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他看到的是系統圖標。
這東西平時隱藏在視野邊緣，盡力避免影響玩家的遊玩體驗。
因此圖標也很少且很簡潔，除了「退出遊戲」外，就只有「背包」、「抽卡」和「切換角色」，甚至連充值入口都找不到。
等等，切換角色？
我就抽了個開服新手卡池角色希薇婭，怎麼切換？
抿了抿嘴唇，程誠點開「切換角色」按鈕，隨後，一個圖標出現在選項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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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如同夢幻一般的美麗少女，粉色的長髮如同春日櫻吹雪，從肩頭傾瀉而下，穿著一條白色的芭蕾舞裙，雙臂向兩側舒展，盡情展露那成熟中帶有一絲青澀的傲人身材，每一寸都恰到好處，仿佛神明親手雕琢。
「流落舊夢·芙蕾雅」
「等級：42」
「戰鬥力：8000」
「親密度：70（80%屬性共享）」
「固有天賦：如愛所書（已選擇）、如恨銘刻」
「火種：槍」
唔！
這麼漂亮的妹子一定是我老婆口牙！
可為什麼毫無印象？
記憶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人，可現實處處透露著詭異一一程誠嘆了口氣，選擇相信金手指。
「所以，種種跡象表明，我有隊友，但她消失了一一不僅是現實，在我腦海里也消失了！」他攥了攥拳頭，指節發白，「我必須找到她，因為她很有可能是我新老婆！」
新的問題擺在面前一一怎麼找一個完全不認識，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
程誠想了想，對希薇婭道：「希薇婭你站在原地不要動，我要去找我老婆。」
希薇婭：「？？？」
說完，程誠已經點擊了「切換角色」！
樹枝纏啊纏，程誠睜開眼。
所見，一片黑暗。
無數扭曲的枝權纏繞了自己的全身，甚至扎入血管，宛如掛臘肉般將自己掛在半空，又如龜甲縛般令人動彈不得
正是廢棄醫院內那些楓樹枝！
莫非這些楓樹是活的？
程誠本以為第十四層也就場景詭異了些，沒有什麼魔物，現在看來，整層的楓樹都是魔物！這要是放把火，能收割多少經驗值啊……自己居然還想直接走，太浪費了！
程誠饞得流口水，隨後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先掙脫再說。
他嘗試用力擺脫樹枝，肌肉繃緊，然而卻發覺自己一絲力氣也用不了一一那些扎入血管的樹枝無時無刻不在吸取魔力，就連分泌的樹脂似乎也有毒性，令身體完全無法發力！
「店……」
少女的意識被程誠的動作驚醒，一陣恍惚後，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你，你是誰！這是在哪裡？」芙蕾雅驚恐。
「我是你老公。」
芙蕾雅：「？？？」
芙蕾雅：「笑死，我看你是我兒子還差不多！快從我身體裡出去！」
嘖，新老婆有點不禮貌啊。
「這裡不許盪鞦韆。」程誠認真道，「我在想辦法弄你下來。」
說罷，程誠開始使用火種。
一道道黑炎燃起，從掌心竄出來，灼燒樹枝，隨後皮膚裂開，從裡面探出無數漆黑的槍管，對著四面八方的樹枝瘋狂射擊！
「轟轟轟轟轟！」
子彈拖出暗紅色的尾焰，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樹枝被打斷，碎屑飛濺，樹脂四射。
硝煙散去，大片樹枝被打成爛泥，周身的樹枝也已燒成焦炭一一但就在放鬆的一瞬，樹枝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蛇一般纏住身體，而自己完全無力動彈！
「唔！」
不出意外，又被綁成了龜甲縛。
「那個……可以把身體還給我了嗎？」芙蕾雅的聲音在腦海內弱弱地響起。
「不可以，你個詐騙犯。」
芙蕾雅：「啊？」
「你網戀時發給我的照片不是這樣的！」程誠氣急敗壞，「你的大雷呢？長腿呢？怎麼變成小孩子了？」
剛才掙脫束縛的一瞬，程誠也看清了如今的身體一一嬌小的身軀，稚嫩的聲音，平坦的機場，不說和遊戲系統內的CG不說一模一樣吧，至少也是毫無關係。
這不算網戀欺詐算什麼？
