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新世界
第153章 新世界
周銘很快就領會了薇薇安的意思。
他正無意中塑造一個與星區截然相反的世界。
這個世界在無盡虛無中投影,將會顯示不同的色彩。
無盡虛無到目前為止,依舊是人們未能弄明白的未知。
它也有自己獨特規則。
在無盡虛無中,性質相反東西,總是會互相吸引,最後相遇。
只要他堅定不移塑造著自己理想中的宇宙,雖然他建立的這個世界越來越龐大,便會向星區產生足夠的吸引力,使他們在虛無中相逢。
到時候就是兩個世界,或者說兩種理念真正的對決。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薇薇安的猜想很讓周銘欣慰。
既然無盡虛無終究會促成這種「宿命」的相會,他倒不用心急了,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設想,有條不紊地行事。
也就是說,去發現一個又一個世界,並將其納入自己的世界。
周銘開始將這件事放開,決定聽其自然。
他在地球又待了半年,這半年差不多每天都在與朋友們,以及地球上那些覺得有必要與他建立聯繫的人們相會。
偶爾有閒暇的時候,他會親自照看小卡拉。
有時候他會心血來潮,抱著小卡拉到戶外曬曬太陽,然後想著這個被他命名為氪星的星球的孩子,會不會有曬太陽變強的天賦。
最後卻發現只是徒勞而已。
其實在這個世界這麼久,周銘已經漸漸接受一個設想,雖然這個設想並沒有得到驗證。
那就是,他的超人天賦,其實與基因無關。
理論上,他的基因與這個世界的人類並沒有差別。
讓他擁有不可思議強大天賦的,乃是另外一種東西。
一種他現在還搞不清楚的東西。
或許是一種唯心天賦也說不定。
周銘決定不去費心這種毫無頭緒的問題。
在地球待了大半年,周銘終於又覺得無聊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行星乃至恆星系實在太過狹窄逼仄,他不能忍受長時間待在這麼狹窄的地方。
於是他向幾個親近的朋友告辭後,便再次進入虛無。
溫順的駝牧爾江上,受紫荊花公國資助的探險船隊,正往新大陸深處進發。
船隊的領袖是勇敢而自信的喬—納什。
這是個三十歲左右,身材矮小但非常壯實的男人,一頭茂密的褐色頭髮,兩隻小小的眼睛,時刻發射著精明的光芒。
喬—納什原本是紫荊花公國一個浪蕩子,他的父親是個小有成就的磨坊主,去世的時候將一份足以保證他一輩子衣食無憂的家產交到他手裡。
喬納什接收了父親的遺產,便開始大手大腳花錢,他終日喝得醉醺醺,領著一群人在街道上閒逛,這樣過了兩年,便把足以維持一輩子的家產揮霍一空。
眼看著衣食沒有著落,喬納什乾脆心一橫,加入了這時候正興起的海外探險活動。
他是個很有冒險精神的年輕人,在到達新大陸後,他果斷地與船隊分手,向著從沒有人涉足的大陸深處進發。
——
他的想法很簡單,跟著眾人一起活動或許會更安全,可收穫也必定要與眾人平分。
而且沿海地帶,這些年已經被很多人探索過,很難找到好的機會。
只有神秘大陸深處,或許還潛藏著發大財的機會。
喬納什消失在新大陸的密林深處,從此很久都沒有露面。
人們紛紛傳說,他已經葬身於新大陸深處食人族部落口中。
可是一年後,喬納什卻出現在紫荊花公國沿海城市魏丹城。
他找到紫荊花公國的國王,自信滿滿地保證,自己在新大陸深處發現了驚人財富。
用他的話說,那簡直是一座金山,只等人去搬回來。
他請求國王資助自己,給自己船隻和部隊,去把財富弄到手。
經過慎重的考慮,國王最終派遣了這支擁有八十個人的船隊。
喬納什站在最大的一艘船的船頭,意氣風發地看著駝牧爾江的上游。
而在他身邊,則是一個穿著優雅貴族服飾,年齡有五十歲上下的男子。
