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審判女巫
第131章 審判女巫
伊波利特說道：「那孩子的媽媽叫伊蓮娜，八年前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在我們這個鄉下地方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兒，不知道多少小伙子，連做夢都是她。」
「伊蓮娜一向以美麗貞潔聞名，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突然懷孕了。」
「這自然是一樁大大的醜聞，她的爸爸媽媽，還有我們這片主管教區修道院的長老，都來質問她，究竟是何人使她懷孕，可她從來不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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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生下一個男孩就是伊萬，因為這事，她的爸爸媽媽羞愧得抬不起頭來，後來就從我們這裡搬走了，留下伊蓮娜自己帶著伊萬生活。」
「這麼過了沒有很久，伊蓮娜竟然做起那種勾當來，她有一座自己的房子，平日裡各種各樣的男人在她那裡進進出出。」
「人們都鄙視她這種不知羞恥的作風，可是你猜她怎麼說？」
周銘問道：「她怎麼說？」
伊波利特憤慨道：「她竟然說，這有什麼關係，做這種事，別人得到快樂，我也能養活自己，有什麼好指責呢？」
「您聽聽，這像話嗎？」
「她這是已經徹底背棄了女神，成了一個墮落的女人。」
「只是我們大家都想不到，她會從一個墮落的女人，變成魔鬼的僕人！」
周銘好奇道：「這是怎麼說？」
伊波利特道：「伊蓮娜家裡有一株果樹，原本已經枯死，可是就在七天前，那株果樹竟然在大雪紛飛中開出花來。」
「這種奇異的景象頓時引起大家注意，後來修道院的長老前來，確定這是魔鬼的力量導致，於是將伊蓮娜帶回修道院關押，明天就是伊蓮娜的審判日。」
「一旦被判定與魔鬼有染，她明天就會被燒死。」
周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道：「那依你的意思，伊蓮娜真與魔鬼有染嗎？」
伊波利特道：「嗐，我就是個鄉下人，我能知道什麼，既然神聖的長老都這麼說了，那還有錯嗎？」
「現在人們只是議論，伊萬這孩子究竟是否魔鬼的種。」
周銘道：「這又是為何？」
「這不是明擺著嗎？」
伊波利特說道：「八年前伊蓮娜為何會突然懷孕？」
「要知道她可是素來以貞潔為人稱道的，平日裡除了家人，以及修道院的神職人員，她可不會接觸別的男人。」
「要不是魔鬼，誰能有這個本事，避開所有人的耳目，與她勾搭到一塊兒呢？」
說到這裡，伊波利特不忍地嘆口氣，說道：「伊蓮娜是必遭火刑的，如果那孩子也被認定為魔鬼的種，那他明天就要與伊蓮娜一起燒死，唉，可憐的孩子，他還這麼年輕。」
周銘笑道：「為什麼要可憐他，如果他被燒死，不說明是魔鬼的種嗎，難道連魔鬼也能同情？」
伊波利特頓時語塞，訕訕道：「話雖這麼說，可——唉，我也糊塗了，怎麼回事呢？」
「如果他是魔鬼的種，那是應該燒死的，可他還是這么小的孩子啊。」
伊波利特搖晃著腦袋走回自己的櫃檯了。
周銘走出酒店，辯明了方向，往前面走去。
他踩在厚實的積雪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沒過多久，他走到一座小村莊前面，敲響了村頭的一座房子的門。
他聽到裡面有人出來應門。
在等待開門的時候，他打量著房子的外觀。
他對房子本身並不感興趣，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房門和牆壁上滿滿的塗鴉。
這些塗鴉中有的是對房子主人的謾罵，多見到類似「燒死這個賤人！」「魔鬼的妍婦」「滾出我們的村子」「這裡不歡迎你」之類的語句。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部分則是各種無法宣洩的激情。
周銘能看到牆壁上有刮擦的痕跡，顯然房子的主人曾經想要把這些塗鴉清除，可是這一手段毫無作用，很快牆壁就又被畫滿了。
吱呀！
院門被打開。
伊萬探頭出來，見到周銘站在外面，神情有些驚訝，問道：「你來做什麼？」
伊萬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回來後大哭了一場。
周銘笑道：「我正在找借住的地方，不知道你肯不肯收留我這樣沒有依靠的旅人？」
伊萬問道：「你難道沒聽那裡的人談論我，你不怕我們這裡是魔鬼的家嗎？」
周銘道：「我不信這個，你不是魔鬼，這裡也不是魔鬼的家。」
伊萬生硬的臉色突然變得表情豐富，上面既有無法抑制的驚喜，也有一種羞怯，說道：「真對不起，剛才在酒店裡，我不該那麼說您。」
「快請進吧，您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又道：「如果他們不剝奪我的房子的話。」
周銘笑道：「他們總不該和你一個小孩子過不去，神職人員不該是滿懷仁慈之心嗎？」
伊萬冷笑道：「可別這麼說，他們什麼時候有過好心，他們只會一遍遍說身為人類，大家都有罪，然後讓一遍又一遍讓我們懺悔。」
「我可搞不懂，我們到底哪裡有罪了，我們既沒有搶別人，又沒有偷別人，我們從來不傷害人，一直是別人在傷害我們，為什麼要讓我們贖罪呢。」
這些話顯然早就埋在伊萬心中了，他察覺到這個古怪客人身上並沒有那些人道貌岸然的味道，這使他平添了許多勇氣，把自己心中的話都倒出來了。
周銘道：「搞不懂就對了，因為這本就是不可理解的謬論，除非把自己的腦子弄壞，弄成精神疾病，誰能理解根本不通的謬論呢。」
伊萬大生知己之感，說道：「我真沒看錯您！」
「快請進來，可惜我們家裡沒有酒，媽媽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會喝酒，可她從來不讓我喝，也不會在家裡放多餘的酒。」
伊萬一邊囉嗦著，一邊帶周銘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潔。
伊萬把一間側屋給周銘住，再次說明，如果他們不把房子收走，他就允許周銘隨便住到什麼時候。
周銘在無盡虛無里跋涉良久，雖然說不上疲倦，但那種被虛無包裹，甚至侵襲的感覺也並不好受，能有這樣一個落腳的地方，周銘感覺非常滿意。
他決定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跟著一起去看看審判女巫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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