出門,晚上準時回來。
幫綱手處理文件,幫暗部排查情報,有時還會到醫院幫忙。
這確實不像他的性格。
「好像————是耶。」
玖辛奈喃喃道,「這確實,一點都不像那傢伙的性格。」
下一秒。
她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那個青葉是假的!」
紅髮瞬間炸開,在身後張牙舞爪地飄了起來。
「好啊,竟然有人敢冒充那小子混進木葉————」
「老媽,老媽!」
鳴人趕緊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
「不是啦!那個青葉大叔是真的!」
玖辛奈一頓,低頭看他。
「真的?」
「對啊。」
鳴人用力點頭。
「要是假的,老爸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爸跟青葉大叔那麼熟,怎麼可能分不出來?」
玖辛奈愣在原地。
飄在半空的紅髮,一點點落了下來。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反應過來。
「所以————」
「水門也知道?」
「對呀。」
鳴人一臉理所當然。
「老爸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嘛。」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我覺得,那個青葉大叔,應該是某種很特別的分身。」
鳴人確實猜得沒錯。
不過木葉的青葉並不是分身。
確實是青葉本體,或者說是本體的一部分!
忘卻之島,實驗室中。
青葉坐在實驗台前,捏著一支試管,對著燈光輕輕晃了晃。
他的雙眼,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蔚藍。
瞳孔深處,一圈圈細密的紋路緩緩轉動,像是把整片天空都壓進了眼底。
蒼天之眼。
由轉生眼異化而來的瞳術。
【樣本解析中————】
【細胞活性:百分之六十二】
【解析完成】
青葉面無表情地放下試管,在記錄本上寫下一個數字。
有蒼天之眼配合晶片,實驗效率比以前快了好幾倍。
自從大蛇丸用不屍轉生奪下了那具大筒木克隆體,這間實驗室就交到了青葉手裡。
準確地說,是交給了青葉的分裂體。
木葉的那個,是分裂體。
忘卻之島的這個,也是。
兩個都可以是本體,也可以都不是。
真要硬分的話,木葉那邊繼承了絕大部分的陽之力,是陽體。
這邊,則是陰體。
分裂之術,是二代土影無開發出來的,原版不過是把身體和查克拉一分為二。
青葉走得更遠。
他先用咒印,把火、風、雷、土、水五種性質變化的查克拉從身上剝離了出去。
剩下的,就只有最本源的陰與陽。
然後,再把陰陽徹底分開。
這種玩法,恐怕連無本人都沒想過。
只是極致的陰陽,也帶來了代價。
性格,跟著變了。
木葉的那個,更陽光,更親和,也更有責任感,每天準時去火影辦公室批文件,一批就是一整天。
而這邊的這個————
「青葉大人。」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抱著一摞記錄走了進來。
「第三批樣本的數據,已經整理好了。」
「放那吧。」
青葉頭都沒抬。
兜把記錄放在桌角,看著那道背影,心裡有些發毛。
這段時間打下手,他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人像極了大蛇丸大人。
不。
大蛇丸大人做實驗時,至少還會興奮,還會笑。
這個人不會。
成功了,記一個數字。
失敗了,也記一個數字。
比大蛇丸大人,還要理智,還要冷漠。
嘭!
