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背著女生跑完全程
韓學濤跑過去,一眼就看見了李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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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被兩個女生攙著,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旁邊還站著個男生,手裡拎著她的包,滿臉焦急地望著她。
他幾步上前:「怎麼了?」
李曼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臉瞬間垮了下來。
倒霉!怎麼每次碰上韓學濤,自己都是這副狼狽樣子?
她沒吭聲。
旁邊兩個女生眼睛卻亮了——這不就是之前給李曼送肯德基的那個帥哥嗎?
「她剛折返跑的時候踩到石頭,把腳崴了。」一個女生毫不猶豫地把李曼「出賣」了。
另一個跟著告狀似的:「讓她別跑了她偏不聽,說要去醫務室也不肯,非要撐到終點,怎麼勸都不行!」
李曼咬著嘴唇:「沒事的,就一點點酸。我再走幾步,活活血就好了。」
韓學濤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腳踝已經腫了起來,襪子被撐得緊繃繃的。這叫一點點酸?
死鴨子嘴硬。
「你們先走吧,」他看向那兩個女生,「把她交給我。」
語氣不容置疑。
兩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莫名說不出拒絕的話,便鬆開手,往前跑了。
李曼氣得夠嗆,衝著她們的背影喊:「哎!我才是女生方陣的副連長!你們聽他的不聽我的?」
沒人理她。
韓學濤看著她:「我送你去醫務室。」
李曼脖子一梗:「我不去。我一定要跑到終點,我不能當逃兵。」
「兩個選擇。」韓學濤說,「第一,我送你去醫務室。第二,我送你去終點。自己選。」
李曼想都沒想:「我不去醫務室。」
話一出口,她忽然反應過來:「你又不是我們教官,憑什麼讓我選?」
韓學濤嘴角微微一扯:「因為我是6號,你是7號。」
李曼一愣。
春梅賓館的工號。
她瞪大眼睛:「你比我早去幾天,大一號,就想壓我一輩子?」
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什麼叫壓我一輩子?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又怕越描越黑。
韓學濤沒再說話,手已經搭上她的胳膊。
「不是壓你,」他說,「是背著你。」
他微微下蹲,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彎,乾脆利落地把人背了起來。
李曼整個人騰空,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韓學濤沒理會,邁步往前走。
李曼掙扎著想下去,韓學濤淡淡開口:「不怕人看笑話,你就亂動。」
李曼頓時僵住,不敢動了。
旁邊那個拎包的男生見狀,下意識想上前。韓學濤掃了他一眼,手一伸:
「包拿來。」
就一眼,一句話。
那男生愣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把包遞了過去。
韓學濤把包挎在肩上,背著李曼,開始往前跑。
周圍全是參加越野的同學,烏泱泱的人群。看見這一幕,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臥槽,那是誰?」
「背著女生越野?」
「身體吃得消嗎?泡妞不要命啊!」
「突然覺得沒勁,老子不想跑了。」
「走了走了,打撞球去。」
「……」
政管系那兩個女生跑出一段,被韓學濤背著李曼超過,還看見韓學濤回頭沖她們點了點頭,兩人直接驚呆了。
「我的天!他背著李曼跑!」
「這是要背全程?」
「這也太……」
「肯定是男朋友!」
「羨慕死了,我還想著到大學談個戀愛呢,結果人家軍訓就已經有這麼帥的男朋友背著——我又輸在起跑線上了!」
「李曼說不是男朋友,就是同學。」
「別鬧了,我們又不瞎。就算以前不是,這次軍訓完肯定也是了。」
李曼趴在韓學濤背上,臉燒得像著了火。
她把頭埋下去,用帽子擋住臉,不敢見人。
太丟人了。
韓學濤感覺到她的動作,忽然開口:「給你講個笑話。」
李曼沒吭聲。
「說有男的闖進了女澡堂,女的應該捂哪兒?」
李曼一怔:「捂……捂胸?」
韓學濤說:「不對,應該是捂臉——因為臉被人記住,比什麼都丟人。」
