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原本以為是神話，其實卻是歷史
第246章 原本以為是神話，其實卻是歷史
人們總是希望，新時代來臨之前會有非同凡響的徵兆。
不管這個新時代是偉大的時代，還是苦難的時代。
可這回人們卻發現，新時代的到來悄無聲息，在人們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已經變了天地。
新紀元到來的太過突然，以至於人們根本來不及思考它的意義，只能頭腦空空地每天追蹤著不斷刷新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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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川聯邦已經正式將那頭恐懼巨獸命名為無支祁。
在無支祁出世後的半月里，這頭恐怖巨獸屢次衝擊城市，數以百萬計的人曾經近距離目睹過那頭身高過百米，近平神祇的身影。
當那個身影在城市邊緣出現，恍惚迷離仿佛夢幻，所有人頭腦中都一片空白。
強烈的衝擊，以及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讓人類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總得來說，兩川聯邦抵擋住了無支祁的衝擊，守護了城市，雖然過程中難免會有損失。
可是人們並沒有因此而感覺欣慰，因為兩川聯邦已經竭盡全力。
各種高精尖武器傾瀉在無支祁身上，卻只不過拖慢它的腳步，使它略微不情願地改變
路線。
到了現在，聯邦只有一個手段還沒有用出來。
核武器。
聯邦遲遲不能做出決定。
其中有些難以避免的難處，首先是在自己國界內使用核武器，而且很可能波及廣大平民，其中的政治風險沒有人敢承擔。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而且是所有人都在心中為之不安的一點。
如果核武器也不能奏效怎麼辦？
這是隱藏在人類心中最深的恐懼。
核武器是目前人類所掌握最恐怖的力量，如果這個代表人類破壞力巔峰的武器，卻不能消滅無支祁，便代表人類對這頭恐怖巨獸無可奈何了。
這個結果將會給人類的精神帶來何等衝擊，這是誰都不敢想像的。
所以兩川聯邦只能左右為難，用各種常規武器與無支祁周旋。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局面總要有個頭，到時候人類何去何從，沒有誰能說得准。
就在全世界都一片擾攘的時候，尋古書店還保持著難得的寧靜。
這天中午，店門被推開。
徐雲嬌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幾歲，神情憂鬱的男子，正是魏泉。
巫山基地里的變故發生後，基地中的各負責人回京做了報告，隨後魏泉便毅然決然拒絕了上面的挽留，離開了京城那個傷心地。
到現在他還不能原諒當初上面剝奪他的決策權，任由胡破軍採取激進措施的決定。
如果他能阻止胡破軍，無支祁現在還在巫山沉睡，數萬人都可以因此而避免死亡。
這些日子他常常從夢中驚醒，忍不住問自己：老天爺，我們究竟放出一個什麼怪物！
離開京城後，他應邀來到魏州大學暫住。
與魏泉算是有過患難與共的徐雲嬌，為了讓他可以快些從當日的沮喪心情中恢復過來，便帶他來到尋古書店，希望這裡的寧靜氛圍，能給他帶來一些安慰。
於是魏泉便成了這裡的常客。
這天兩人走進書店，發現老闆在書店進門處安裝了電視機，裡面正在播放緊要新聞。
新聞畫面里，無支祁那不可一世的身影迅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電視裡，無支祁正在一片平原走動，遠處有許多飛機徘徊，但都沒有攻擊，擔心觸怒這頭巨獸。
「它在往東走，它想要去哪裡？」
魏泉喃喃說道。