白煙在實驗台上炸開。
一隻灰綠色的蜥蜴甩了甩腦袋,喉嚨一鼓,吐出一卷捲軸。
青葉伸手接過,展開。
是君麻呂發來的情報。
山崖洞穴深處,被放幹了血的幾百具村民屍體。
滿地的針筒、鐵鉗,還有焊著鐵環的石床。
屍堆旁的石壁上,刻著一個圓圈套倒三角的符號。
最後,是一張手繪的陣圖。
捲軸末尾,君麻呂補了一句:此陣眼熟,似曾在大蛇丸大人的實驗室里見過。
蒼天之眼裡,藍光一閃。
【陣圖比對中————】
【基礎框架:穢土轉生】
【改寫部分:血液提取,查克拉儲存】
【推測用途:為大規模穢土轉生儲備能量】
邪神教,祭壇,人體實驗。
穢土轉生嗎。
青葉的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幾百條人命,落在他眼裡,只是陣圖上的幾個參數。
換成木葉那個,這會兒大概已經在心裡罵人了。
看來就算沒有大蛇丸和兜,黑絕也照樣有辦法改良穢土轉生。
也對,那傢伙活了上千年,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
這也在意料之中。
青葉收起捲軸,從旁邊的鋁盒裡取出一塊肉,隨手丟了過去。
蜥蜴張嘴一接,咕咚咽下,沖他點了點頭。
嘭的一聲,消失不見。
兜瞥了一眼那隻鋁盒,沒問那是什麼肉。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較好。
「兜,去培養區。」
培養區在實驗室最深處。
數十個巨大的玻璃罐排成幾列,罐子裡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
每一個罐子裡,都泡著一隻白絕克隆體。
光禿禿的腦袋,慘白的皮膚,雙眼緊閉,像一具具沒睡醒的人偶。
經過大蛇丸和青葉疊代了好幾輪,它們已經基本擺脫了白絕本體的控制。
黑絕拿白絕分身當監控,撒得滿忍界都是。
青葉和大蛇丸,則把它們當成實驗耗材。
作為十尾的衍生體,白絕對忍術的親和力強得離譜。
植入細胞,測試咒印,充當祭品。
用壞了,再培養一批就是。
培養區中央,早已畫好了一座法陣。
青葉蹲下身,指尖沾著查克拉,在陣紋邊緣補了幾筆。
「祭品。」
兜走到一個培養罐前,按下開關。
營養液嘩啦一聲排空,他把那隻軟塌塌的白絕拖出來,放在了祭品位上。
青葉打開一個封印匣,取出一小片早已發黃的骨殖,放在陣眼。
那是大蛇丸留下的收藏之一。
雙手結印。
「通靈·穢土轉生。」
法陣驟然亮起。
灰白色的塵屑從地面翻湧而起,一層層裹住了那隻白絕。
咔咔咔。
一口棺材從地底緩緩升起。
棺蓋上,刻著一個「二」字。
兜屏住了呼吸。
轟。
棺蓋倒地。
戰國時期的鎧甲,脖頸上一圈白色毛領,額前是一枚帶著護面的鐵質護額。
白髮,紅瞳,臉上三道紅色印記。
灰白的皮膚上,爬滿了細密的裂痕。
木葉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
意識從一片黑暗中浮了上來。
千手扉間睜開眼。
只一瞬間,他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這具沒有溫度的身體,這種靈魂被術式硬生生釘在肉體上的感覺。
他太熟悉了。
穢土轉生。
他親手開發的禁術,如今被人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扉間沒動,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一排排玻璃罐,泡著一隻只白色的怪物。
像人,又不是人。
作為忍界頂尖的感知忍者,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的查克拉混雜又渾濁,跟這片大地上的任何生物都不一樣。
秘密實驗室,人造的怪物,被強行喚醒的死者。
結論,不需要思考。
邪惡之人。
他的視線,先落在那個戴眼鏡的少年身上。
查克拉量,中忍左右。
不足為慮。
然後,是施術者。
扉間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看不透。
那人的查克拉沉得像一口深井,冷得像井底的水,他的感知探進去,竟然摸不到底。
還有那雙眼睛。
蔚藍色,瞳孔里的紋路在緩緩轉動。
某種瞳術。
他從沒在任何一個家族的記載里見過。
可那股壓過來的瞳力,讓扉間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曾經站在大哥身邊,後來又站到了大哥對面的男人。
判斷,迅速成形。
千手扉間的腦海里,至少三套方案幾乎同時成形。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在蒼天之眼的視野中,扉間的所有意圖被迅速洞悉。
青葉單手結印。
扉間的身體,猛地一僵。
再也動不了分毫。
旁邊的兜,默默咽了口唾沫。
因為他剛才也感覺到了扉間的殺意。
「怎麼可能!」
穢土轉生是他開發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術。
這具身體,幾乎能發揮出他生前全部的力量。
竟然被瞬間控制了。
也就是說。
眼前這個人,不光改良了他的術。
連控制,也一併加強了。
扉間心頭一沉。
他死後的這些年裡,忍界竟然出了這樣的人物。
青葉這才抬起眼。
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得意,也沒有戒備。
「二代目大人,不用白費力氣了。」
他的聲音很淡。
「先自我介紹一下。」
「山城青葉,木葉的忍者。」
「現任火影輔佐。」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也是未來的六代目火影。」
「哦,對了,現任的五代目火影,是綱手。」
話音落下,他便解除了控制。
身體,重新回到了扉間手裡。
木葉?
