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勸勸展雪
韓學濤在兵海所忙了起來。有了在西昌的資料積累，北斗產品線的開發順了很多。
所里現在各管一攤——楚強盯著寧海地產的項目，於鑫跑寧海港的碼頭擴建，小白的影樓添了新設備，生意越發火爆。
影樓這個行當還有十來年的好光景，經濟上行、人口增長，行業就沒問題。韓學濤記得直到2015年人口出現拐點，經濟增速降下來，影樓才開始往下走，但後來反應快的改成旅拍，也還是能賺錢。
而李靖負責人事，韓學濤越來越覺得這是神來之筆。李靖為人厚道，跟底下工程師關係處得好，同時又不丟原則，很多公司和員工之間的矛盾到他手裡都能擺平，被於鑫戲稱為」端水大師」。
又過了一個多禮拜，小巴也來了。
他帶著妹妹和母親一起到的寧海，韓學濤讓李靖用公司補貼給他們租了房，比原先在成都住的好了不止一截。
小巴一到，大家又聚了一頓。
說起來，寢室里不在這邊的只剩老謝和趙江了。
老謝不用說，肯定還在扶貧。趙江畢業後跟他們所有人聯繫都不多，他如果想過來，韓學濤也願意拉他一把，但這種事講緣分。如果不是這次去成都轉機順路跑了一趟，小巴也未必能來。
而小巴不愧是天才，上手很快，沒幾天就開始幫韓學濤分擔壓力。
這天韓學濤加班到很晚，回雲湖大廈。電梯還沒到，手機就響了。
他下了電梯才接起來，那邊傳來老洪的聲音，劈頭就問：」怎麼這麼久才接？不會在夜總會鬼混吧？」
韓學濤沒好氣地說：」鬼混什麼？公司加班，剛才在電梯裡。」
最近兩人生意越合作越好，老洪跟他說話卻越來越不客氣，動不動就夾槍帶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拐著彎提醒他女人那點事。
韓學濤理解老洪的想法——老洪認了展雪當干孫女，覺得自己有責任替孫女盯著他。
可有時候韓學濤也覺得無語，這老頭在女人方面什麼愛好他一清二楚，上一世兩人在全球各地都花天酒地，裝什麼聖人。
不過這一世他還真沒在女人方面亂來過，精力全撲在了技術上。現在他反倒覺得，搞技術比搞女人有意思多了。
女人那點事，玩過也就那麼回事。你要是只圖那點愉悅，那跟吃頓飯有什麼區別？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不如想想下一單怎麼做。
他問老洪：」什麼事這麼晚打過來？」
老洪語氣正經起來：」匯率套利差不多了。利潤越來越薄，而且聽到風聲，東南亞那邊有幾個國家在考慮放開管制。」
韓學濤乾脆利落：」那就停吧。這一趟賺得還行。」
兩人差不多各投入了一千萬美金，原本計劃半年翻一倍。雖然沒到半年，利潤也不低，賺了八百多萬。相當不錯了。
老洪問：」後續這邊你有什麼打算？」
韓學濤進了公寓，從冰箱裡拿出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你有什麼想法？」
老洪的意思很明確——橡膠園、土地、或者東南亞那邊公用事業公司的股票，電力、水務之類的，買下來收息，穩妥。
韓學濤聽完搖了搖頭：」老人家，你這麼快就想著養老了？」
老洪說：」我六十多，怎麼不能養老？」
」六十多正是創業的好年紀，別急著躺平。我倒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入主一家銀行。」
老洪那邊明顯安靜了兩秒：」入主銀行？那不是小錢。」
」但絕對值。」韓學濤喝了一口酒，」首先，有了銀行，你才算真正在當地最高的圈子裡站住了腳。其次，前兩年金融危機收了一堆小廠，只有通過銀行才能把這些資產盤活，形成資金效益。」
聽到這話，老洪明顯心動了，但還有疑慮：」銀行不好搞。監管要求很嚴。」
韓學濤靠在沙發上：」金融危機之後經濟雖然恢復了一些，但銀行的問題還在，不良資產沒有完全解決，後續仍然需要資本注入。我估計東南亞那邊政府很快就會放開外資准入限制，以前對持股本地銀行的限制應該會鬆動。不然他們怎麼辦？」
他笑了笑，「他們那些央行職能有限，離不了美聯儲的巴掌，資本帳戶又沒放開，本國的印鈔機開不起來，最後能救場的還得是外資。與其等評級機構動手，不如自己先開口子，拿股權換安全墊，這對他們來說是成本最低的辦法了。」
他這番話其實是這次在燕京跟李曼聊了之後萌生的想法。那些跨境捐贈、基金會、資金流向的疑點，讓他對金融方面的布局有了更深一層的打算。
而老洪也被」入股銀行」這個前景勾住了，沉默了一會兒，橫下心說：」行，再聽你小子一回。我去研究研究政策，看看哪個銀行有機會。不過這兩年雖然賺了點錢，要入主銀行，資金還是有點捉襟見肘。」
韓學濤說：「所以得挑。」
老洪問：「挑什麼？」
韓學濤說：「挑一個缺錢的、股東鬆動的、本地派系互相制衡誰都吃不下誰的。那種最好進。」
老洪沉吟片刻：「這種貨色，市面上可不多見。」
「不多見，不代表沒有。你在當地的人脈深，先幫我摸摸底。」韓學濤放下酒杯，「大銀行買不起，總有能買得起的。就算是小銀行，也不可能給我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能拿到百分之十幾就很不錯了。」
「那行吧。」
「就這麼著吧。」韓學濤剛想撂電話，老洪那頭就急吼吼地喊上了：「別急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韓學濤一愣：「咋了？」
老洪擔心道：「你抽空給雪兒打個電話，勸勸她。她跑去學潛水了，一去就是一個多月，我說那玩意兒多危險啊，她不聽，非考什麼最高級的證。要我看，女孩子下去看看魚啊珊瑚啊，就行了，非要潛那麼深，圖啥呢？」
韓學濤沒接話，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老洪又絮叨上了：「反正我說啥她都當耳旁風，你說話比我這個老頭子好使。我是不忍心跟她急，你不一樣，你該凶就凶兩句，她能聽進去。那海底真要出點啥事兒，後悔都來不及。我這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認這麼個孫女，可不想整出啥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糟心事。今兒找你，主要就為這事，你可得給我上點心。」
韓學濤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平靜點頭：」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