徐雲嬌說道：「它會不會想去海洋？」
魏泉皺起眉頭，說道：「它是一隻猿猴，去海里做什麼？」
「可它不是猿猴。」
周銘笑道。
魏泉認真地點點頭，說道：「沒錯，它不是猿猴，我們總是被它的外貌迷惑，其實它的外貌根本不代表什麼，它只是長得像猿猴，實際上卻決不能以尋常生物的模式理解它。」
說著，他長嘆口氣，說道：「人類對它的理解太少了。」
徐雲嬌聽出他語氣中的憂慮，問道：「聯邦新成立了巨獸應急小組，他們屢次邀請魏老師，魏老師為何不答應他們，到時候不就可以繼續研究這傢伙了嗎，明明魏老師你對這傢伙那麼感興趣。」
魏泉沉默片刻，最後搖搖頭，說道：「我有些厭倦了，我和他們處不來。」
「他們太傲慢，也太短視了，根本不把學者真正放在眼裡，你以為是去做研究，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對世界產生好的影響，可事實上你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的研究會被用於什麼目的。」
徐雲嬌默然無語。
在巫山基地的那些日子，她對這點也有很深的體會。
魏泉笑了笑，說道：「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每天到老闆這裡看看書，也能自得其樂。」
說著，他笑著看向周銘，說道：「你可一定要把書店開下去，現在像你這樣能沉住氣的年輕人不多了。」
相比於那些勾心鬥角的大人物和上層社會，書店老闆這樣的普通人，以及他們代表的平凡生活更讓他嚮往。
周銘笑道：「不出意外的話，我這書店應該會開很久。」
魏泉欣慰道：「只要你還營業，我就會來光顧。」
那可不一定——
周銘好笑地搖搖頭，隨即把目光望向門外。
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向裡面瞻顧。
看到門外的人影，魏泉臉色頓時一變，他轉過身面向店內，打算當做沒看見，可終究沒忍住，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是付紅姣和胡破軍。
當初基地的人都被帶去京城，付紅姣被徵召進入新成立的巨獸應急處理小組。
胡破軍因為犯了錯誤，從原先負責整個基地的長官，現在變成應急小組戰鬥在最前線，負責拖延無支祁，並且疏散群眾的前線作戰指揮官。
這回他們兩個乃是奉著上面的命令，前來勸說魏泉加入應急小組的。
上面對魏泉寄予厚望，既是因為原先在巫山基地，魏泉就是首席專家，積累了大量對無支祁的研究經驗，同樣因為當初他力持反對意見，不同意對無支祁採取激進行動。
這種執拗態度，曾經使得上面一些人對他很不滿，如今時過境遷，那批犯了錯誤的人因為在無支祁事務上處理不當而失勢，另外一批人上位，魏泉當初的態度，反而成為他的勳章了。
所以目前聯邦上層都希望他能出來主持應急小組的事務。
先前雙方已經通過電話溝通過，魏泉始終沒有鬆口。
如今隨著無支祁問題越發嚴重，上面終於決定拿出誠意，於是便讓當初共事的付紅姣和胡破軍親自來請。
聽兩人說出來意，魏泉道：「我的條件已經向上面反映了，如果上面能答應，我便即刻出山，如果上面不答應，不論你們說什麼，都是沒用。」
胡破軍歉疚道：「魏博士，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當初是我搞砸了一切，現在做什麼都沒法挽回了。」
「不過請你相信，聯邦已經充分吸取教訓，我們已經得到承諾，只要你同意加入巨獸應急處理小組，以後小組內的事務，由你一人全權負責，聯邦不會有人給你掣肘。」
聽他這麼說，魏泉神色有些放鬆。
付紅姣接著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聯邦甚至整個人類都面臨著不知何去何從的前途，在這個時候，聯邦不會再犯曾經的錯誤的，魏博士，你是個有學術理想的學者，也是個有救世情懷的人，難道你真能舍下嗎？」
魏泉沉默半晌，說道：「好，我就隨你們去，只是我有言在先，只要我感覺到這個小組有任何外在干擾，使得我不能充分實現自己的設想，我便立即抽身。」