男子戴著一頂做工精良,半新不舊的帽子,臉色時而激動得泛紅,時而又驚恐得蒼白,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個內心焦慮不安,有些神經質的男人。
男人正低頭看著手裡一張紙,紙上畫著複雜而神秘符號。
這些符號是男人從喬納什手裡得來的,據說是喬納什從新大陸深處某個原始部落文明那裡看到的。
男人名叫達西,乃是紫荊花公國的一名貴族。
這個時代乃是科學剛剛嶄露頭角,顯示自己力量的時代,有錢有閒的貴族們,大多都附庸風雅,喜歡表明自己對科學的興趣。
達西原本也是個對科學有深厚造詣的紳士,可是自從幾年前妻子去世,達西卻陡然放棄對科學的興趣,轉而投向當時已經受到世人鄙棄的神秘學。
多年來,他孜孜不倦地收集著神秘學的秘法,希望能有機會與妻子的亡魂通話,以解他相思之苦。
他得到的自然只有失望,直到他無意間從納什手裡得到這些神秘符號。
從那天起,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當他書寫這些神秘符號,他總能聽到耳邊傳來呢呢喃喃的聲音。
達西深信,這就是從亡者時間傳來的聲音,只是他無論如何不能聽清這些聲音。
於是達西便自告奮勇,要與納什共同前往新世界。
他要向那個神秘的原始部落請教更多秘法。
達西盯著神秘符號看了半晌,心中時而興奮焦急,時而又憂慮驚恐。
他既盼望能快快到達那個神秘部落,又擔心在神秘部落,他不能得償所願,那樣他就要徹底失望了。
看了半晌,達西嘆了口氣,把紙條收到口袋裡,轉頭看向身邊躊躇滿志的納什,問道:「什麼時候能到?」
納什笑道:「今天晚上我們在前面江水平緩的地方休息,明天早上出發,中午就能到西考克部落。」
達西點點頭,他猶豫片刻,說道:「到達以後,你打算怎麼對待他們?」
納什說道:「西考克部落祖祖輩輩積累了數不盡的金銀,我們用船運回泰西,一輩子都不用再擔心錢的問題了。」
達西眉頭微皺,說道:「你說過,他們是最大的部落,部落里有超過兩萬人,就憑你這八十個人,能把他們的財富全都奪走?」
納什聳聳肩膀,得意道:「老兄——你別介意,我隨便慣了,可不習慣你們貴族的禮儀——老兄,你不知道他們有多溫順,他們簡直像是孩子。」
「他們簡直不知道拒絕,你只要開口,他們的金手鐲,金項鍊,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你「」
O
「不過這些只是小菜,真正的財富是他們在祖先陵墓埋葬的金銀。」
「這是極度尊重祖先的部落,每當有人去世,他們就會用大量金銀陪葬,只有這部分金銀,他們是不會交給別人的。」
「我帶的這些人,主要是用來發掘這些財寶。」
達西有些嫌惡地看著這個利慾薰心的傢伙,問道:「萬一他們反抗呢?」
納什毫不在意道:「只要把他們的首領殺掉,他們就像是失去爸爸媽媽的孩子,全都手足無措了,你放心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納什還以為達西是擔心此行的安全問題。
達西終於無法忍耐,他嘆息道:「上帝會懲罰我們的。」
納什驚訝地看他一眼,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許誤解了達西的意思。
他盯著達西看了一會兒,突然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說道:「探險家們已經走遍了這個世界的大部分角落,哪裡都見不到上帝,老兄,或許根本就沒有上帝,只是人們的胡思亂想,我們何必讓胡思亂想耽誤賺錢呢?」
「而且那些傢伙都是很落後,很原始的人,不,他們甚至不一定算是人。」
「我們或許可以將他們帶走,我聽說有些探險家在沿海島嶼開闢了土地,種植新大陸的幾種有利作物,他們急需要勞工,我們可以把這些傢伙送去,那樣他們就能從落後的原始人,一躍成為文明世界的一員。」