就像《元神》里神里綾華，CG立繪里的公主切髮型優雅美麗，精緻可愛，結果氪了幾十單抽回家的卻是建模拉胯的龜龜劉海一一不是說龜龜不可愛，但偷工減料的嫌疑是不是太大了點？
「那我變回去？」芙蕾雅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必，這樣也挺好。」程誠搖搖頭，「小的也好，小小的也很可愛。畢竟俗話說得好：玫瑰不必長高，戀者自會彎腰一一我已經彎到腰間盤突出了。」
再說了，建模改了，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我去！死變態蘿莉控！！！」芙蕾雅嚇得渾身發抖，「我看你是欠電一電了！」
怎麼回事，說大的好你不開心，說小的好你也不開心，我看你就是單純來找茬的吧？而且一一「哪怕電也應該電蘿莉，而不是電我啊。」程誠理所當然道，「沒有蘿莉哪來的蘿莉控？就像當初虎門銷煙，銷的也是煙而不是抽大煙的啊。」
「哈？」
芙蕾雅不懂虎門銷煙是什麼意思，但大致還是聽明白了。
「死變態你給我滾啊！」
「好，我滾。」
程誠點點頭，開始尋找退出遊戲圖標。
「喂，等等，你！」
芙蕾雅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身體恢復了控制。
緊接著，樹枝從四面八方壓過來，遮住了視線，層層包裹，越陷越深……
「等等，我開玩笑的，你回來救我啊嗚嗚……」
現實。
程誠拔掉腦機接口，從床上坐起來。
隨後滿身大汗！
就在退出遊戲的那一刻，之前被刪改消失的記憶，那些與芙蕾雅、李仙魚、保羅共處的時光，像決堤的水，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全部回到腦海！
「太恐怖了，居然能影響到我的記憶……」
程誠捏了捏眉頭：「還好，這種意識修改僅限於遊戲內，或者說……僅限於第十四層。」
還好自己靈機一動，想到自己既然有第二個角色，很可能在現實留下什麼線索，所以退出遊戲查看。「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回到遊戲，會不會再次失去記憶，被篡改認知？」
程誠咬了咬牙。
算了，沒時間考慮了！
自己在現實的每一分鐘，芙蕾雅她們都在受罪！
雖然心中萬般不願意一一但實在不行，自己還有自殺回檔這一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連忙戴上虛擬頭盔，重新回歸遊戲。
「希薇婭，你聽我說！我們是有隊友的！」
回到遊戲的第一刻，程誠生怕記憶被再度修改，連忙發聲。
「啊？」希薇婭沒聽懂。
「分別是芙蕾雅、李仙魚和保羅！」程誠快速道，「她們一個在醫院內，還有兩個在森林裡失蹤了…得去救她們！」
希薇婭雖沒搞清狀況，但還是輕輕應了一聲。
沒太多時間解釋，程誠讓她記住自己剛說的一切，然後回憶附身芙蕾雅時看到的畫面，向著醫院中心趕去。
果不其然，很快找到了一群扭曲糾纏在一起的樹枝，還在不停蠕動。
「火刑！」
黑炎爬上樹枝，火焰從樹枝的縫隙里竄出來，燒得樹枝滋滋作響。程誠又掏出匣里龍吟一陣劈砍，劍刃砍在樹枝上，又砍又挖，終於在樹堆深處，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芙蕾雅。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閉著，睫毛一動不動。
程誠一巴掌將她扇醒，芙蕾雅才疑惑地抬起頭：「這裡是哪裡？這位姐姐你是誰？」
「別廢話，快給自己上「歐若拉的清明低語』！」
一聽是增益魔法，芙蕾雅倒也沒拒絕，按照救命恩人的指示，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對自己使用魔法。掌心亮起，一陣清風拂過耳畔，芙蕾雅頓時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失憶……」她先是感到一陣後怕，隨後咬了咬牙，滿眼戰意，「程誠，這一層不簡單……很可能與王國的源質「忘卻』有關！」
「我想也是。」
程誠事後諸葛亮，隨著芙蕾雅恢復記憶，自己記憶中的芙蕾雅也穩定下來，連腦海內的希薇婭也想了起來，無語地哼哼：「我的預感果然沒錯，當時應該丟下這傢伙直接走的」