李曼反應過來,伸手在他肩上掐了一把。
「你要死啊!」
韓學濤轉移話題,問:「你們那個教官,怎麼回事?」
「不知道。」李曼說,「聽說上面有精神下來,要加強學生軍訓管理,嚴禁走過場,特別是女生這邊,要搞就認真搞,別形式主義。」
「那為什麼就你們系這樣?我們怎麼沒事?」
「因為你們是政管系唄,」李曼說,「被拉出來當試點。」
她沉默了一下,又說:「還有一種說法。」
「什麼?」
「我們教官啊,聽說以前的女朋友是個大專生,後來把他甩了,所以他現在看高校女生特別不順眼。我們還算好的,聽說在商專那邊,他把女生整得更慘,最後被集體投訴了。」李曼頓了頓,覺得自己傳教官壞話不太好,又補了一句,「不過都是謠傳,沒什麼根據。我還是傾向第一種說法。」
韓學濤說:「我覺得是第二種。」
李曼愣道:「為什麼?」
「直覺。」
「你怎麼把人想這麼壞?」
韓學濤沒接話,轉而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跑到終點?很多人半路就撤了,最後一項了,無所謂。」
「不行!」李曼說,「回學校我還要負責給我們系軍訓學員打分呢。我自己最後一項沒成績怎麼行?」
韓學濤停下來,把她往上託了托:「你負責打分?」
「我是我們女生方陣的副連長。」李曼說,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韓學濤就這麼背著她,一路跑完全程。
幸好重生以後每天早上都出去跑步,不然背著個人還真跑不下來。他也不是從頭到尾一直衝,中間累了就停下來歇會兒。但即便這樣,跑到後面還是覺得挺吃力。
不過他從不是喜歡抱怨的人。
以前在南美的叢林裡走貨,比這惡劣得多,也危險得多。暴雨、螞蟥、毒蛇、追兵,哪樣不是要命的?全靠一股意志力撐著。咬牙頂住,就能活。抱怨?抱怨只會讓你變成一堆屍骨。
李曼趴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的疲憊。
呼吸越來越重,腳步越來越沉,後背的汗一層一層往外冒。但他始終雲淡風輕的,好像這根本不叫事兒。
她幾次想下來自己走,韓學濤都沒讓。
漸漸地,她也就習慣了。
在他背上,比她自己走路還穩當。
就是太熱了。
畢竟是夏天,韓學濤後背全是汗,她趴在那兒,跟趴在火爐上似的。
最後還剩一百米的時候,李曼死活要下來自己走。
韓學濤知道她臉皮薄,也沒堅持。把她放下來,自己先跑到終點,隨便找了兩個女生。
「那邊有個女生受傷了,你們去幫個忙。」
他指了指後面。
兩個女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正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李曼。
韓學濤在終點簽了到,四下掃了一眼。
203那幫牲口一個都不在。
他微微鬆了口氣。
倒不是怕什麼,但那幫傢伙一個比一個嘴賤。被他們看見,回寢室得煩死。
只要不被自己寢室的人看見就行。其他人嘛,反正還沒開課,誰也不認識誰。
無所謂。
而韓學濤背著女生跑完全程這事,很快就傳開了。
晚上,他在食堂吃了飯,剛回寢室,門就被撞開了。
巴輝衝進來:「兄弟們!軍訓最後一項,又出事了!有個畜生啊,不干人事!」
李靖從床上坐起來:「怎麼了?」
巴輝說:「下午越野!有個男生,背著個女生跑完全程!」
於鑫正在搓腳,一聽這話,腳都不搓了:「真的假的?這不比送肯德基那個還誇張?送肯德基好歹就幾分鐘,這可是八公里!」
李靖說:「全程背著跑完?那男的也不怕累死?」
於鑫說:「你懂個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野合不比車震刺激多了?」
韓學濤本來靠在床上看書,聽到這話,眼皮跳了一下。
野你大爺。
他沒吭聲,繼續翻書。
李靖皺眉:「那麼多人看著,怎麼合?」
於鑫一臉不屑:「人多怕什麼?那些日本老師拍片子,哪個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韓學濤聽他們越扯越歪,忍不住開口:「你們下午跑哪兒去了?怎麼沒看著你們?」
李靖嘿嘿笑了兩聲:「校外新開了個遊戲廳,有電腦房,裡面能玩紅警。我們幾個下午去打紅警了。」
於鑫想起什麼,看向韓學濤:「濤哥,你是一直跑完全程的吧?看見那個背女生的沒?」
韓學濤翻了一頁書,頭都沒抬:「看見了。從我身邊跑過去的。」
「長啥樣?」三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韓學濤說:「女的一直捂著臉。」
「男的呢?」
韓學濤說:「誰要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