納什越說越興奮。
他此行的目的,原本是西考克部落的金銀。
在航行的途中,他也曾經閃現過剛才的念頭。
在出發的港口,他聽說了有探險家建立種植園,而且種植園急需勞工的事。
所以在航行中,他產生過這種念頭,以為或許可以把西考克部落那些強健而又溫順傢伙,弄去種植園,而他也可以從中收取一些報酬。
只是金銀的吸引力太強,所以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現在與達西說起來,納什突然覺得,這個念頭真是天才的想法。
西考克部落可是有兩萬人口,去掉老人和孩子,強壯的男女青年,至少也有一萬以上。
而且這片陸地深處,還有許多這樣部落。
如果操作得當,這或許是比金銀更暴利的行當。
納什顧不得與達西閒聊,轉身走進船艙,開始思考自己這個臨時想法。
達西看著船隊前面,正要沒入駝牧爾江的夕陽,發出一聲悵然的嘆息。
入夜後,船隊在一處平緩的河段靠岸休息,第二天早晨繼續趕路。
到中午的時候,達西漸漸能在岸邊看到人類生活的痕跡。
納什早早就挺立在船頭,興奮地在岸邊打量著。
繞過一處河灣,眼前豁然開朗。
在北邊江岸,分部著許多茅草房子,以獸皮和樹葉遮蔽身體的部落民眾懶散地在部落中閒逛。
駝牧爾江江岸食物充沛,西考克部落的人們,並不需要非常辛勤的勞作,就能養活自己。
他們在附近開闢了田地,裡面種植著祖輩馴化的作物,不過這些種植作物,只是他們食物的補充。
他們食物大部分,都來自從駝牧爾江捕撈的魚,從林子裡打到的獸類,以及採集的各種果子和植物根莖之類。
因為生活壓力不是很大,他們平常相當悠閒,經常在部落里閒逛,與親人般部落民眾聚會喝酒。
船隊的到來,引起了他們興趣。
他們還從沒見過這麼壯觀的船隻,一個個全都興致勃勃地到岸邊觀看。
納什命令船員將船靠岸,所有人都把槍枝和子彈裝配好,然後他當先下到陸地上。
最前面的幾個西考克部落的人看到了他,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有著機靈的眼睛,黝黑的皮膚,以及生機勃勃的表情,一陣風般奔過來,向納什吐出一串古奧難懂的字節。
納什在部落里生活過半年,他心中有所圖謀,所以加倍用心留意部落里的一切,包括他們的語言,所以他能與這些人簡單的交流。
男孩對納什的態度是完全的信任與親昵,他驚嘆地看著江面上那些高大壯觀的船隻,問道:「納什叔叔,那是你的船嗎,怎麼這麼大!」
納什笑道:「怎麼樣,厲害吧。」
小男孩問道:「我能上去坐坐嗎?」
納什道:「嗐,沒得說,你想上去哪艘都可以,說不定我還能帶你到很遠的地方兜兜風,不過我先要見過你爸爸。」
「太棒了!」
小男孩被納什的許諾激動得小臉通紅,說道:「爸爸在虎牙叔叔家裡喝酒,我這就把他叫過來。」
說完,他等不及納什回應,便向村里風一般跑去。
這時候,西考克部落的人們,越來越多得聚集在江岸,對著那幾艘大船嘖嘖稱奇。
他們都與納什相識。
納什在這裡生活了半年,他們把納什接納為自己部落的一員。
納什一邊回應著西考克部落人們友善而好奇的問題,一邊等待著小男孩把爸爸帶過來。
小男孩的爸爸名叫暴熊,乃是西考克部落的首領。
小男孩所說的虎牙是暴熊的親兄弟,他的房子就在部落靠近江岸的地方。
沒過多久,小男孩就牽著爸爸的手趕來了。
他用兩隻手死死抓著爸爸的手,把他往江邊拖,不斷抱怨他行動緩慢。
暴熊與虎牙喝了半天果酒,都有些醉醺醺了,兩人臉色酡紅,一邊嘲笑小男孩心急得像猴子,一邊往江岸看去,立即就看到正與西考克部落人們交談的納什。
暴熊遠遠地就張開手臂,裂開厚實的大嘴,露出真誠的笑容,說道:「納什兄弟,你從家鄉回來啦,這些人都是你的族人嗎?」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