胡破軍喜道：「魏博士只管放心。
見魏泉答應，三人間氣氛總算緩和許多。
付紅姣看向旁邊的徐雲嬌，笑道：「雲嬌，你也一起加入吧，好歹是巫山基地的舊
人。
「我？」
徐雲嬌詫異道：「我去做什麼？」
說起來，她很奇怪為什麼這個應急小組還會設置歷史部。
付紅姣道：「這樣的巨獸，在歷史上總不會是毫無痕跡的，聯邦有意讓我們重新詮釋歷史，在其中發現這些巨獸的痕跡。」
「很多我們以為是神話的東西，現在看來未必是神話，很可能是歷史。」
原本以為是神話的東西，很可能是歷史——
徐雲嬌咂摸著這句話，心中突然感受到一股波瀾壯闊的氣概。
他們將會發現歷史被掩蓋的面目嗎，像剝洋蔥那樣，一層層揭開面紗，直抵更深層的真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核心的真相又是什麼呢？
徐雲嬌忽然生出無限期待，想要繼續探索真相，而且這也關係到她自己那段恍惚迷離經歷。
「看來要有一陣子不能過來了。」
魏泉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帽子，惆悵地說道。
剛才他還打定主意，要在這間小小書店領略平凡的生活，靜靜地消磨歲月，沒過十分鐘，卻又要投入那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周銘笑道：「你們是天生要做大事的人，註定不可能蟄居太久。」
「什麼大事，都是不得已罷了。」
魏泉自嘲地搖搖頭，說道：「我倒寧可像你這樣過些安寧日子，希望這次離開，能有機會卸去職責，再回到這裡，每天喝喝茶，看看書，消磨日子。」
他這次是在聯邦高層萬千期待中出山的，歷史中像他這樣受到期待的人，一旦不能兌現期待，結果總不會太好。
所以他一面有些蠢蠢欲動，一面又有些對自己前途的擔憂。
向周銘告辭後，魏泉與徐雲嬌便隨著付紅姣兩人離開。
尋古書店恢復寧靜，甚至比往日更加寧靜。
在這個動盪擾攘的時代，看書的人比先前更少了。
周銘在櫃檯後面發一會兒呆，伸個懶腰，身影突然消失。
兩川聯邦東面與這顆星球最大的海洋帕斯克洋相接，距離聯邦東海岸大約五千里有世界最深的海溝戈雅那海溝。
周銘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戈雅那海溝。
深達萬米的恐怖壓強，足以將鋼鐵壓扁，當今世界還沒有哪個國家，可以將潛水設備送到這個深度。
對人類來說，這裡還是一片禁區。
周銘悠然地在其中飄蕩。
前面不遠處傳來暗紅色的光芒，水溫在這裡變得炙熱。
大地裂開縫隙，岩漿在其中緩緩流淌。
一隻恐怖巨獸正趴伏其中，靜靜地沉睡著。
巨獸的肌膚仿佛粗糙的岩石，它的背脊生長出猙獰鋒利的骨刺。
周銘飄到巨獸身邊，輕輕踢了它一腳，說道：「起來幹活了。」
恐怖的力量將巨獸從岩漿中踢出。
巨獸猝然驚醒。
受到打擾的王者眼中醞釀著足以把天空燒穿的怒火，它的背鰭發出幽幽藍光，仿佛在積蓄能量，這股能量將從它口中噴吐而出，連地殼都會被洞穿。
突然間，巨獸眼中的怒火消散了，一雙大眼睛變得無比清澈，閃爍光芒的背鰭也平靜下來。
「還沒睡夠嗎，去幹活了。」
周銘訓斥道。
名叫哥斯拉的怪獸之王警覺地偏著腦袋，它能聽到，在這顆星球的各個角落，那些沉睡的傢伙們，氣息在漸漸增強，生命跡象變得活躍，有許多已經似醒非醒，而有的已經徹底清醒，並且在地面上肆虐。
仿佛一道陰影在海中掠過，哥斯拉飛速往兩川聯邦東海岸游去。
尋古書店。
周銘的身影出現在原處，好像他從沒離開過。
事實上，他的確沒離開過。
整個宇宙都在他的思維中演化，這個宇宙的時間與空間秩序，不過是他思維的幻象，他無所不在，又無所在。
「它一定有什麼目的。」
剛降臨巨獸應急處理小組，魏泉果斷取消的小組的歡迎儀式，馬上就投入工作，說是「小組」，其實這個組織能調動的資源相當龐大，他們的驅散小組，可以負責數以百萬人的驅散，他們的戰鬥小組，可以調遣聯邦最精銳的部隊，最先進的武器。
他們可以徵召聯邦最優秀的科學家，購買最先進的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