「好了，還有李仙魚和保羅……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他們。」
程誠伸手抱住耗盡魔力的芙蕾雅，準備向醫院外最後一次見到李仙魚的地方飛去；芙蕾雅俏臉微紅，倒也沒有拒絕，任由程誠帶著飛。
月光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楓林之上。
不過數分鐘，已經來到記憶里李仙魚最後出現的地方，可目中所見，儘是一望無際的血染楓林。「這下麻煩頓了……」
「用火啊，笨！」隊友說道，「用火把這一片燒掉不就可以了嗎？」
「可是我不清楚李仙魚的具體位置，她也會受傷……」程誠猶豫。
「她有「奇蹟與你』誒，再說了只燒樹也燒不死黃金，大不了事後治療唄。」
「對哦。」
說罷，程誠對著下方楓葉森林，全力釋放火刑黑炎！
「經驗值+30」
「經驗值+30」
「經驗值+30」
「經驗值+30」
經驗增加的提示不斷在視野里刷屏，快得像流水。
還好沒有燒著燒著突然冒出來一個「經驗值+5000」。
直到一大片森林被燒成灰燼，黑煙滾滾，遮住了月光，程誠終於找到了蜷縮在樹根之間的李仙魚。她渾身是灰，金色的短髮都焦了幾縷，好在傷得不重。
芙蕾雅為她治療並施加「歐若拉的清明低語」後，李仙魚才悠悠轉醒，眼睛眨了兩下，像剛睡醒的貓。看到程誠等人後一陣後怕：「好嚇人哦，感覺記憶就像那稀泥巴兒樣，遭人搓圓捏扁玩得個稀爛……這一層，把我腦殼敲落我以後都不來了！」
嚇得連方言都逼出來了。
沒給李仙魚休息的時間，程誠背著魔力耗盡的兩人，向保羅的方向飛去
已經掌握了方法，再次救人不難。
十分鐘後，程誠將保羅從灰燼中挖出，一陣治療後便一同向醫院飛去。
這一回，一路順風。
來到醫院上空，程誠不舍地看向那片血染楓林，手裡黑炎燃起，似乎還沒燒爽。
畢竟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經驗值啊，以後再也找不到這種魔物密集的寶地了！
「轟！」
說干就干，程誠向著前方的楓樹林就是一頓火燒！
嫌火燒得慢，還用上了雷擊與槍械，紫色的閃電劈出了道道天火；無數子彈從掌心射出去，炸得楓林寸寸斷裂。芙蕾雅魔力不足，只能幫忙補上一擊風魔法，風助火勢。不消片刻便將方圓十里範圍的楓樹林燒成灰燼！
火焰衝上天空，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黑色，濃煙滾滾，經驗值提升的消息不絕於耳。
不過短短數分鐘，希薇婭便漲到45級；芙蕾雅也跟著吃了不少程誠的經驗，爬上了43級。眼看沒燒爽，程誠還想繼續，剛要起飛卻被一旁的隊友拉住：「老大，我勸你別燒了。」
「怎麼了？」
「別看這單個楓樹很弱……但它們的根莖可都是連在一起的哦，整個第十四層的楓樹，都是一位超規格boss身上長出來的毛髮，不然哪有實力抓捕三位黃金？」
「老大你這燒了十里差不多得了，要是給這怪物弄醒，咱們就真的出不去了誒！」
「我去，這麼重要的信息不早說？」程誠嘆息，「你怎麼做的情報勘探？」
「嘿嘿，對不住啦……」隊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一旁的李仙魚連忙勸諫：「趕緊走吧，希薇婭，這裡太危險了，我不想多待！」
是嗎……既然大家都這麼說，程誠也不強求，熄滅了手中的火。
一行人再次進入醫院，輕車熟路地找到正在使用的手術室。
然而就在準備開門前，程誠轉過頭來，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隨後說道：「以防萬一，大家互相報一下身份和在隊伍里的位置，互相檢查記憶，看看有沒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這一層的一切都令程誠感到詭異一一雖然開始的篡改認知對他無效，可當隊友被一個個神隱，自己的記憶也被強行篡改，就實在讓他感到後怕了。
「從我開始一一希薇婭，劍士，負責主攻和收割。」
「芙蕾雅，魔法師，負責遠程攻擊、團隊加護和治療。」
「李仙魚，死靈法師，負責消耗、控制與防禦。」
「保羅，劍士，負責作為第二輸出和第二防禦。」
「布穀，盜賊，負責情報、勘探和後勤。」
程誠對照腦中的記憶，發現五個人確實沒有遺漏後，鬆了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還好，一個人都沒少，第十四層的事情終於過去了。