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環境惡劣
第二天，韓學濤飛到了燕京。
成都那邊，小巴會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等母親出院，帶妹妹一起到寧海，加入兵海所。
轉一趟成都，能拉回小巴，韓學濤覺得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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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兵海所現在一百多號技術人員，好像不缺小巴一個。但小巴是大學四年室友，知根知底，信得過，又年輕。這樣的人才是核心骨幹。
他能從南珠挖來嚴工團隊，以後別人也能從他這兒把人挖走。但小巴這樣的，很難挖走——有關係的牽絆在那裡。
韓學濤上一世在黑道滾，太清楚這種關係的分量。錢可以散，人可以走，但真正綁住人的東西，從來不是金錢。
這種散不了的關係才是一個人真正的根基，也是哪怕失敗還能再爬起來的本錢。
從機場出來，他看了一眼時間，大師兄在單位，李曼也在上班。
他攔了輛出租，直奔豐融園。
一進門，韓學濤就發現這裡已經變了樣。牆面重新颳了膩子，陽台的舊窗框拆了一半，地上堆著水泥袋和瓷磚，兩個工人正蹲在客廳地上鋪地磚。
顧秀芝站在陽台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圖紙，側著頭跟工人比劃什麼。
她看見韓學濤進來，放下圖紙：」回來了？小曼說你去了西昌。」
上次在央行後面的燒烤攤跟韓學濤見面，沒想到第二天，這小子就不見了。問女兒才知道是去了西昌，一消失就是一個月！
韓學濤苦著臉解釋：」是啊，在設計院直接被師伯拽去了機場。酒店都沒來得及退，還是後來發簡訊讓李曼幫我辦的。」
顧秀芝上下打量了他，臉上帶著點好奇：」小韓，你不是學地質的？跟火箭衛星也有關係？」
這方面她確實不太懂。當時李曼跟她說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一個是地，一個是天，怎麼連到一塊的？
不過航天比地質在她眼裡要高精尖得多，對這個准女婿，她自然希望他越厲害越好。
韓學濤笑了笑：」主要是過去幫他們解決一個軟體問題。這方面我在大學學的還不錯，比賽里拿過獎，還算用得上。」
顧秀芝點了點頭。
她記得，當時和李際全在電視上看過，這小子拿過大學生計算機競賽的一等獎。只是沒想到這個獎這麼厲害，能幫航天中心去解決問題了。
她心裡有些滿意，一個男的如果僅僅是有錢、會做生意，到底還覺得有點不穩妥。但有錢的同時還能搞科研，甚至還是某方面的技術專家——這感覺一下子靠譜多了。
韓學濤看了看屋裡的進度：」不是說太僕寺那邊裝好了再裝這邊嗎？怎麼這麼快？」
顧秀芝嘆了口氣，把圖紙捲起來，開始倒苦水：」小曼他爸已經去桂省上任了。一個人過去，人生地不熟，上面還有個書記壓著。幹事事不順，吃飯飯不香。得虧他常年干紀檢和政法，警惕性高，要不然剛去就得栽跟頭。」
韓學濤眉頭一皺：」什麼情況？」
」他單身上任，不好分房，就住招待所。當地給他配了個服務員，你猜那服務員幹什麼？在他房間裝了攝像頭，等著他回去之前就在裡頭脫衣服。要不是小曼他爸警惕，發現不對沒進去，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韓學濤臉色沉了：」新市長上任，當地就敢這麼幹？」
」可不是麼。」顧秀芝氣呼呼地說，」窮鄉僻壤惡人多，那地方人比寧海壞多了。你說我能不趕緊過去麼？有我在他身邊，起碼多一個人，住的地方有人盯著！」
韓學濤點頭贊同。官場有時候確實比商場殘酷得多。商場失敗了，大不了虧錢、破產。官場上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他說：」顧姨，要不您早點過去吧。這邊裝修我找人來盯著。」
顧秀芝擺擺手：」我跟小曼她爸說好了，下個月初再走，不差這幾天。」
……
韓學濤走了一個月，太僕寺那邊的房子已經裝得差不多了。
顧秀芝買房省了錢，乾脆把家裡存款都拿出來投進裝修，材料買的全是最好的，屋裡通風敞亮，進到房間一點味道都沒有。
水電氣全通了，廚房裡灶台、水槽、排煙管都已經裝好，可以在家做飯。只是軟裝、家具、家電還沒有入場。
晚上，顧秀芝在太僕寺那邊買菜做了一頓飯，等著李曼下班回來。
韓學濤今天回來了，李曼倒是難得準點下了班。兩人一個月沒見，一見面心裡都有話想說，但顧秀芝在家裡，李曼又不好意思。
吃飯前趁著顧秀芝在廚房忙活，韓學濤拉著她說」參觀一下裝修」，兩個人蹭到陽台，李曼的手被他攥住。韓學濤得寸進尺，順手就把她的腰摟住了。
李曼嚇了一跳，小聲說：」我媽還在呢。」
」廚房那邊看不到這兒，好幾堵牆擋著。」
李曼瞪了他一眼：」你想幹嘛？」
」你在簡訊里發了好的麼麼噠，我有點不理解什麼意思。要不你給我演示一下？」
李曼臉一下子紅了，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他這麼厚臉皮：」你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你也不知道？那我有一個猜測。」韓學濤看著她，」這樣，我來把我的猜測演示給你看，你看我猜得對不對——把眼睛閉上。」
李曼轉身就跑。
韓學濤伸手去抓，剛碰到她手腕，顧秀芝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飯好了，來吃飯！」
李曼縮回手，回頭沖韓學濤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看到吃不到，哈哈哈。」
韓學濤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今天這個仇我記下了，你等著的。」
飯桌上，顧秀芝一邊夾菜一邊交代李曼：」我過幾天就得去你爸那邊了。你加班的時候晚上記得吃飯，別一忙起來就湊合。小韓在外面出差也要注意身體。」
韓學濤順口問李曼：」你們央行怎麼這麼忙？是不是那些老同事干不完的活都扔給你了？」小巴在水文隊不就這樣麼，有些機關里的老登就會欺生。
李曼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發現問題了。」
」你剛去就能發現問題？」韓學濤驚訝地問。
李曼放下筷子，臉上帶著點得意：」當然。我發現了跨境捐贈的違規問題，最近正在深查資金流向。」
」你們支付結算處現在還管基金會的捐贈款？」
」這就是蘭處長交給我的主要工作。因為大學我就管過琰心基金呀。」李曼說。
韓學濤問：」你在大學那二十萬的經驗，到了央行就能發現問題？」
」你可別小瞧人！」李曼不服氣，」跟你說吧，我查到新加坡兩家基金會，打著給國內高校和科研院所捐設備、捐學術交流資金的名義，錢從境外匯進來，走的都是央行的清算通道。我順著聯行流水往下追，發現這些錢到了地方沒過多久，一大部分資金就以各種名義轉到小微企業帳戶，再拆分劃轉，最後流向沿海的海洋研究社團、環境保護組織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她語氣裡帶著不甘心：」我順著線索往下摸，越查疑點越多。這些資金的到帳時間、拆分金額全卡著大額交易報告線，明顯提前算好了規則避監控。可我們現在只能看到清算環節的流水，後續資金去向和對方意圖根本沒辦法查。央行又不能設專案組派人下去，只能幹著急。哎，要是我同時也在公安部就好了。」
韓學濤看李曼的樣子，感覺好笑，同時心裡一動，往前傾了傾身：」你查到的那兩家基金會，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