六代目火影?
還有————綱手?
大哥的那個孫女。
在他的記憶里,那還是個整天纏著大哥玩賭博遊戲的小丫頭。
如今,竟然已經是五代目火影了。
從他死去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少年?
扉間壓下心頭的翻湧,把苦無收回了腰後。
先拿下兩人的打算,也跟著一起放下了。
對方若真想對他不利,剛才那一下,就夠了。
更何況,對方自稱是木葉的人。
可放下,不等於放心。
扉間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青葉身上。
秘密的地下實驗室。
泡在罐子裡的人造怪物。
被禁術強行喚醒的先輩。
還有眼前這個人。
那股查克拉,陰冷,深沉,連眼神都是冷的。
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他說是木葉未來的火影————
木葉現在什麼人都能成為火影了嗎?
青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懶得解釋。
他從懷裡摸出一卷捲軸,隨手一拋。
扉間抬手接住。
「你現在看到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
青葉轉過身,走到一旁的培養罐前,看了一眼罐壁上的刻度。
「只是我的一部分。」
扉間皺眉,展開捲軸,掃了一眼。
只一眼,瞳孔便是一縮。
分裂之術。
這個術,他太熟悉了。
二代目土影,無。
同一時代的對手,兩人在戰場上不止一次交過手。
那個傢伙的身體,能一分為二,各自獨立行動。
當年為了應付這一招,他沒少費心思。
岩隱的秘術,怎麼會落到一個木葉後輩的手裡?
扉間的思緒飛速轉動。
穢土轉生。
這小子能用穢土轉生喚回自己,自然也能喚回無。
從無的手裡拿到分裂之術,並不奇怪。
而他說,眼前的不是真正的他,只是他的一部分。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眼前這個人,是分裂體。
捲軸上的術式,被人密密麻麻地標註過,好幾處結構都被改動了。
有些改法,連他都要停下來想一想。
能改良他的穢土轉生,同樣也能改良無的分裂之術。
扉間抬起頭,又打量了青葉一眼。
那張臉,很年輕。
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
這個年紀,在他們那個時代,能活下來就已經不容易了。
而眼前這個人,已經踩著他和無留下的術,又往前走了好幾步。
沒想到,木葉的後輩里,竟然出了這樣的人。
論天賦,論實力,確實有當影的資格。
至於人品————
扉間合上捲軸,雙手抱胸。
「既然是未來的六代目火影。」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審視。
「為什麼要用這種邪惡的忍術?」
「甚至,用在先輩身上?」
青葉沒回頭,指尖在罐壁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確認裡面那隻白絕的狀態。
「忍術本身,沒有善惡之分。」
「況且。」
他轉過身,這才看向扉間。
「這個術,不正是二代目大人您開發出來的嗎?」
「我們這些後人,只是在您的基礎上,做了一點改良而已。」
扉間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我們?」
他盯著青葉,一字一頓。
「如果老夫沒記錯,穢土轉生早就被老夫封存,列為禁術。」
「除了歷代火影,其他人根本不該知道才對。」
從「我們」這兩個字里,他聽出來了。
會這個術的,不止眼前這一個。
青葉想了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留下的這個術,確實給後來的人添了不小的麻煩。」
扉間剛要開口。
「不過。」
青葉話鋒一轉,語氣里難得多了一絲讚許。
「從研究的角度來說,這個術非常有科研價值。」
「框架清晰,擴展性強,可改造的空間很大。」
「是個好術。」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兜推了推眼鏡,默默把頭扭向了一邊。
扉間站在原地。
那張灰白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